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新岛盖房

第二天天没亮，石头就起来了。他蹲在灶台旁边，往灶膛里添柴，把昨晚的剩粥热了。

火苗蹿上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李虎也起来了，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粥热好了，石头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尝了尝。还是那个味道，不咸不淡。

他给每人盛了一碗，蹲在灶台旁边喝。白丸端着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说今天要把墙砌起来。

石头说墙用什么砌。白丸说石头，那边多的是。

她指了指梯田那边，田埂上的石头垒了几百年都没塌。用那种石头砌墙，结实，石头说好。

吃完饭，石头和李虎去搬石头。田埂上的石头一块一块码着，大小差不多，方方正正的。

石头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头是凉的，表面很粗糙。他搬起一块，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李虎也搬了一块，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木屋框架那边走。熊贞大和郑爽在林子里砍树，砍了几棵松木，剥了皮，削成木板。

白丸和小莲在空地上和泥，泥是黄泥，掺了沙子，用脚踩。踩匀了，铲到木盆里端过去。

陆露在垒灶台，垒了两个，一个做饭，一个烧水。范建蹲在木屋框架下面，把石头一块一块垒上去。

白丸把泥递给他，他抹在石头上，把石头粘住。石头垒了一层又一层，墙慢慢长高了。

石头搬石头搬得满头大汗，把外衣脱了扔在地上。李虎也脱了，两个人光着膀子搬。

白丸说你俩穿上衣服，晒脱皮了。石头说不怕晒。

白丸说不怕晒也得穿，晒伤了还得治。石头不说了，把外衣捡起来穿上。

太阳升到头顶，墙砌到腰高了。范建蹲在墙边，用手摸了摸石头，泥干了，硬了，抠不动。

他说这泥比念海村的泥好，白丸说嗯。石头说新岛的泥都比念海村的好，白丸说嗯。

石头说你是不是只会说嗯，白丸没接话。下午，墙砌到肩膀高了。

石头站在墙边，用手比了比自己，墙到他肩膀。他说再砌几层就到顶了，范建说嗯。

石头说屋顶什么时候盖，范建说等墙砌好了就盖。石头说屋顶用什么盖，范建说棕榈叶。

石头说棕榈叶去哪儿砍，范建说山坡那边有。石头和李虎去山坡那边砍棕榈叶。

山坡上长着一大片棕榈树，叶子又大又厚，风一吹哗哗响。石头爬上去，用刀砍叶子，砍一片扔下来，李虎在下面接。

砍了十几片，两个人抱着往回走。棕榈叶很大，把石头的脸都遮住了，他看不到路，一脚踩到石头上，差点摔了。

李虎扶了他一把，他站稳了，说谢谢，李虎说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墙砌好了。

范建站在墙边，用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块石头，石头是凉的，泥是干的，硬邦邦的。他说今晚可以住人了，石头说没屋顶怎么住。

范建说搭个临时棚子先住着。石头说也行。

七个人在木屋旁边又搭了一个棚子，用木棍做柱子，棕榈叶盖顶。棚子不大，挤一挤能睡下。

石头蹲在棚子里面，用手摸了摸棕榈叶，叶子很厚，不透风。他说今晚不会冷了，李虎说嗯。

石头说你是不是只会说嗯，李虎说嗯。月亮上来了，七个人蹲在灶台旁边喝粥，粥还是肉粥，肉不多了，但管够。

石头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说明天继续盖。范建说嗯。

石头说盖完了住新房子，范建说嗯。石头说你是不是只会说嗯，范建没接话。

夜里，范建守上半夜。他蹲在灶台旁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

火苗蹿上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他抬头看着那间砌了一半的木屋，墙已经齐肩高了，在月光下像一堵沉默的城墙。

他想起念海村，想起月影，想起念海。念海骑在念雪背上满岛跑，追都追不上。

他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远处林子里有鸟叫，咕咕咕的，他回过神，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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