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北平。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纳尼？！”
寺内寿一听到前线传回来的报告，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抢过电报，看着上面那简短，但却触目惊心的内容，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九七式侦察机……在喜峰口上空……失联？”
“被……被地面火力击落？”
“地面火力？什么样的地面火力，能击落我们的侦察机？难道支那人，把高射炮，偷偷运到了山里？”寺内寿一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报告司令官阁下！”一个情报参谋，拿着另一份电报，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刚刚截获了支那第七十八师的内部通讯！他们在……他们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电报里说，他们下属的一支……一支名为‘雷神’的部队，用……用一把缴获的德制MG34机枪，击落了我们的一架侦察机！”
“MG34？！”
“用机枪击落飞机？！”
整个司令部里，所有的日本军官，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一样，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接受的所有军事常识！
步兵机枪，打飞机？
就算是德国人自己，恐怕都不敢这么玩吧？
寺内寿一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怀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因为，他想起了黑泽龙一的报告。
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特种作战专家，曾经反复强调过，他们的对手“雷神”，拥有着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可怕的“魔改”能力。
他们能把老旧的步枪，改成堪比狙击枪的大杀器。
他们能用饼干盒和铁钉，做出威力巨大的定向雷。
那么，他们把一把普通的机枪，改造成能够威胁到低空飞机的武器，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雷神……”
“又是雷神！”
寺内寿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支从未谋面的中国小队，产生了一丝……恐惧。
“司令官阁下，黑泽龙一佐官求见！”门口的卫兵报告道。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黑泽龙一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服，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司令官阁下。”他对着寺内寿一，微微鞠躬，“我已经知道了。佐佐木大队，玉碎。九七式侦察机，被击落。”
“黑泽君，”寺内寿一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在一个下属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无助。
“很简单。”黑泽龙一走到地图前，他那只钢铁义肢，重重地，点在了喜峰口和李家坡之间的那片广袤山区上。
“他们以为，打掉一架飞机，就能吓退我们吗？”
“不。”
“这恰恰暴露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黑泽龙一的独眼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光芒。
“他们，缺少重武器。他们，害怕来自天空的打击。”
“他们能打掉一架侦察机，那他们能打掉十架，一百架轰炸机吗？”
“他们能躲过一次轰炸，那他们能躲过无休止的，地毯式的，饱和式轰炸吗？”
黑泽龙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疯狂。
“我请求您，司令官阁下！”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寺内寿一，重重地顿首，“授权给我！把华北方面军所有能调动的航空兵力，都交给我来指挥！”
“我要把那片山区，变成一片火海！”
“我要用成千上万吨的炸弹，把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犁一遍！”
“我要让那个该死的‘雷神’，和他们所谓的基地，连同那片山里的所有活物，都一起，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
黑泽龙一他要用绝对的，压倒性的空中优势，来抹平一切！
寺内寿一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
动用整个方面军的航空兵力，去对付一支只有几个人的小队？
这说出去，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还能怎么办？
任由那支“雷神”小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随地，给他们致命一击吗？
“好。”
良久，寺内寿一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授权给你。”
“从现在开始，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由你全权节制。”
“我只有一个要求。”寺内寿一死死地盯着黑泽龙一，“我要看到结果。”
“哈伊！”
黑泽龙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他复仇的机会，来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针对雷神小队的，规模浩大的空中绞杀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江辰他们，还沉浸在击落飞机的巨大喜悦之中。
张灵甫的营地里，已经摆开了庆功宴。
王猛被当成了最大的英雄，被一群国军士兵，灌得酩酊大醉，还在那儿吹嘘着自己是如何“一枪把鬼子的飞机给捅下来的”。
整个营地，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乐观情绪。
仿佛只要有雷神小队在，打败日本人，就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江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酒，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知道，他们这次，真的是捅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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