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0
青云宗,山门外。
往日仙鹤祥云、灵光缭绕的圣地,此刻被一片沉凝如铁的威压所笼罩。天际低垂,纯粹的魔气暗沉如墨,将护山大阵的灵光寸寸碾碎吞噬。
楚无珩踏空而立,玄黑魔尊袍在无形气浪中猎猎翻飞。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势,仅仅只是存在于此,渡劫期魔尊的森然气机便已让整座青云山脉战栗。
他一手紧扣着凌曜的手腕,另一手随意拎着一个暗金色的囚笼法器,笼中隐约可见一道萎顿的青色身影——正是被封禁了灵力、狼狈不堪的慕云崖。
凌曜被迫站在他身侧,眉目低垂,那一身雪白道袍在漫天晦暗魔气的映衬下,白得刺目,也孤寂得惊心。
山门巨大的玉石牌坊下,以现任宗主为首的数十位长老、峰主齐齐肃立于此。他们个个面色铁青,脸上更是难掩的惊骇与屈辱。
流言早已甚嚣尘上,可当亲眼看到传闻中陨落百年的玄清仙尊,以这般姿态出现在魔尊身侧,强烈的冲击仍让他们心神剧震,气血翻腾。
现任宗主,一位面容儒雅、此刻却额角青筋微跳的中年道君,强忍着心头的滔天巨浪与宗门大阵被毁的刺痛,上前一步,声音中勉强维持着礼数:“不知魔尊驾临青云宗,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凌曜,复杂难言。那是他们曾经仰望、后来悼念、如今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玄清仙尊”。
那身白衣依旧,人却似已非故人。
楚无珩的赤瞳淡漠地扫过下方这群如临大敌的正道魁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甚至懒得回答宗主的问话,只将手中的囚笼法器随手掷下。
“砰!”
暗金囚笼落地,光芒微闪,露出里面脸色灰败、眼神却死死盯着凌曜的慕云崖。
“这个人惹我不悦,”楚无珩的声音冰冷地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厌弃,“本尊不想看见他,先关起来吧。”
“慕峰主?!”几位与慕云崖相熟的长老失声惊呼,看向楚无珩的目光更是惊怒交加。这已不是简单的折辱,而是对整个青云宗赤裸裸的挑衅!
楚无珩对下方的骚动视若无睹,他微微侧首贴近凌曜耳畔,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修为高深者听清,带着残忍的玩味:“师尊,看看你的宗门,可还认得你这般模样?”
凌曜痛苦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剧烈颤抖,紧抿的唇血色尽失,最终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下方无数道投射而来的震惊、痛惜乃至鄙夷的视线。
他不愿回答。
这个姿态,落在楚无珩眼中,是逃避,是羞耻,是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在负隅顽抗。
而落在青云宗众人眼中,却是百口莫辩的默认,是身不由己的悲凉,更是将百年传奇碾落成尘的残酷实证。
楚无珩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快意。
“本尊,要暂居玄清峰。”他开口,声音冰冷地传遍山门每一个角落。不是商议,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说罢,他不再理会下方死寂的人群,揽在凌曜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随即便化作一道更为浓郁的幽暗遁光,朝着记忆深处那座孤高清冷的山峰疾掠而去。
无人敢拦。
也无人能拦。
护山大阵无声碎裂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渡劫期魔尊的威压如芒在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象征着宗门百年耻辱与隐秘伤疤的玄黑身影,挟着那抹刺眼的白,消失在玄清峰方向。
“宗主!难道就任由这魔头……”一位长老忍不住传音,气得须发皆张。
现任宗主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他望着玄清峰的方向,面皮抽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力又沉痛的低叹:“传令……玄清峰方圆百里,列为禁地,门下弟子不得靠近。至于慕峰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囚笼,咬牙道,“先……押入后山地牢。”
这命令下得屈辱无比。将自家昔日的仙尊故居拱手让于魔头“暂居”,将自家峰主关入地牢“看管”,每一步都在践踏正道尊严。
可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任何愤怒与不甘,都只能是徒劳。
楚无珩的遁光落在玄清峰主殿前。
殿宇依旧,飞檐翘角,白玉为阶,“雪寂殿”的牌匾挂在主殿前,巍峨如往昔。
庭院中他曾亲手栽种的灵植却早已枯死,唯有几株寒属性的草木还在顽强生长,对比之下更添萧索。
凌曜脚踩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目光缓缓扫过这曾经居住了数百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烙印着过往岁月的痕迹。
楚无珩扣着凌曜的手腕,将人带入主殿。
预想中积尘扑面的景象并未出现。殿内窗明几净,陈设一如往昔,纤尘不染。玉瓶中的枯枝被换成了一束清雅的寒兰,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灵力波动——属于慕云崖的、温厚绵长的气息。
楚无珩的脚步顿住了。他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被侵入领域般的暴戾感混合着酸涩妒意骤然窜起。
“呵。”他极轻地冷笑一声,松开了凌曜的手腕。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更为精纯霸道、带着凛冽寒意的力量自他周身无声荡开,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那属于慕云崖的温厚灵力痕迹,在这绝对黑暗与强横的力量冲刷下,顷刻间消融殆尽,被彻底取代。
殿内依旧洁净,但空气里原有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故人气息,已全然被楚无珩冰冷粘稠的魔息所充斥。
楚无珩这才踱步到那张属于仙尊的主座前,转身,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玄黑袍袖铺陈在素白的座椅上,他抬眼,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凌曜。
“师尊,你这位好友,对你倒是……念念不忘、用心良苦啊。百年了,这殿里的防尘咒,竟还布着?”
凌曜背对着他,望着殿外荒芜的庭院,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转过身,看向楚无珩,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你抓了他折辱他还不够么?究竟何时才能放了他?”
楚无珩身体微微前倾,赤瞳锁住凌曜,“放了他?”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那就要看师尊的表现了。”
他缓缓起身走向凌曜,伸手环住他清瘦的腰身,将下颌搁在他肩头,如同情人间的亲密耳语,内容却冰冷刺骨:
“好好看着,师尊。看着你的宗门如何在屈辱中沉默,看着你的故友如何因你受苦,也好好感受……在这里,你又是如何,属于我。至于他何时能重见天日——”
他的唇几乎贴上凌曜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取决于你,取悦我的程度。”
凌曜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阴影,仿佛不堪重负。
然而,无人得见的识海深处,某个意识小人正快乐地蹦跶着,兴奋地对着系统000嘀咕:
“零子哥,换地图了诶,还是故居play!啧啧,我家小狼狗可真会选地方,在这里酱酱酿酿,想想就刺激!百年前的清修之地,百年后的……嘿嘿嘿。”
系统000:“……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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