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32
楚无珩抱着凌曜，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慕云崖。凌曜在他怀中安静得如同沉睡，苍白的脸埋在玄色衣襟里，墨发如瀑垂落，唯有胸口那微弱却平稳的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延续。
慕云崖的目光落在凌曜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走吧。”楚无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观星台位于青云宗最深处，七峰环绕的中央禁地。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古老石台，通体由一种名为“星陨石”的奇异材质铸造，石面布满天然形成的星图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楚无珩抱着凌曜踏进这片禁地时，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怀中的人轻得让他心慌，仿佛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漏走的沙，一缕抓不住便要散入风中的雾。
石台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通天石柱，柱身雕刻着上古符文，隐隐与周天星辰呼应。台心处，一方深不见底的灵池静静躺着，池水清澈如无物，倒映着天上流云，仿佛另一片天空。
“便是此处。”慕云崖停步在灵池边缘，神色肃穆，“窥天水镜便沉睡于池底。”
他取出随身多年的玉衡峰主令——一枚青玉雕成的剑形令牌，入手温润，却蕴藏着化神修士的磅礴剑意。
楚无珩将凌曜小心安置在池畔一方平整的石台上，这才转身看向慕云崖：“开始吧。”
慕云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悬于灵池上空三寸，指尖划破虚空，以精血为墨，凌空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每落下一笔，令牌便亮起一分，青玉剑影在池水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与石台共鸣的古老波动。
“以七峰之名，唤汝真灵。星辉为证，天机可窥——现！”
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慕云崖低喝一声，手中剑诀猛然下压！
嗡——
灵池水面剧烈震荡起来！
清澈的池水开始逆流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银光缓缓升起，起初微弱如萤火，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直至整个观星台都被那纯净的银辉笼罩。
一面古朴的圆镜，从池水中徐徐升起。
镜框非金非玉，呈暗银色。镜面却并非实体，而是一层流动的、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空的银色光晕，深不可测。
这便是青云宗镇宗至宝之一——窥天水镜。
水镜完全升起，悬浮在灵池上方三尺处。镜面银光流转，忽然，一个苍老却带着某种孩子气抱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饿……饿死了……睡了这么久，一点供奉都没有……不给吃的就不干活！罢工！绝对罢工！”
这声音与神器该有的威严神圣全然不符，倒像个闹脾气的顽童。
楚无珩眉头紧锁。
慕云崖眼角抽了抽。
连“昏迷”中的凌曜，识海里的小人都差点笑出声——这镜灵的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楚无珩耐着性子，指尖凝聚出一团渡劫期的精纯灵力，化作一颗流动着暗金色光晕的灵珠递向水镜：“以此为供，可行？”
镜面银光闪了闪，把那团灵力“吸”了进去，片刻后，“呸”地吐出一口虚无的清气，嫌弃道：“灵力？这玩意儿淡出鸟来了！谁要吃这个？我要好吃的！有味道的那种！顶级美味！”
楚无珩沉默片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万年冰魄晶、一株九转还魂草、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精金——每一样都是足以引发修真界腥风血雨的顶级天材地宝。
水镜镜面映出那些宝物的影子，声音更加不耐烦了：“我是镜子又不是炼丹炉！再拿这些破石头烂草糊弄我，我立刻躺回去睡觉！”
气氛陡然紧绷。
楚无珩周身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赤瞳深处血色渐浓。就在他耐心耗尽、即将暴起的前一瞬——
无人察觉的维度，一道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水镜那深邃的镜面之中。
系统000有点急。它必须赶在这破镜子把宿主的老底全抖出来之前，进行一场“友好沟通”。
然而，就在那缕数据流触碰到水镜本体的刹那——
“咦？！”
整个窥天水镜剧烈一震！
镜面星海骤然停止流动，所有银光凝固。一股浩瀚、古老、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谄媚的气息，从镜身轰然爆发！
“这、这是……”镜灵的声音在颤抖，那股子耍赖的腔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顶礼膜拜的激动，“超越此界法则的气息……这、这是天道的气息？不，不对……比天道更古老、更本源……难道是……天道的爹？！”
数据流里的系统000都懵了：？？？
它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那苍老的镜灵声音，以石破天惊的架势，喊出了一句：
“公若不弃，镜愿拜为义父！！”
镜灵美滋滋地想：如果这是天道的爹，那自己认了义父……岂不是可以和天道称兄道弟了？这波血赚！
系统000的数据流罕见地卡顿了0.01秒，但它毕竟是快穿局顶级系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机会！
它立刻凝实数据流，以一种蕴含无尽法则、高深莫测的电子音，在水镜的感知层面“开口”：
“既唤我义父，便需尽心办事。”
镜面银光欢快地炸成烟花，镜灵声音激动得几乎劈叉：“义父请吩咐！孩儿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映照此人神魂过往。”系统000迅速抛出条件，“但需稍作修饰——将他神魂分割之事，美化得悲壮些。事后，自有‘万千世界美食兑换权限’作为奖赏。”
“万千世界美食？！”镜灵的声音都飘了，“义父大气！义父威武！孩儿懂了！保证给义父办得漂漂亮亮、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这番发生在更高维度、电光石火间的“认亲”与交易，在现实中不过一瞬。
楚无珩和慕云崖仅仅只是察觉到，水镜的气息在抱怨后突然变得异常庄严肃穆，镜面银光流转，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是一派悲天悯人、洞彻世事的口吻：
“既承因果，携魂而至……罢了，念在尔等心诚……
本镜便破例一次，发发慈悲，为你们照一照这缕残魂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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