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16
水声再次变得混乱起来。纪允乔仰着头，胸腔里的喘息被撞得破碎而断续，水波在两人间激荡。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凉了不少，可两具身体之间贴合的皮肤却烫得惊人。姜昭的手臂圈着纪允乔的腰，将那具因为腿脚无法用力而不断向下滑的身体重新捞起来。
纪允乔的背脊被反复按上浴缸内壁的瓷面，又被拉进姜昭怀里，墨色的长发在水面上如同被暴雨打透了的墨菊，画出一圈又一圈散不开的涟漪。
他试过挣扎，可每一次挣动都只是让身体更加不受控制地滑进姜昭的掌控里。腰胯以下的肢体仿佛已经不属于他了，可当姜昭的手指扣住他将他往怀里带的时候，被动的感觉又鲜明得令人头皮发麻。
“你……”纪允乔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姜昭……你停下……”
姜昭没有停。
他抬手将纪允乔散落的长发拨到一侧，低头吻在那片暴露出来的后颈上。那处皮肤薄得像纸，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急促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姜昭的牙齿在上面轻轻磕了一下，随即将那块肉狠狠咬住，留下鲜红的齿痕。
“这里，以前我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终于觉得咬够了，姜昭的声音才含混地贴着他的后颈响起，“现在……不也只能乖乖被我叼在嘴里？”
他说着，还羞辱般的舔了舔那处血红的伤口。
纪允乔咬紧了下唇。他偏过头将脸埋进自己湿透的长发里，肩膀因为忍耐而微微发抖。姜昭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沟一节节地往下按，像在数他的骨头。
水波急促，水面起起伏伏，偶尔翻出细碎的白沫。纪允乔的手指重新攀上了姜昭的肩膀，指尖陷进那人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形掐痕。他似乎在推拒，又似乎只是需要抓住什么，以抵抗那反复被抛上又坠落的失重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闷而急促的心跳，与自己的共振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还有力气掐我，看来还不够。"
纪允乔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音节，像在拒绝又像在求饶，但姜昭没有给他更多喘息的时间，反而将他捞得更紧了些，……带着某种碾碎般的耐心，一厘一厘地磨灭着对方最后的防线。
浴室里的水汽浓稠得几乎化作液态，纪允乔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从紧咬的齿关间溢出来，混着水声不断在浴室里湿漉漉的回响。
他不知何时被姜昭扣在了身前，后脑勺抵着对方的肩窝，仰起头时望见头顶那盏被雾气模糊了的灯，光圈在他湿润的视线里晕染成一滩模糊的琥珀色。
他的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嘴唇紧紧抿着，可眼尾那抹绯红却越来越重，像是被热汽蒸出来的，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竭力压制却无法彻底按下去的东西。
良久之后，纪允乔的手指从浴缸边缘滑落，重新没入水中，水波在他指尖的空隙间流过去，像时间一样什么都攥不住。
姜昭的吻落在他耳后的肌肤上，"纪允乔，你看着我。"
纪允乔偏着头没有转过来。他的睫毛湿透了，水珠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淌，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松开的时候留下一道浅红的齿痕。
姜昭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扳过来，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那双素日里淡漠从容的眼睛此刻被水汽洇得通红，眼底的锋锐虽然还在，却被一层水膜裹着，像隔着雨幕望见的远山，所有的尖锐都被打湿了棱角。
姜昭顿了一下。他盯着纪允乔那双泛红的眼睛看了两秒，扣着他下颌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分，随即又收紧了。
"你哭什么？"他的嗓音有些哑，"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纪允乔没有回答。他闭了一下眼，水珠从眼尾滚落，砸在姜昭的虎口上，温温热热的。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然后姜昭的手臂忽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扣进了怀里。那个拥抱用力得近乎粗暴，像要将人揉碎了嵌进骨血里，又像在确认对方是真实的、有温度的、会呼吸的活物。
他的额头抵在纪允乔的肩窝里，呼吸又重又烫。
"你欠我的，"他的声音闷在对方的皮肤里，"太多了。"
水声重新漫起来的时候，纪允乔的手指攀在姜昭的后背上，指尖蜷了又舒，舒了又蜷，像想推开又像怕坠下去。
他仰着头，喉咙里滚动着那些被咬碎了也咽不下去的气音，纪允乔的腿在水下无力地蹭过姜昭的膝侧，脚踝擦过对方的小腿时，姜昭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腰腹以下的线条在水中若隐若现，每一次都牵扯着整条腿的弧度，无力而被动，却也因此显出更加致命勾人。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浴巾裹住纪允乔时，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姜昭替他拢紧了浴巾的开口，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更加粗暴。
他将人抱回卧室，放在那张深灰色的床单上。纪允乔的后背沾上织物时微微蜷了一下，像被冷到了似的。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呼吸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但眼角那抹红还没褪。
姜昭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伸手替他拢了一下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动作出奇地轻柔。
可他的声音却是冷的。
“纪叔叔，你最好把尾巴扫干净了。不然……等我把你那些账对完，你就不是躺在这张床上这么简单了。”
门被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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