第97章 山本信隆的绝望
北平，日军司令部。
山本信隆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手持电话的姿势，仿佛一尊雕像。
电话里那全是“嘟嘟”的信号断开的忙音。
他不用再去确认了。
那一声通过电话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和中田英寿最后那声绝望的惨叫，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保定机场，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枯叶”计划，他用来威慑和封锁整个太行山根据地的航空兵团，就在刚才，就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了。
“从天上……掉下来的炮弹……”
山本信隆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中田英寿最后的那句话。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去理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器。
射程超过五公里……
威力足以超过重型榴弹炮……
而且，听中田英寿的口气，似乎还是多发齐射……
这……这不可能！
支那人，根本不可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单兵武器！
除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难道，这个“雷神”，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德国的人，还是美国人，到底是哪方势力在背后支持！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从前线传回来的，匪夷所思的报告。
刀枪不入的钢铁盔甲……
能单手掀翻装甲车的恐怖力量……
还有那神乎其神的，能在黑夜中视物的“千里眼”……
之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支那人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夸大和臆想。
但现在，他动摇了。
因为“雷神”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山本君，你好。我是雷神。”
“我给你，送了份快递。”
“请注意，查收。”
那几句戏谑的话，在他的耳边，反复响起。
“噗——！”
山本信隆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溅在了他面前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上，将“保定”那个位置，染成了一片血红。
“佐官阁下！”
站在他身后的小野曹长，看到这一幕，赶紧冲了上来，想要扶住他。
“滚开！”
山本信隆一把推开了他，双手死死地撑着桌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他接手“樱”机关，与这个“雷神”交手开始，他就一步一步地，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对方棋盘上，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江辰……”
山本信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神！”
“我山本信隆，发誓！”
“我一定要，把你，撕碎！碾成粉末！”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
保定城外，小山坡上。
看着远处那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机场，和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李云龙和张灵甫，终于回过神来。
“我……我操……”李云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眼前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江……江总指挥……”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震撼？
佩服？
敬畏？
不，都不足以形容。
“撤退。”
江辰没有理会他们那副傻掉的样子，他只是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赵海，销毁所有发射架，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王猛，李锐，检查装备，准备转移。”
“李团长，张团长，马上带着你们的人，向我们预定的第二集合点，撤离！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了！”
江辰的命令，将众人，从呆滞中，拉回了现实。
“对对对！撤退！撤退！”李云龙一个激灵，他知道，他们刚刚，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小鬼子，绝对会疯的！
“快！都他娘的别傻站着了！赶紧撤！动作快点！”他扯着嗓子，对着手下的兵，大声地吼道。
几百人的队伍，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但却有条不紊地，开始向着黑暗中，撤离。
张灵甫走到江辰的身边，他的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江队长……”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问，你们，到底从哪里来？
但最后，他只是，对着江辰，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便转身，带着他的“狼群”，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山本信隆，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头儿，都处理干净了。”王猛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也写满了兴奋，“他娘的，太过瘾了！我从来没打过，这么过瘾的仗！”
“是啊，头儿。”赵海也凑了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开天’的威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大！特别是最后一发，直接殉爆了他们的弹药库！那场面，啧啧啧……”
“走吧。”
江辰打断了他们的兴奋。
“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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