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征兆
仅仅拍了四部剧就已经赚了近百万。
这对蒋帆这个才大三没毕业的学生来讲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当生活开始不愁钱的时候，人往往会产生更高的追求，而他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纯正的学院派。
能够追寻更高的艺术成就，是他在精神层面上的毕生追求。
“江澄，你不懂我。”
简单的一句话，差点就让江澄破防了。
要是他上一世有蒋帆这样的机遇，早就跪在列祖列宗的坟头烧高香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装深沉。
“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只要在我能力之内的，我都可以帮你。”
“心理层面呢？”
啊？
江澄闻言，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甚至觉得蒋帆不是心理有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
“我可以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没用的，我这不是一般的心病。”
江澄捏紧了拳头，终于是受不了，开始加大了音量，“蒋帆，你是不是因为火了，所以现在飘了？我记得刚刚认识你时候，你还不是这副模样。”
蒋帆皱眉，“江澄，你怎么会这样看我，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拍第一部短剧的时候，每个演员都是那么的认真，所以才拍出了那样几乎零差评的短剧。
而现在呢？剧组除了我，几乎没人是全身心投入的，每个人皆是敷衍了事。”
江澄推了推镜框。
“那你知不知道，每部剧都是经过我的眼睛审查过的，只要符合市场的预期，尽管细节差了点，我也会让它上架，毕竟短剧不像电影，没那么多的成本，只要剧情紧凑，观众大多不会在意细节。”
“所以说你追求的是数量，而我追求的是质量。”
江澄有些不耐烦，“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好一点的剧本和演员。”
“可以啊，这些资源的花费从你片酬里扣，你乐意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蒋帆叹了一口气。
“那我还是去看心理医生吧。”
江澄掏出一张纸，写下医院的联系方式，然后递给了蒋帆，“拿去吧，尽量早点去看，要是心理没问题，建议你再去挂个脑科，我是认真的，没拿你打趣。”
蒋帆笑着，接过了联系方式。
“行，行，那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的，你走吧。”，江澄抿了口茶，看着他出了店门，心中的情绪复杂。
蒋帆出了门。
脸上的笑容就立马消失。
将手里的联系方式当场撕成了碎渣。
兜里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来，看见了备注，立马就接通了起来。
“你好啊蒋哥，我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
“差不多已经有想法了，明天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对面的声音极为的谄媚，“可以，可以，这样最好。”
.....
江澄今天的晚饭是在沈家吃的。
餐桌上。
他心事重重，一想起下午和蒋帆的对话，内心就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对面的沈墨婷瞟了他一眼。
这是他们这周第二次在一起吃饭，每次他都想着公司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副工作狂的模样。
虽然她最近也在忙着准备申请皇家音乐学院的高级钢琴师资质，但是也不至于像他一样，连吃饭的时候都那么的魔怔，就跟生命里只有自己的事业，其它都是浮云似的。
沈墨婷三两口将碗里的饭扒拉完，江澄的筷子却依旧没动。
她站起身， 一只手端起了自己的碗，另一只手则是将江澄面前的也端了起来，向着厨房走去。
既然不吃，那就别吃了。
江澄眼看自己的饭就这样被没收。
眼皮眨巴了两下，有些不知所措。
沈墨婷洗了碗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段时间，她和江澄可以算是处于一种无言的冷战期，基本谁也不主动理谁，有种各自岁月安好的感觉。
手机里。
苏暖阳发来消息。
「墨婷我好烦，你晚上能来陪我吗？」
沈墨婷在收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惊讶。
她和苏暖阳也算是认识了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头一次遇见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换作是平时。
一般都是自己心情不好约她出来的。
「好，那我今天去你那里陪你。」
江澄依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什么胃口，看着刚刚上楼的沈墨婷，套了件薄衫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还是耐不住好奇问道，“你去哪？”
没得到回应，沈墨婷直直出了门。
唉~
算了，反正有牛叔，路上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澄起身。
打算去一趟酒馆找一下老费。
因为拍短剧的缘故，他已经很久没去酒馆了，而老费也就在晚上的时候在，其他的时间基本就交给了顾来的员工。
江澄原本是建议老费直接把酒馆转让掉的。
但是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说这是他在这个城市的根。
江澄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一路到酒馆。
“老板，给我来一杯樱桃乐园。”
江澄的声音响起，正在擦酒杯的老费抬起了头，语气带着玩味，“对不起这位顾客，我们店里唯一会做樱桃乐园的调酒师已经辞职了。”
“哈哈！”
两人此时都笑出了声。
“怎么了，晚上突然来酒馆找我。”
江澄一屁股坐在高架椅上。
“和你说件烦心事。”
“哦？说说看。”
江澄找他拿了杯酒，随后便跟他讲起了自己今天和蒋帆的那场不愉快的交谈。
老费的手上依旧擦着玻璃杯。
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一身黑白制服，让他看起来极为沉稳。
“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
江澄喝了口酒，“我这不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过来询问你的看法的嘛。”
老费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静道，“我觉得他想跳槽。”
“不可能。”
江澄打心里不信。
要知道，蒋帆可是自己一手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说谁会背叛都有可能，唯独他是例外。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人性。”
老费像是在阐述事实，而一切也仿佛早有预料，“你有商业头脑，懂得如何赚钱，而我有阅历，懂得如何辨别人心，在这一方面，我绝对比你强。”
江澄一口将酒饮尽，陷入了一段长久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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