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牌对决

日军阵地上的那个狙击手，非常专业，也非常狠毒。

他藏身的位置极为刁钻，是在一块巨大岩石的天然缝隙里，射界开阔，又极难被发现。他不开则已，一开枪，必然是瞄准国军这边的军官或者机枪手。

短短几分钟内，张灵甫手下的一名排长和一名机枪副射手，就先后倒在了血泊中，都是一枪毙命，子弹正中眉心。

整个国军阵地的右翼，被这一个狙击手，死死地压制住了。士兵们连头都不敢抬，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他妈的！”张灵甫狠狠一拳砸在战壕的土墙上，眼睛都红了，“炮呢？给我用迫击炮，把那块石头给我轰平了！”

“不行啊营长！”副官苦着脸说道，“那块石头离我们至少有六百米，我们的迫击炮根本打不了那么准！而且鬼子那边也有炮，我们一开炮，他们的炮弹马上就过来了！”

张灵甫气得直喘粗气，却又无可奈何。面对这种躲在暗处的敌人，他们这些装备落后的部队，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到人。

“我来吧。”

林默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旁边响起。

他已经将自己的QSR-15高精度狙击步枪拿了出来，正在安装消音器。

“不行！”江辰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头儿？”林默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子弹，还剩几发？”江辰问。

“十发。”

“这十发子弹，每一发，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死。不能浪费在一个小小的狙击手身上。”江辰的语气不容商量。

林默沉默了。他知道江辰说得对。他们的现代狙击弹，打一发少一发，用在这种地方，确实是杀鸡用牛刀。

可是……

“砰！”

远处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正在给捷克式机枪换弹匣的国军士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了下去。

“头儿，不能再等了！”赵海也急了，“再让他这么打下去，我们的人心就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头儿！让我去！”

众人回头一看，是王猛。

他手里，紧紧地抱着那把刚刚立下大功的“中正式-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渴望、是自信，也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

“就用这把枪！”王猛拍了拍枪身，“他有狙击镜，老子也有！他能打六百米，老子也能！头儿，让我去会会他！”

江辰看着王猛，心里有些犹豫。

让王猛去跟一个专业的狙击手对决？还是用一把改装过的老旧步枪？

这太冒险了。王猛虽然枪法不错，但他终究是个机枪手，打法大开大合。而狙击，需要的是极致的耐心和冷静。

“头儿，相信我！”王猛看出了江辰的犹豫，他拍着胸脯，眼神无比坚定，“你不是说，要练到把这破枪玩出花来吗？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保证，不给你丢人！”

看着王猛那张写满了决心的脸，江辰的心动摇了。

也许，是时候让他去独自面对真正的挑战了。一个战士的成长，终究是要靠鲜血和烈火来铸就的。

“好。”江辰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向林默：“林默，你做他的观察手。你的经验，是这次对决胜负的关键。”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辰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放下了自己的狙击枪，拿起了望远镜。

“走！”

王猛和林默两人，像两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阵地，从侧面的交通壕，摸向了另一个视野更好的高点。

一场特殊的、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王牌对决，即将开始。

……

“目标位置，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六百二十米，那块三角形的黑色岩石下面。”

在一个新的狙击阵位上，林默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冷静地为王猛提供着数据。

王猛趴在他旁边，同样一动不动。他已经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眼神也专注了起来。

“风向，左后方，风力二级。子弹会向右上方偏移。你的瞄准点，要放在他脑袋左下方大概一个拳头的位置。”林默继续说道。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瞄准。

通过那个简易的镜筒，他只能模糊地看到那块黑色的岩石。至于里面的人，他根本看不清。

他只能完全相信林默的判断。

“别急。”林默的声音像冰一样冷静，“他很狡猾，刚才开了一枪后，就没再动过。他在等，等我们先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坡上，只有风声。

王猛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这种安静的等待，比让他扛着机枪冲锋还要难熬。

“他动了！”林默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在调整位置！我看到他的枪管了！就是现在！开枪！”

林默的命令，就像发令枪！

王猛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林默喊出声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细想，没有时间去精确瞄准，他所有的动作，都来自于这几天江辰对他的魔鬼式训练，来自于他对林默毫无保留的信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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