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冬天的陷阱
第二天晚上,范建又把人叫到湖边。
二十六个人,站了好几排。范建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个圈。
圈代表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叉代表陷阱的位置。
“打猎不能光靠枪。枪一响,动物就跑了。跑远了,下次还得走更远的路。陷阱不用枪,不用人守着,动物自己踩上去就跑不了。来一个抓一个,跑了一个也不会惊动别的。”
熊贞大问他陷阱什么样。范建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深坑,坑底画了几个小叉。
“一米深,一米宽,底下插木桩。上面盖树枝、盖树叶,跟周围的地面一样。野猪踩上去就掉,掉下去就扎,扎住了就跑不了。”
石头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说这活他在行,当初挖井就是他的活。
范建说比挖井累,地冻住了,硬,一镐头下去就一个小白点。
天还没亮,范建就带人出发了。
二十六个人,铁锹、镐头、锄头,独轮车推着绳索、木桩、麻袋,浩浩荡荡。
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地方。范建选了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段,在树根旁边挖坑。
他蹲下来扒开表层的枯叶,底下的土是褐色的,潮湿但不松软,地冻了,硬邦邦的。
石头一镐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只刨出拳头大一块。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抡起镐头。这次刨得深,镐头卡在冻土里拔不出来,他使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
王丽父亲在树根旁边挖,这边的土松一些,他把石头叫过来,石头跳进坑里,抢过王丽父亲的镐头接着刨。
刨出来的土往坑外扔,扔得满头满脸。老魏蹲在坑边用铁锹挖,一锹一锹的,土堆在坑边,越堆越高。
熊贞大在坑底插木桩,木桩削尖了,一根一根插牢。
郑爽在坑上面盖树枝,先铺粗的再铺细的,最后盖树叶,撒上一层土,用手按实。
她退后几步看,坑面跟周围的地面一样平,看不出来。
她又趴在地上看,坑面的树叶颜色比周围的深一点,多撒了一层土,颜色盖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下一个点。
石头趴在第一个坑旁边,问熊贞大伪装得好不好。熊贞大说看是看不出来的,得用脚踩。
她用脚踩了一下坑面,没塌,又跺了一脚,还是没塌。
石头说还没启用,启用了就塌了。熊贞大说启用了你也别站在上面,去挖下一个坑。
石头跳起来,扛着镐头跑向第二个点位。
挖了一天,挖了十来个坑。
天黑透了,食堂的肉早就炖好了,三大锅,炖得满屋飘香。
石头在湖边用木盆洗手,水凉,冰手,他用皂角搓了好几遍,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范建蹲在他旁边,说洗不掉就洗不掉,明天还要挖,挖了还要洗,洗了还要挖。
石头说明天还挖?
范建说明天还挖,后天还挖,挖到够用为止。
过了两天,范建带人去检查陷阱。十六个人,加上推独轮车的,浩浩荡荡。
走到陷阱区的时候天刚亮,晨雾还没散尽,挂在树枝上一缕一缕的。
石头跑在最前面,跑到第一个陷阱前面一看,坑塌了,树枝树叶陷下去了。
他趴在坑边往里看,一头野猪在坑底哼哼,看到石头露出头,拼命往上蹿。
木桩扎进了野猪的腿,它动不了,只能干嚎。
石头趴在坑边看着那头野猪,朝着后面大喊了一声:“有野猪了!”
熊贞大走过来,蹲下来往坑里看。野猪很大,全身黑毛,一双獠牙又尖又亮。
她从坑边滑下去,一刀捅在野猪脖子上。野猪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血从脖子流出来,流了一坑底。石头趴在坑边往下看,看着熊贞大蹲在野猪旁边,浑身上下溅满了血。
几个推独轮车的男人围过来,用麻绳把野猪绑了,合力抬上车。
第二个陷阱空着。
第三个陷阱空着。
第四个陷阱也空着。
第五个陷阱塌了。
石头趴下来往坑里看,两只小野猪挤在一起,浑身发抖。
他趴在坑边看着那两只小野猪,浑身不抖了。熊贞大走过来,蹲下来往坑里看,两只小的。
她没跳下去,让郑爽下去。郑爽跳下去一刀一个,拎着后腿扔了上来。
石头趴在坑边看着那两只小野猪,心里头又高兴又难过。
检查完所有陷阱,收获了一头大野猪、两只小野猪、一只半大羚羊。
独轮车装了满满三辆,后面还跟着几辆空的。
石头推着一辆车走在最前面,车轮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压过碎石和枯枝。
老魏走在他旁边,不帮他推,就看着他。
石头说你看什么,老魏说看你推车。石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推得更快了,车轮压到一块石头,车子一歪,老魏扶住了车把,稳住了,石头看了他一眼,老魏没看他。
肉又够吃一阵子了。
王丽在账本上画了几个圈,不是红圈,是黑圈,表示这次多出来很多。
她合上账本,起身去食堂帮忙。王丽母亲蹲在野猪旁边,摸了摸猪腿,还是说“肥”。
刘夏母亲蹲在羚羊旁边,摸了摸羊背,还是说“肥”。
两个人蹲在一起,一个剥皮一个剔骨,配合默契,中间没有多余的话。
(https://www.shubada.com/127021/3687514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