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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33


景兰辞的指节死死扣着床柱,红木雕花硌进掌心,那点疼痛此刻成了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点。身后的男人像一团烧穿了地壳的岩浆,每一寸逼近都带着要将人熔化的温度。

“想起来了吗?”顾枕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碾过来,“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回忆得更仔细一点?”

景兰辞咬着下唇没出声,他的沉默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顾枕戈眼底未熄的火。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月白色的杭罗旗袍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他整个人被从床柱边带起,踉跄着险些跪倒,又被那只铁钳般的手牢牢箍住腰肢,半拖半拽地往房间另一头去。

“你——”

景兰辞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抵在了一面落地穿衣镜前。乌木边框擦得锃亮,镜面光洁如洗,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镜中的景兰辞几乎是瞬间就偏过了头,眼睫狠狠颤着不敢去看。

不敢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不敢看旗袍下摆堆在腰际后露出的那笔直修长的双腿,更不敢看自己此刻的脸——眼尾洇红,嘴唇肿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浇透了,狼狈得不像话。

“躲什么?”顾枕戈的声音从身后落下来,他伸手,指腹轻轻捏住景兰辞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转了回去,逼着他直面镜中的自己,“好好看看。”

他的另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指尖顺着旗袍的襟口往下滑,白玉盘扣被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解开,像剥开一层裹着玉的薄纱。

微凉的丝绸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清瘦的锁骨……

“看清楚了吗?嗯?”

断断续续的沙哑呻吟在房间里弥漫,景兰辞本就已经被折腾地精疲力尽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双手不自觉的扶住穿衣镜的镜框。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鼻息喷洒在光洁的镜面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雾,把他的倒影氤氲成一团朦胧的月。

镜中之人的眉眼轮廓还在,可所有的清冷与矜贵都被揉碎了,只剩下化不开的绯红。

顾枕戈却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打算,丝绸领口彻底敞开,胸口的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又被镜面的玻璃冰凉凉地贴上来。那股寒意从胸口蔓延开来,激得景兰辞浑身一颤。

景兰辞说不清是疼还是被冰着了,喉间溢出一声惊悸的喘息。

后面那人看着在镜面中被……,像是来了什么兴致似得愈发乐此不疲。

景兰辞当然也能看见自己镜中隐秘的模样和身后之人眼中浓重的欲色,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镜子里那个人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害怕。那不是景兰辞,那只是一个被情欲揉碎了的陌生人。

“顾枕戈……”他的声音颤抖着,“不……别再……”

“不行。”顾枕戈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忽然弯下腰,手从膝弯穿过、抬起。景兰辞的重心瞬间失衡,只能更紧地贴住镜面,全靠双手撑着镜面和顾枕戈扣着他的手才没有滑下去。

原本因为惯性而重新垂落的旗袍下摆复又因此滑到了腰际,整条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下一秒,月白的丝绸又在震荡间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光景,却偏偏露着最勾人的边角。

“啊……不,不要……”

顾枕戈充耳不闻,像个严厉的执法者不给对方任何的宽容,他充满着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而危险:“你去找陆鸿远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生气?你跟着他进戏园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是什么滋味?”

景兰辞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镜子上了,落地镜根本不能给他任何安全感,巨大的恐惧和身后之人的逼迫几乎让他想要发疯,他终于受不住的崩溃道,“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顾枕戈咄咄逼人的追问,“是没有想跟他去,还是没有想过我会生气?”

“我……”

“也对。”顾枕戈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像含了一口化不开的黄莲,“你本来就是要去他那边的,是我逼你,是我把你困在身边。若是有的选,你自然是选他,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这话语中的苦涩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景兰辞心间,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把所有的真相都一股脑儿的倒出来。

“我去戏园,不是因为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这句话冰冰冷冷的,竟比身前的镜子还要冷上几分,如此地不近人情。

理智像一捧冷水朝他兜头浇下,景兰辞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镜中那个模糊的倒影似乎也跟着晃了晃,睫毛上沾着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似得滴落下来,在镜面的水雾上划过一道细细的痕迹。

顾枕戈看着那道泪痕,忽然僵住。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又没有……”

“我没有哭。”景兰辞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倔强,“顾枕戈,你放开我。”

“不放。”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像是带着赌上了一辈子的偏执,“景兰辞,你死了这条心。”

……

“顾枕戈……”景兰辞的声音忽然传来,低低的,像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幼鸟,连振翅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哀鸣。

“我疼……”

这声音几不可闻,却像子弹般精准地贯穿了顾枕戈的愤怒与偏执。

疼。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想起多年前佘山的山洞里,景兰辞崴了脚,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衫,也咬着唇一声不吭。想起他第一次在这栋洋房里失了控,把人折腾得狠了,他也只是偏过头,咬着唇不肯露半分脆弱,更别说喊一声疼。

这个人,骨子里就刻着倔强。

可现在,他居然在自己怀里,软着声音喊疼。

四年里攒下的所有恨意、嫉妒与不甘,在这两个字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顾枕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从戏园回来的路上,陆鸿远那些混账话像毒蛇一样缠在他脑子里,把他的理智绞得粉碎。他嫉妒得发疯,恨不得把陆鸿远碎尸万段。最后却把所有的戾气,全撒在了景兰辞身上。

他把人按在镜前,逼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用最羞辱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可景兰辞明明愿意跟他解释,说自己去戏园不是因为陆鸿远。

虽然只解释了半句,可对顾枕戈来说,这半句比什么都重要。

四年了。

从茶馆里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开始,他就再也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过一句软话。没有解释,没有告别,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他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出去,被摔得稀碎,却还是守着一地碎片,等了这个人四年。

可现在,景兰辞跟他说,我疼。

这两个字里,藏着信任,藏着依赖,藏着那层清冷硬壳底下,最柔软的内里。

顾枕戈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想,他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他恨了四年,想了四年,疯了四年。可只要景兰辞愿意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他就什么都愿意原谅。

哪怕景兰辞从前真的喜欢过陆鸿远,哪怕他当年真的只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一走了之,哪怕他心里永远有一块自己进不去的地方——

都无所谓了。

顾枕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浊气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吐出去。他心跳从狂躁慢慢归于平缓,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獠牙与利爪。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景兰辞感觉到扣在腰间的手松了松,身后的人沉默着,将他从冰凉的镜面上转过来,让他面朝自己。

景兰辞顺势将脸埋进顾枕戈的胸口不肯抬头。他的手指攥着顾枕戈的衬衫前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进什么深渊里去。

顾枕戈伸手将景兰辞身上那件半敞的旗袍拢了拢,遮住那些痕迹。

“不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别哭了。”

“我没哭。”景兰辞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明明带着藏不住的鼻音,却还是嘴硬。

顾枕戈没再拆穿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整个上海滩都泡在潮湿的水汽里。可怀里这个人是暖的,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唯一不想松手的东西。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明漪。

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软话,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让我死,我便死。你让我活,我便活。

别走了。

再也别走了。

————

景兰辞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白天,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是空的,顾枕戈睡过的那一侧,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张叠好的字条。

景兰辞伸手拿过字条展开,“我去处里了。你多睡会儿。早餐在楼下厨房,粥和小菜在灶上温着。醒了给我打电话。”

顾枕戈身为处长,周末有事情偶尔要去趟处里倒也寻常,景兰辞唇角微弯,在识海里开口呼唤系统,“零子哥。”

“在。”系统000的电子音立刻响了起来。

“黑化值多少了?”

系统000沉默了两秒调取数据,然后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意外:“50%?!”

凌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000已经连珠炮似的接上了话,“不是,什么情况???上次你们在沙发上那什么,做得那么狠也才降了八个点。这次降了二十八个点!为什么?!明明都是啪啪啪,凭什么这次降这么多?难道顾枕戈有受虐倾向?你越气他他越爽?”

景兰辞正巧拿着水杯喝水,闻言差点被水呛到。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零子哥,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的脑子又不是碳基的,动不了。”系统000理直气壮,“你直接说。”

没想到凌曜沉默了几秒却道,“算了,和你非碳基脑子说不清楚。”

系统000:?

不是,怎么还产生鄙视链了?

不甘心的系统000缠了他半天,凌曜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这两次当然不一样,自己第一次被误会了宁愿说反话激对方也不肯示弱,便是在铺垫。让顾枕戈觉得自己果然想得没错,他景兰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是他辜负了他,是他欠他的。让顾枕戈要觉得,他对自己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示弱了。

一贯倔强的人一旦示弱,那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意味着他并非铁石心肠,他也会受伤、也会难受、也需要有人疼。景兰辞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顾枕戈就会心疼。而一旦心疼,恨意便站不住脚了。

他会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的伤到我了?当年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可他却不曾体谅。

再加上顾枕戈刚把他从陆鸿远手里救出来,看见他差点被侵犯,心里的保护欲已经拉满了。然后他又把他折腾得够呛,只消轻轻的两个字,愧疚感和保护欲便搅在了一起……足以让那恨意的堡垒破防。

系统000听完这简单地分析,沉默了很久。

“你在CPU他?”

凌曜在识海里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零子哥,这叫策略,我要是不让他又恨又爱又心疼又愧疚,他的黑化值能降这么快?”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系统000的电子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随即把昨天在戏园里监听到的以及后续调查到的内容告诉了凌曜。

“根据声纹比对和对话内容分析,昨天赵刚明在包厢里等的人就是曾经代号为‘鸫’的叛徒。他真名叫秦东璃,原中共中央特科核心成员,1927年与景世恒同期入党。”

系统000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自己查到的情报。

“入党后不久,秦东璃被日本特务机关策反,叛变投敌。他出卖了包括你父亲在内的数十名地下党成员名单,直接导致中共上海站遭受重创。你父亲牺牲后,秦东璃彻底投靠日本,现任日本‘梅机关’上海站副站长,改了名字,人称‘东乡教授’。”

“东乡教授?”

“对。”系统000继续汇报,“他平时以‘东乡重明’的假身份活动,对外宣称是东京帝国大学退休教授、中日文化协会顾问。实际上,他是‘梅机关’在上海的最高情报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对华情报渗透和策反工作。”

“赵刚明是他发展的下线?”

“是。赵刚明代号‘鹞’,是秦东璃直接发展的情报员,负责在警备司令部内部提供情报、掩护日本特务活动。秦东璃对赵刚明有绝对的掌控力,赵刚明所有的通敌证据,都通过秦东璃传递给日本特务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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