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解阳山上解真阳
玉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师父没有反应。”
“我急了。”
“我说，师父不行！自解真阳，你会死的，而且琵琶不是这样的人，她就算再恨你，也不会去杀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人，更不会想要你的命。”
“我想拉着师父，然后把琵琶一起带走。”
“我说，她身上如果真有什么不对，我们出去以后慢慢查，实在查不出来，就去找大师伯。”
“师父该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琵琶。”
玉箫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众人。
“可琵琶没给我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看着师父，笑着说，如意，我不会跟你走的。离开这里，我会死，你若不自解真阳，我也会死。
“你选吧。”
“你死，还是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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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闭上了眼。
“那一刻，我慌了。”
“我立刻问她，为什么会死，她到底是谁。”
“可我问什么，她都不回答，只是那么看着师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师父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可他终究还是问了。”
“是不是他自解真阳，你便不会死了？”
“琵琶说，是。”
玉箫垂下眼。
“师父闻言点头说，好。”
八戒听到这里，忍不住坐直了一些。
“就这么答应了？”
“嗯。”
玉箫点头，“我没有再劝，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劝不住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劝。”
“我不想师父死，可我也不想琵琶死。”
“我明明知道她不对，可万一呢？万一她说的是真的，万一师父不散真阳，琵琶真的会死呢？”
“我不敢拿琵琶的命去赌。”
“可我也不敢眼睁睁看着师父去死。”
“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师妹，我谁都保不住，我什么都做不了。”
玉箫说着，双手慢慢抱住了头。
“我就是个废物。”
他说不去了，再次痛苦的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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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时无人说话。
沙僧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玉箫施主，不是的，您不是废物。”
玉箫没有抬头，沙僧挠了挠头，憨声道：“俺脑袋笨，但俺记得俺师父以前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佛陀明知神通不敌业力，还是去救自己的亲族，虽然最后没有成功。”
他说着然后认真想了想，“俺想不到你当时还能怎么办。”
“但俺知道，你没有丢下你师父，也没有丢下你师妹。”
“你一直想救他们，那就怪不得你。”
玉箫慢慢把手放下来，抬头看着沙僧，眼眶还有些发红。
“多谢长老。”
沙僧摇摇头，“没事，都是俺师父说的！”
悟空手别在椅背上，椅子前后晃着，缓缓说道：“原来的落胎泉，是那风月魔自己毁的。现在泉毁了，她反倒说离开这里会死，没有新的落胎泉也会死。”
“那她是不是把原来的泉毁掉以后，才发现坏了什么东西？”
玉箫摇了摇头，“不知道。”
“方才大圣问那泉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但我记得有一件事很怪，当时师父一靠近，那口枯井竟自己生出了水。”
“当时就连琵琶都愣住了，她可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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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愣了一下。
“自己出水？”
“对。”
玉箫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琵琶很开心，就让师父直接自解真阳，”
“师父便真的听话，他散出去多少真阳，井里便涌出多少水。”
八戒听得有些发懵。
“也就是说，那真阳不是融进泉水里？”
“不是。”
玉箫摇头，“井里原本根本没有水。”
“像是师父的真阳，变成了泉水。”
“师父若是停下来，那井水便会一点点消失。”
“连带着那座山也变了。”
“那里原本是座枯山，草木都稀稀落落，可自从那口泉重新有了水，山上竟慢慢变得山清水秀起来。”
悟空看了一眼八戒。
玉箫的声音有些发涩，“可那散去的真阳，不只是师父的修为，也是师父的命。”
“只要那口泉一直存在，师父便得一直往里面补。”
“他不停的用自己的命去换这些水。”
“或者说，那些水就是师父的命。”
悟空闻言：“难怪俺老孙当初去解阳山取水，不过取了一葫芦，弄的俺要跟要他命似的。”
八戒坐在旁边本想笑一下，可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等等。”
“这么说……”
他看向悟空，神情一下变得有些古怪。“那猴哥，俺老猪当初喝下去……”
八戒嘴角抽了抽，“也是他的命？”
悟空闻言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呆子，你……真绝了！”
“玉箫你别管他，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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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慢慢开口道：“我很痛苦。”
“可琵琶很开心。”
“琵琶说要师父的命，不是随口说说。”
“她在井边看了很久，告诉师父，这样就好了，以后我们就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悟空皱起眉，“她凭什么觉得你们一定会留下？”
玉箫沉默了一下，“因为她给我下了毒。”
“我当时根本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只感觉后颈忽然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我想运功把它逼出来，但没用。”
玉箫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她说，若师父不听话，我便会死，她也会死，大家一起死。”
“但若是师父听话待在山上，便什么事都不会有。”
悟空脸色顿时沉下来，“这不就是拿你威胁如意真仙？”
“嗯。”
玉箫点头，“师父说他是不会走的，让她放了我，可她不信。”
“她还说，以后她会让人来买水。”
悟空眉头一皱，“你们卖水是她让的？”
玉箫点头，“她说花红酒礼，羊酒果盘，一样都不能少。”
“只要别人拿钱来，我们就得卖。”
“可若是没有这些东西，谁也不许卖。”
小白龙不解道：“她这是在干什么？那泉水不是对她很重要吗？”
“她是故意的。”
玉箫道：“她在折磨我师父，我师父以前最看不起这些俗物，他越是不喜欢，她便越要逼着他做。”
“她让人用钱来买他的纯阳，买他的命，让他做以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那些来求水的人会按照她的规矩，给钱。而师父收下以后，会给她们水，再过一段时间，琵琶便会出现，把我们收到的东西全部拿走吗，什么都不会留下。”
“然后没过多久，山下又会有人拿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上来。”
玉箫声音越来越沉。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
“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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