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绝境中的底牌
张灵甫的的兵，是他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兄弟，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而是死在连敌人都没看到的轰炸里，这种窝囊和无力感，快要把他这个铁打的汉子给逼疯了。
江辰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递到张灵甫面前。
“枪还在，人还在，就还没输。”江辰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张灵甫看着递过来的枪，又看了看江辰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疯狂的情绪，总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是啊，他还活着，他手下还有四百个能喘气的弟兄，他们就还没输。
“江队长，你说得对。”张灵甫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一口气，就得跟小日本干到底！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一片狼藉。武器弹药损失惨重，粮食和药品也几乎被毁。更要命的是，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鬼子！鬼子上来了！”一个负责警戒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江辰拿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只见远方的山路上，尘土飞扬，一面面太阳旗，正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缓缓地合围过来。
“是鬼子的大部队！他们要合围了！”王猛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妈的，这帮畜生，炸完我们，还想把我们包饺子！”
“有多少人？”江辰问那个哨兵。
“看……看不清……东边，西边，南边，到处都是！少说……少说也有几千人！”哨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番号，两个联队……”江辰放下了望远镜，嘴里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数字。
七千人！
黑泽龙一，动用了整整两个联队的兵力，从三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要把他们彻底困死在这片山谷里。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几千个鬼子啊……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幸存的国军士兵们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张灵甫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枪声，暂时压住了士兵们的骚动。
“哭什么？嚎什么？怕死的，现在就给老子滚！老子张灵甫手下，不要孬种！”他红着眼睛，对着手下的兵咆哮着，“我们是中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死在冲锋的路上！一连的！二连的！所有还能拿得动枪的！都给老子集合！准备跟我……准备跟我……杀出去！”
张灵甫准备做最后的，自杀式的冲锋。他要用自己和手下这三百多条命，去狠狠地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等一下。”
江辰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队长？”张灵甫不解地看着他。
“就这么冲出去，是送死。”江辰说道，“毫无意义的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张灵甫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被鬼子围上来，像抓兔子一样，一个个弄死吗？”
“我有一个计划。”江辰看着他，慢慢说道，“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计划。”
“什么计划？”张灵甫愣住了。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你，张团长。”江辰第一次，称呼他为“张团长”。“我需要你，带着你手下所有还能动的弟兄，在半个小时后，对着东边的包围圈，发起一次佯攻。”
“佯攻？”张灵甫更糊涂了，“我们现在这点人，正面冲锋都够呛，还怎么佯攻？”
“我不要你们冲破他们的防线。”江辰说道，“我只要你们，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鬼子主力部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东边去。”
“然后呢？”
“然后，把西边的路，让出来。”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会带着我的人，从西边，撕开一个口子。”
“就凭你们几个人？”张灵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西边的鬼子，虽然不是主力，但少说也有一个大队，上千人。就凭他们五个人，去冲击上千人的防线？这不是比自己带人冲锋，还要送死吗？
“张团长，你只需要回答我，你信不信我。”江辰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灵甫看着江辰那双自信的眼睛，他想起了这支小队，来到他营里后，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魔改步枪，狙杀王牌，炸毁医院，全歼大队……
他们，似乎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张灵甫咬了咬牙，他决定，再赌一次。把这四百多个弟兄的命，和他自己的命，全都压在江辰身上。
“我信你！”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半个小时后，我亲自带队，去东边，给你们闹出天大的动静来！”
“多谢。”江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雷神小队的成员，打了个手势。
“跟我来。”
几人迅速回到了那已经被炸得半塌的山神庙里。
“头儿，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王猛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就我们几个，去冲鬼子一个大队？这不是开玩笑吗？”
赵海和林默，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江辰。只有李锐，因为伤势，留在了张灵甫的临时指挥部里。
江辰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走到后院，那个被他们当成秘密仓库的地窖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地窖里，没有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
只有两个静静地立在那里的，巨大的长条形金属箱子。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王猛和赵海，都看傻了。
江辰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将手掌，按在了箱子侧面的一个识别器上。
“身份确认。雷神小队，队长，江辰。授权开启。”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地窖里响起。
箱子，缓缓地，向上打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具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感的……单兵外骨骼装甲！
在它的胸口，印着一个银色的，奔跑中的猎豹的标志。
“猎豹”敏捷型外骨骼。
江辰又走到了另一个箱子前，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具更加魁梧，更加厚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重型外骨骼装甲。它的肩部，甚至还加装了额外的装甲板。在它的胸口，印着一个手持巨斧的，怒目圆睁的神明头像。
“巨灵神”力量型外骨骼。
“现在，是时候，让这帮活在十九世纪的土著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他妈的……降维打击了。”江辰看着那两具代表着2025年人类单兵装备最高科技结晶的战争机器，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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