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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还愿


沈父挂了电话,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张老照片上,沈寄川七八岁的样子,那是他刚到沈家的样子,眼睛又大又亮,嘴角弯着,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便接通了。

“宴清啊。”他开口,“沈寄川说他在国外,他不在大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爷爷,”狄宴清的声音很稳,“沈寄川他停薪留职,在国外都快呆了一年了。”

沈父的手攥紧了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谁给他办的签证?”

“他现在在国外倒卖假画,走私军火,办个签证自然不难。而且……他还囚禁了一名女性。”

“什么?”沈父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盖子跳起来,哐当一声又落回去,“这个浑小子!消停了一年我还以为他学好了,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沈爷爷您先别气。”狄宴清的声音放软了些,“他做的这些事情没闹大就不碍事。等他回来,别再让他出去就好了。”

沈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挤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老人干瘦的手指。

“他什么时候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狄宴清道:“关一关就好了,毕竟年纪也到了,不可能永远那么任性。”

沈父轻轻“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了,他握着话筒,很久没有放下。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别处,书房里暗下来,只有那张老照片还泛着光。

——

狄宴清把电话放下,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母女平安。

他的孩子顺利出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楼群像一排沉默的巨人。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拿起大衣,推门出去。走廊里遇到同事,问他去哪儿,他说请半天假。

庙还是那座庙,山还是那座山。只是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香客少了很多。他踩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风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气。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他跪在蒲团上,很认真地拜了三拜。香灰落在手背上,烫了一下,他没有动。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晴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殿前的石阶上,金灿灿的。

他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个平安符,红布做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平安二字,坠着一颗小铃铛,晃一晃,叮当响。他把平安符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慢慢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殿的屋顶在阳光里闪着光,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山道两旁的松柏还是绿的,只是颜色深了些,像是涂了一层墨。

——

李宝珠住了几日医院,便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顺产的好处就在这儿,生完就能下地走,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家里已经收拾妥当,窗户密封很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厨房里炖着黄花鱼,奶白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小宝宝也被照顾得很好,吃了睡,睡了吃,小脸慢慢不皱了,皮肤也舒展开,粉粉嫩嫩的,像刚剥壳的荔枝。

李宝珠唯一的烦恼,大约就是奶水过于充足。

小宝宝胃口小,吃几口就饱了,剩下的涨在胸口,硬邦邦的,碰一下都疼。

李宝珠每次都等狄青和沈寄川出门了,才解开衣服,慢慢把奶挤出来,然后偷偷倒掉。

这天,狄青说要去买菜。李宝珠听着他的脚步声下了楼,又听见大门开了又关,才放下心来。她把门关上,窗帘拉好,坐在床边,慢慢解开衣服。

刚扯开衣襟,门就开了。

李宝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狄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篮子,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他弯下腰,想掀开被子看看。

李宝珠往后缩了缩,脸涨得通红,“没事儿,你不是出去买菜吗?回来做什么?”

“忘带钱包了。”狄青的目光落在她捂着胸口的手上,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不是乳头发炎了?我看看。”

“没有!”李宝珠把被子攥得更紧,“真的没有,你快去买菜吧。”

狄青走过来坐在她都床边,担心道:“宝珠,病不忌医,我看看。”

李宝珠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我就是涨奶了。”

狄青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那我帮你吸出来。”

李宝珠不可置信的扫了他一眼,手抓紧了被子。

狄青的脸也有些红,但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道:“医生交待过的,涨奶会发炎,发烧了就麻烦了,听话。”

李宝珠难为情,“我自己挤就好了。”

“又不是没见过。”狄青轻松的扯开了她紧握的被子,半个丰润暴露在空气中,

她咬着嘴唇,不敢低头看他,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门忽然开了。

沈寄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面包,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看见床上的两个人,李宝珠衣衫半解,狄青埋在她胸口。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他扔下面包,大步走过来,自己埋下去,在李宝珠另一边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狠狠道:“宝珠,你给他吃独食!”

李宝珠又羞又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外推,“我没有!我只是涨奶了。”

沈寄川纹丝不动,“反正我也要。”

“你们都起开!”李宝珠羞的无地自容,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沈寄川无理取闹,“不行!”

——

李宝珠一整个下午都黑着脸。

沈寄川蹲在她面前,把一串钻石项链举到她眼皮底下,钻石在阳光里闪得刺眼。

“宝珠,别生气了,你看这个,专门给你挑的。”

李宝珠看都没看一眼。沈寄川又往前凑了凑,项链差点碰到她鼻子。她偏过头,还是不看他。他把项链放在茶几上,又绕到她另一边蹲着。

“那再加一条?两条?三条?”李宝珠没好气,“你起开,挡着光了。”

狄青站在旁边,看着沈寄川吃瘪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敢笑。

他走到李宝珠面前讨好道:“宝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怎么样?以后你在家也能学习。”

李宝珠看着狄青那张诚恳的脸。

“狄青,”她说,“你学坏了。”

狄青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僵硬。

李宝珠又说,“以后再跟沈寄川学,我就不理你了。”

狄青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变回之前那样,你还跟我睡吗?”

“狄青!”李宝珠的脸一下子红了。

狄青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忽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那一下很快,快到李宝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退开了。

他笑道:“宝珠,真可爱。”

亲完李宝珠的狄青怕她生气,赶紧把索菲亚抱起来,他嘴里念叨着:“索菲亚是不是饿了?爸爸去给你冲奶粉好不好?”

沈寄川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凑过来伸手要接孩子,“喂喂,你瞎说什么?我才是爸爸。来,索菲亚,到爸爸这儿来。”

狄青抱着孩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你先一边去。”

“该一边去的是你!”

李宝珠看着这两个人又开始争,懒得理他们。

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天气渐渐暖和了,积雪化了大半,屋顶上露出深灰色的瓦片,屋檐下有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院子里那棵苹果树枝桠上冒出了嫩芽,绿莹莹的,像刚睁开的眼睛。

没几日,苹果树上就长满了花苞,粉白粉白的,一簇一簇挤在枝头。李宝珠也出了月子,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花苞,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薄薄的,粉粉的。

出了月子,她便上学去了,耽误了半学期,功课落下不少,赶紧回学校上课。每天早出晚归,课间也不休息,捧着笔记本追着教授问问题。晚上回来还要在客厅里做产后恢复操,抬腿,弯腰,累得气喘吁吁。

孩子有菲佣带,狄青和沈寄川两个人轮流看,她只负责喂奶。每次喂完奶,把索菲亚往他们手里一塞,转身就去学习了。

狄青给她买了一台电脑。

李宝珠学会了打字,还学会了浏览网页,那些花花绿绿的页面,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表,像一扇扇打开的门。她点进一个金融论坛,看那些人在讨论股票、基金、汇率,那些数字她看不太懂,可它们跳动的节奏让她着迷。她每天刷完作业就泡在论坛里,看帖子,学名词,记笔记。

这个学期来不及了。她想,下学期要多修一门金融。

反正交换生的时间有限,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狄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外贸邮件。

“宝珠,”他抬头,“马上要期末了,我们这个暑假回国,买哪天的票?”

李宝珠的手指停了一下,“都可以。”她顿了顿,又问,“沈寄川呢?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又去画画了。”狄青低下头继续看邮件。

李宝珠嘟囔了一声:“他最近好勤奋。”

狄青看着婴儿床上的索菲亚,小东西刚吃完奶,小嘴微张,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沈寄川这个王八蛋,最近越来越嚣张了。以前还遮遮掩掩,说去画画,去谈生意,现在连借口都懒得找,扔下一句“出门了”就走,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

沈寄川那些军火越铺越大,他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少,眼睛里那点火,烧得越来越旺,像是要把自己也烧干净。他真的担心那个混蛋回不来了。

“最近不要回来太晚,”狄青忽然开口,“宝宝很想妈妈,而且周围治安也不太好。不久前前面的村子才发生了枪击案,你知道吗?”

李宝珠点点头。

那件事她听说了,死者是个高尔夫球星,很有名,电视上播了好几天。据说家里的财产都被卷走了,案子查了一周,一点进展都没有。学校也在传这件事儿,最近大家人心惶惶。

她道:“咱家里还有现金跟珠宝,是不是也该存到银行里?”

狄青道:“我已经存好了,你放心。”

李宝珠拍拍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吓人啊。”

狄青伸出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别担心,最近周围都加强防卫了。”

以防万一,李宝珠最近都开车上下学。

狄青把那辆黑色林肯的钥匙递给她时,她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坐进驾驶座。手搭上方向盘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座椅的高度,后视镜的角度,甚至脚下踏板的深浅,都像是身体记忆的一部分。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滑出去,稳稳地汇入车流。

李宝珠道:“狄青,我以前会开车吗?”

狄青道:“好像没有,不过能看得出你是个开车天才。”

李宝珠有些欣喜。她不仅开车上下学,还开车去超市,去市区。方向盘在她手里越来越听话,像一匹被驯服的马。狄青见她开车越来越稳,也不再担心,只是每次她出门前叮嘱一句“慢点开”。

今天李宝珠又自告奋勇要去市区买书。

索菲亚还在睡觉,小嘴微张,呼吸很轻,像一朵刚绽开的花。

狄青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进卧室。李宝珠正坐在床边整理衣服,见他进来,抬起头,脸微微红了。

最近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涨奶的时候,狄青会帮她,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每次结束,她还是会红着脸,急急忙忙地把衣服扯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次也一样。狄青帮她处理好,她立刻转过身,把衣襟拢好,扣子一颗一颗系上去,手指有些笨,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狄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宝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吗?”

李宝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摇得很坚决。“不行。”她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想再怀孕了。”她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很快,像是怕他追上来。

狄青朝着她的背影喊,“回来的时候带一些羽衣甘蓝。”

李宝珠头都没回。

狄青转过身,走到婴儿床边。索菲亚还在睡,小拳头攥着,放在耳朵旁边,像一只蜷缩的小猫。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粉嫩的脸蛋。

“你妈妈害羞了。”他小声说。

——

天快黑了,李宝珠还没回来。

狄青把索菲亚抱在怀里,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他换了好几个姿势,竖着抱,横着抱,放在肩上颠,都不管用。她的哭声越来越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门锁响了。沈寄川推门进来,大衣上沾着泥点子,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疲惫。狄青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抱着孩子就冲过去。“快点快点,哄哄孩子!”

沈寄川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塞了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东西。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学着狄青的样子颠了两下,不管用。他又换了个姿势,把她竖起来靠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还是不管用。小姑娘扯着嗓子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宝珠呢?”沈寄川的声音被哭声盖过去大半。

“她开车去市区的图书馆了,”狄青把奶瓶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沈寄川愣了一下,“宝珠都学会开车了?”

狄青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他妈的都走了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猴子都能进化成人类了。”

沈寄川没接话,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哭的小东西,声音放轻了些,“这次有点麻烦,时间长了一些。”

狄青靠在桌边看着他,“虽然我很烦你跟我抢老婆孩子,但是我还是劝你别在刀尖上舔血。毕竟死在战场上是英雄,死在这里,你连孤魂野鬼都不算。”

沈寄川摸了摸脸,忽然笑了,“跟你说个好消息,黑手党的老大才死了,你觉得我当老大怎么样?”

狄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上天呢?”

“因为我对航天没兴趣。”沈寄川把索菲亚举起来,小东西被举高了,哭声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嚎。他把她放下来,重新抱好,轻轻晃着。

“谁惹我们小公主了?怎么一直哭呢?脸都哭红了,心疼死爸爸了。”

狄青看着他哄孩子的笨拙样子,叹了口气。

“我看你一天到晚不学无术,没有事业心,没想到你的重心在灰色地带。”

沈寄川“嗯哼”了一声,嘴角弯起来。“因为我喜欢刺激,”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皱巴巴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一点无所谓的轻快,“最重要的是来钱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黄钻项链,在索菲亚眼前晃了晃。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小姑娘的哭声忽然停了,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链子。沈寄川把项链塞进她的小手里,她攥住了,紧紧的不肯放。

“小公主,玩这个,别哭了。”

狄青看着那条黄钻,不由啧了一声,“这生意确实让人上瘾。”

沈寄川挑眉,“带你一个?”

“算了,”狄青摇摇头,“我可不能影响到我大哥。”

沈寄川不屑地“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把院子里的苹果树照得影影绰绰。狄青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眼,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哎,宝珠怎么还没回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焦急。

沈寄川抱着已经不哭的索菲亚,走到窗边,也往外看了一眼。“打电话啊。”

“刚才打了,没人接。”狄青走到电话机旁,又拿起听筒,拨了一遍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起来了。

狄青握着听筒,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几秒,他把听筒放下,挂断了。

沈寄川抱着索菲亚,看着他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你那是什么死表情?”

狄青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都是你他妈的干的好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宝珠被绑了。”

索菲亚在沈寄川怀里动了动,小嘴一瘪,又要哭。

沈寄川下意识地颠了颠她,他咬牙,“肯定是史蒂文那个混蛋干的!”

——

两小时后,车灯照亮了郊外一条荒芜的土路。沈寄川把车停在树林边上,熄了灯。远处有一座破旧的仓库,铁皮屋顶锈迹斑斑,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二楼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两个人摸黑靠近。沈寄川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一只蛰伏的猫。狄青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仓库大门是铁皮的,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沈寄川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手示意狄青别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里面扔去。

石头砸在油桶上,“咚”的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子弹声从四面八方炸开,火花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毒蛇的信子。

灯亮了。刺眼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二楼的铁栏杆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嘴里叼着雪茄,烟雾袅袅地升上去,在灯光里变成灰白色。他拍着手,一下一下,慢悠悠的,“聪明的沈。”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什么硬东西。

狄青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沈寄川:“这就是史蒂文?”

“不是。”沈寄川盯着楼上那个人,声音很平。他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着那个吞云吐雾的男人。“有本事单挑,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男人耸耸肩,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你的女人还在里面,”他朝身后扬了扬下巴,铁栏杆后面是一扇紧闭的门,“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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