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31

澧园庭院里的忍冬藤开得正好。

纪允乔靠在藤编圈椅里，米白色的丝绸衬衫被午后的光线照得微微透光，他的长发用一根檀木簪松松挽着，整个人坐在那里，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沾尘俗的矜贵。

宋清漪看着他那副模样，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欣慰，像在确认一只曾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重新梳理整齐了羽毛。

"你倒是恢复得快。"她放下茶杯，"上回我让人来接你的时候，你可没现在这副气度。"

"宋姨，您就别打趣我了。"纪允乔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端起茶壶又替宋清漪添了一轮，"您那回差点把我老……咳，差点把我害惨了。"

他原想说"老攻"，话到嘴边才悬崖勒马地改成了一声含糊的咳嗽。识海里，系统000的电子音适时地响起："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说漏嘴？"

凌曜在识海里面不改色："没有，你听错了。"

宋清漪显然没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嘴瓢，她将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庭院四周。

纪允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庭院外围的香樟树影里，至少有三处藏着便衣守卫的身影，澧园的安保较之从前严密了不止一个量级。

"他对你的限制是松了。"宋清漪评价道，"但看人的方式倒是紧了。"

纪允乔"嗯"了一声，姜昭走之前确实放宽了行动上的限制，不再把他锁在卧室里，每天可以让方伯推着他到庭院里透气，甚至允许宋清漪来看他。

但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像是生怕他一个坐轮椅的长了腿跑掉似的。

宋清漪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事就让人捎信给我。他若再关你，我还能再派几拨人来。"

纪允乔笑了笑："宋姨，您可别了。您若是来硬的，他能比您更硬。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清漪看了他几秒，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道了一声"照顾好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暮色降下来的时候，方伯推着纪允乔回了主楼。系统000的电子音在识海里响起：“宿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一起说。”

“行叭。”系统000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结果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好消息是：【任务目标：姜昭，当前黑化值32%。】”

“他已经见到了陈屿，知道了当年纪家出事的始末。坏消息是，自从姜昭放松了对你的限制之后，有些阴沟里的老鼠就蠢蠢欲动了。”

“老鼠？”

系统000“嗯”了一声，“是的。他们是姜庭安的旧部，虽然姜庭安是个人渣，但当时不少人也跟着他发了财，你当初一把搞垮了姜庭安，相当于是断了很多人的财路，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还是想治你于死地。”

凌曜：“……”

“之前他们是没本事找到你，后来姜昭把你找回来之后，他们以为姜昭会把你大卸八块，但这段时间姜昭对你的限制放松，他们得知你根本没被姜昭虐待拷打，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所以他们打算怎么做？"

系统000调出一段数据流："据我截获的几段通信显示，对方手上有当年安衡大厦顶层那一幕的目击者证词。"

"是一个叫郑海的人，那人是安衡集团的保洁，事发那天在顶楼楼梯间里打扫卫生，听见外面有争执声，透过门缝看见了你和姜庭安在围栏边纠缠。后来姜庭安坠楼，警方封锁现场之后对物业所有员工做了问询，他怕沾上命案没敢说，又加上当时的所有监控记录都被我抹掉了痕迹所以没人知道你当时也在顶楼。”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余孽不知道从哪翻到了这个人，正打算把他带到姜昭面前。"

"有趣。"凌曜的尾音微微上扬，"我还以为那天顶层只有我和姜庭安两个人，没想到还有一只躲在暗处的眼睛。"

"所以……"，000的电子音难得严肃起来，"要不要我用点手段让那些余孽内部先乱起来？让他们自顾不暇，就顾不上翻旧账了。"

"不用。"

"你确定？"系统000追问，"我们好不容易把姜昭的黑化值降到了32%，你要是让他知道你亲手杀了他父亲……"

"零子哥。"凌曜轻声打断它，"姜庭安那种人，为了利益可以害死二十年的兄弟，可以洗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会因为愧疚而跳楼么？他恐怕连愧疚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当初我把证据递上去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安然伏法，只要他还活着，他有得是办法苟活于世。他的律师会争取不让他判死刑，可能只是个无期、然后慢慢减刑……”

“但是我当时要脱离世界了，可不想看这种人渣在我脱离世界之后还整什么幺蛾子。弄死他，我可一点都不后悔。”

凌曜的声音淡淡的："姜昭这段时间为了调查那些旧事，忙得脚不沾地。即便他在澧园，也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不见我，现在更是跑到国外亲自去见陈屿。他无非是因为愧疚，觉得自己不配面对我。"

"如果他一直这样退着，我的任务就卡在这里了。黑化值降到32%之后就不会再降，所以，这群老鼠来得，正是时候。”

系统000沉默了两秒："你是想借这件事，把他逼到你面前来？你就不怕赌输了？"

"人生处处都是赌局~"

凌曜在识海里笑了笑，"零子哥，你帮我盯好郑海那条线的进展。那些余孽什么时候把人送到姜昭面前，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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