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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5


楚无珩的手指从凌曜下巴缓缓滑落,像是在触碰令他憎恶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指尖在空中凝滞了一瞬,最终猛地收回,攥成了拳。

他站起身,玄黑袍摆在散落的书册上拖曳而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狼藉书堆中、连声音都被剥夺的凌曜。

那双赤瞳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被背叛的剧痛,有证实猜想的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空洞的失望。

“禁言咒会持续七天。”楚无珩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冰层下凿出来的,在这片弥漫着墨香与情欲余韵的书房里回荡。

“这七天,你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雪寂殿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玄黑的身影融入殿外渐浓的暮色。

“砰”地一声轻响,殿门合拢。

凌曜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被无形的禁制缠绕,连一声轻叹都发不出。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冰凉,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只有试图发声时才会感受到那种彻底的禁锢。

“啧,”识海里,凌曜无声地咂了咂嘴,动作间带着点慵懒的随意,“我这好大徒,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禁言加禁足,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用这相思蛊和我‘好好’相处了。”

系统000的电子音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谁让你刚才玩那么大,现在遭报应了吧?”

“怎么能叫报应呢?”凌曜在意识里摊手,“这不正合我意么?刀子不扎得深一点,伤口里的脓怎么挤得干净?”

“你倒是会挑时候放招,刚才黑化值升到60%快把我数据流吓麻了。”

凌曜慢悠悠地抚平衣襟,“我之前不是‘部分失忆’了么?我这好大徒费尽心机带我故地重游,又这般用心良苦地刺激我……我总得有点收获,才不枉他一番安排。”

他撑着身后的书架,慢吞吞地站起身,雪白的道袍下摆沾了些墨迹。

“也好也好,”凌曜迈过地上的书堆,走到窗边那张幸免于难的软榻旁,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地躺了下去,仿佛刚才被掐着脖子抵在书架上,又被无情禁言的不是他。

“正好休息几天。这阵子……嗯,运动量有点大。零子哥,给我兑换张体能恢复卡,腰怪酸的。”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对了,再提前准备一张感官屏蔽卡和一张顶级演技加成卡,第七天……相思蛊发作的时候用。”他的声音在识海里竟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系统000的数据流闪了闪:“共计300积分,确认兑换?”

“确认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道具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

凌曜立刻用了一张“体能恢复卡”,身体的酸软倦怠被一扫而空,顺带整个人都变得清清爽爽。本来这些都可以用灵力来解决,但他被缚灵锁禁锢了灵力,只能用系统出品的道具。

感受到身体的轻松,凌曜满意地闭上眼睛,在柔软的榻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么,接下来这七天……”他的意识小人快乐地搓了搓手,“就是愉快的……备战休整期啦!零子哥,片单准备好了吗?”

系统000的数据流欢快地跳跃起来,刚才还公事公办的电子音瞬间变得雀跃:“当然!按照你的要求,前几天轻松搞笑,最后一天来部煽情催泪的酝酿感情。”

“完美!”

凌曜在识海里打了个响指,“那么,开始吧!”

第一天,他们看了一部经典的无厘头搞笑片《东成西就》。凌曜看得差点从软榻上笑摔下去。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直流。

后面几天,凌曜和系统000几乎把所有经典的喜剧片都刷了一遍。一人一统在识海里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把雪寂殿当成了私人影院。

这期间,楚无珩从未踏入殿内一步。

但凌曜能感觉到,那道强大的气息始终笼罩在雪寂殿周围,如同无形的结界。

最后一天,凌曜为了随时准备飙戏,选了部《忠犬八公的故事》,一人一统边看边哭,系统000的数据流都在识海里闪了闪:“……呜呜呜太感人了,我的数据流都要进水了……”

就在这时——

凌曜的胸口深处,那枚沉寂了七日的雌蛊骤然苏醒!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瞬间吞没所有感官。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疯狂叫嚣着渴求、嘶吼着需要被填满。

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每一寸经脉都在痉挛,向着某个不存在的气源徒劳延伸。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而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

系统000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帮凌曜把感官屏蔽卡和演技加成卡同时启用,有效时长十二时辰。

凌曜停顿了一下,身体的感觉骤然消失,他反而有点不太适应,忽然感觉无实感演戏更加考验演技了怎么办?

系统000见状有些无力吐槽,“那我再帮你解除呗?”

“诶,别别别!”凌曜连忙阻止,嘴上说着违心的话,“我最喜欢无实感演戏了,无他,牛逼尔。”

好在虽然感官被屏蔽了,但相思蛊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空虚与渴求,是屏蔽卡也无法完全阻隔的。

凌曜演技全开。

随着雌蛊的彻底苏醒,某种更深层的连接被激活了。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就在殿外不远处,有一道同源的气息,如同寒夜中的篝火,吸引着飞蛾扑火般的天性。

那是楚无珩。

是雄蛊的宿主。

是他的解药,也是他的毒。

“呜……”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齿关中逸出,又被禁言咒死死锁住,化作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无声的抽气。

那些刻意营造的脆弱与颤抖,此刻混入了被蛊虫激发的真切本能,真真假假,难分彼此。

殿外,月华如练,却穿不透玄清峰上弥漫的、属于楚无珩的厚重魔息,只在他周身晕开一片朦胧而惨淡的光晕。

他背靠着冰冷的廊柱,赤瞳紧闭,眉心紧蹙成一道深刻的刻痕。

隔着一道厚重的殿门,里面那人的每一丝细微的颤栗,每一次被禁言咒锁住的、近乎无声的抽气,都如同最纤锐的丝线,透过雌雄双蛊间那诡秘的纽带,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他心口。

雄蛊在他灵核深处安静蛰伏,却与雌蛊的悸动遥相呼应,带来一种陌生的、钝痛般的牵扯感。那不是肉体上的痛楚,更像某种灵魂层面的共振,让他心烦意乱。

他睁开眼,赤瞳在月色下翻涌着暴戾与困惑交织的暗流。

那本《魔源溯本录》上的字句,宴清尘清峻的批注,与百年前刑律殿上那双冰冷绝情的眼,反复切割着他。

为什么?

若早知他身负“天弃之种”,非他之罪……为何当年,不肯给他哪怕一丝隐秘的回护,反而要当众点燃那根引线,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难道十六年朝夕,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暖色,尽是虚妄?

他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跌入记忆的碎片洪流,试图抓住一点能证明“并非全假”的浮木。

他记得幼时握不稳笔,那人从身后拢住他的手,气息清冷,拂过他耳尖。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笔杆,一路烫进懵懂的心底。

记得寒毒发作的雪夜,冷得魂魄都要凝冰,是那道身影踏入风雪,将他裹进带着冷香的怀抱,灵力如春溪,一点点化开他骨髓里的严寒。

记得每一次受伤,那双总是平静的眼中,会掠过极细微的、他却能精准捕捉的波动。

心口雄蛊忽地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那是雌蛊在痛苦挣扎,在发出无法被填满的哀鸣。

这悸动穿过冰冷的恨意,像一根细微的针,猝不及防刺入他灵魂深处某个未曾设防的角落。那里面似乎还残存着一点本能,关于那雪夜怀抱的温度,关于不想让这个人……彻底碎裂。

楚无珩下颌绷紧,最终,他站直身体,拂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月色,抬手——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他重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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