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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烂命一条


三月?

狄宴清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去年六月出国,预产期在三月,那怀孕应该是在六月之前。六月的时候,李宝珠还在国内。狄青那会儿也在国外,可那段时间她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这个弟弟,还学会撒谎了。

“李小姐,我看你坐了很久了,”他换了话题,“出去走走吧。”

李宝珠点点头。

他站起来,很自然地帮她把书收拾好,放进她书包里。又把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拿起来,披在她肩上。大衣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和半个肚子。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两人出了图书馆。鹅卵石小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干净了,路边的草丛里还残留着一些雪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狄宴清走在靠马路那一侧,让她走在里面。两人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一处开阔的地方,他停下来。她也就跟着停下来。

“有什么计划?”他看着她的肚子问,“在哪儿生,孩子准备上哪个国籍?”

李宝珠想了想,“也没多久了,我担心在飞机上出现意外,就在这边生。”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应该就上外国国籍,更方便一点。”

狄宴清沉默了一会儿,“狄青也这么想?”

她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一棵老橡树下。

“听说你受伤失忆了,”他忽然开口,“想来你忘了很多事情。就比如我家三代都是军人,我不想狄家的孩子上其他国家的国籍,老人家要是知道孩子上了其他国籍也会不高兴。”

李宝珠的脚步慢下来。

“而且李小姐,你应该也清楚,学校送你们当交换生的目的,是为了学成后建设国家。”狄宴清又强调了一遍,“你给孩子上了外国国籍,回国又是问题。”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想你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前面有一个咖啡厅,红色的遮阳棚上积着雪,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狄宴清停下脚步,“去喝一杯热牛奶吧,晒晒太阳,今天天气不错。”

她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去学习。”

他没有勉强,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她出生的时候我不在,送给小朋友的礼物。”

李宝珠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镶玉的小镯子,玉是上好的白玉,金子包边,刻着细小的花纹。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替孩子谢谢……”她顿了顿,“谢谢她叔叔了。”

狄宴清无可奈何:“走吧,我送你去图书馆。”

——

狄宴清只把李宝珠送到图书馆门口。

等他离开,李宝珠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可等她找出去,人已经走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大衣,羊绒的,很软,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度,分不清是阳光晒的,还是他的体温。

回到座位上,她把大衣搭在椅背上,翻开书。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压低声音:“宝珠,那个人刚才叫你出去做什么?”

“没什么,就了解了一下我的学习情况什么的。”李宝珠笑了笑,手里的笔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女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为难你呢。没有就好。”她顿了顿,又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宝珠摇摇头。

“我在新闻上见过他。”女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鹏城的新任市长。电视上就蛮好看的,真人更好看。”

市长?

怪不得他跟狄青长得那么像,气质却天差地别。

女生还在感慨:“不知道他这次过来,会不会关心一下我们交换生的待遇。学生公寓的水管总是坏,上周又漏了一夜。”

李宝珠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坪,想起他刚才说“我想你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轻轻地说:“会的,他看起来像个关心学生的好领导。”

——

下午的阳光薄了一些,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校园染成淡淡的金色。

李宝珠从图书馆出来,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群人从行政楼那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狄宴清,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和上午那件大衣不一样,笔挺的,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肃穆。他身边围着好几个人,穿着同样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边走边说着什么。学校的领导跟在旁边,时不时点头,脸上带着那种接待重要人物时特有的笑容。周围还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宝珠站在路边,看着那行人慢慢走近。他正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表情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什么。那样子和上午完全不同。

她想上前去还衣服,可脚刚迈出一步,就看见一个保镖的目光扫过来。她又缩回去了。

算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那件大衣,手指在柔软的羊绒上轻轻抚过。

还是带回去让狄青还给他好了。

她转身,往校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行人已经走远了,他的背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挡住了,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

狄青站在学校门口,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拨不出去的号码。他又试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挂了,翻出路狰的号,响了两声,接了。

“路狰,见我大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路狰的声音,“他这几天行程安排得很满,没空见你。”他顿了顿,“不过他让我送你一句话。”

狄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别忘记自己姓什么。”

路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转述一件公事。狄青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路狰的声音又响起来,“狄青,国家没亏待过你,你家里也没亏待过你。没有家,你现在就不可能在国外。你大哥让你做外贸,是想让你发展事业,你这个德行放在别人家,早被当成弃子了,别把儿女私情跟个人前途混为一谈。”

电话挂了。

狄青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冬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凉得发疼。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扇校门。

他也不喜欢这种日子啊。

远处,李宝珠从校门里走出来,挺着肚子,步子慢慢的。

狄青把脸上那点落寞收起来,换上笑,小跑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李宝珠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狄青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件男士大衣上,“谁的衣服?”

“你大哥的。”李宝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衣服,“上午在图书馆碰见他,他给我披上的。我忘了还。”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帮我还给他吧。”

狄青打开车门,先上车吧。李宝珠扶着车门,笨拙地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暖风呼呼地吹起来,窗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

“你大哥还给宝宝送了个礼物,”李宝珠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金镶玉的小镯子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金镶玉的,很漂亮。”

狄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是嘛。”他声音很平,“他跟你说了什么?”

“问孩子上哪个国籍。”她把盒子合上,小心地放回书包里。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狄青,“狄青,你能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吗?”

狄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和平时一样,“当然是我的。”

李宝珠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她知道有人在撒谎,可没人告诉她实话。

潜意识里,李宝珠觉得狄宴清跟狄青根本就是两类人,狄宴清看起来很温和,其实并不好相处,万一他发现孩子是沈寄川的,会不会收拾自己呢?

回到公寓,沈寄川不在。

狄青把大衣挂在门边,转过身,忽然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嘴里撬出来。李宝珠推他,推不动。他的胸膛像一堵墙,她的力气像蚂蚁。唇舌交缠,她被迫仰着头,呼吸都被他吞掉了。

很久,两人才分开。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断了。狄青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伸手擦了擦她唇角。

“宝珠,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李宝珠垂下眼睛,声音有些飘:“我今天晚上想吃奶油意面,你去做饭好不好?”

狄青却道:“下个暑假我们带孩子回国吧,把结婚证领了,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把酒席办了。这是我家第一个孙子,我奶奶他们看到孩子肯定很高兴。”

李宝珠道:“你先去做饭。”

狄青却追问:“那你说我好还是我大哥好?”

李宝珠觉得狄青莫名其妙,她直接道:“当然是你好,我跟你大哥都不熟。”

狄青听到那句话,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好,我去做饭。”

他站在灶台前,意面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奶油酱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他把面捞出来,装盘,撒上芝士粉,端到李宝珠面前的时候,眼睛里的笑还没散。

“吃吧。”

李宝珠接过叉子,卷了一口面塞进嘴里,点了点头,“好吃。”

狄青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够了。她说他好,她说跟他大哥不熟。这就够了。

吃过晚饭,沈寄川还没回来。狄青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试了试水温,又加了点冷水。他扶着李宝珠进去,把浴巾搭在架子上,关上门,在门外等着。里面传来水声,偶尔有一两声轻叹。最近她水肿得厉害,脚踝按下去就是一个坑,身子也越来越笨重,翻身都要扶着腰慢慢来。

泡完澡,李宝珠换上那件宽大的棉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狄青拿了条干毛巾,帮她擦头发。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他扶着她躺下,把被子拉到她下巴。少了一个人,床宽敞了很多。她蜷在被子里面,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狄青侧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睡颜。灯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影子。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缩回来。

“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孩子叫狄新桐怎么样?”

李宝珠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名字挺好的,”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但是我想孩子跟我姓。姓李。”

狄青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眼睛还是闭着。“你们每个人都想当她爸爸,也没人跟我说实话。那就跟我姓好了,我的孩子跟我姓也没什么错。”

狄青沉默了两秒,“还是你聪明。”

李宝珠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他伸手把被角往她肩膀处拢了拢,动作很轻。“睡吧。”

她“嗯”了一声,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狄青没有动,还是侧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噼啪一声。他伸出手,把她散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慢慢也睡着了。

——

沈寄川是后半夜才回来的。

门锁响动的时候,狄青已经醒了。他睡眠浅,这些日子尤其浅。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还睡着的李宝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带上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壁炉里的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沈寄川正弯腰解鞋带,头发上全是雪,大衣下摆沾着泥点子,整个人像是刚从沟里爬出来的。桌上扔着一把左轮手枪,旁边是个小箱子,铁皮的,有些旧了。

狄青走过去,没好气地压低声音:“你跑哪儿去了?半夜三更的,我还以为是小偷。”

沈寄川把湿透的鞋袜扒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嘶了一声,“宝珠睡了吗?”

“早睡了。”狄青盯着他,“哎,我问你话呢。”

沈寄川直起腰,脸上露出欠揍的笑,“搞了批军火,”他搓了搓冻僵的手,“赚点奶粉钱。”

狄青的眼睛瞪大了,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他妈卖卖假画就算了,这你也敢碰?”

“画画来钱太慢了。”沈寄川往浴室走,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还是军火来钱快。”

狄青跟上去两步,“你疯了?这里可是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你他妈就一个人。”

沈寄川慢悠悠道:“不是还有你吗?你应该很懂枪吧,改天跟我去组装一批,佣金不菲。”

“老子不会跟你干这种危险勾当。”狄青的声音冷下来,“我劝你也别干,搞不好会送命。”

沈寄川无所谓,“烂命一条,不如换点钱。我要给我女儿买庄园。”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其他声音。

狄青站在原地,骂了一句:“真是个神经病。”他走过去,把桌上的手枪拿起来,退出弹匣看了看,满的。他把弹匣推回去,放在茶几下层,又打开那个铁皮箱子。里面码着一沓一沓的钞票,英镑,很新,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沈寄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派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湿淋淋地往沙发上一倒,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

“有吃的吗?”他歪着头看狄青,“一整天没吃东西,饿死我了。”

狄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煮面。”

沈寄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真不错。”

狄青“切”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水烧开,下面,切几片牛肉,烫两颗青菜,一会儿面条就煮好了,他把面端出来的时候,沈寄川已经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盯着壁炉里那点火光发呆。

“我说,”狄青把碗放在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你根正苗红的,为什么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寄川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根正苗红能换钱吗?”他咽下去,又挑了一筷子,“我早就受够这破公寓了,隔音差得要死,洗澡水忽冷忽热,还好老子体质好,不然早感冒了。”

狄青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外贸生意做得还不错,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会让宝珠过上好日子的。我劝你也做点正经生意。”

沈寄川三两口把面扒完,碗底剩了点汤,他也端起来喝了。放下碗,嘴都没擦,看着狄青,那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狄青,你还是太天真了。”他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今天国际关系好,你的生意不错。明天交恶了呢?咱们在国内那是金字塔尖儿上的人,你在国外算什么?”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他妈的还要自己做饭,比野外作战还苦。”

狄青无奈的笑道:“这一点你挺像你妈的,贪慕虚荣,利益至上。”

沈寄川也不恼,“没办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他站起来,拍了拍狄青的肩膀,“你明天拿桌上的钱,租个新房子,再找个菲佣—,不,找三个!”

狄青吐了口气,“顺便给你买一块面朝大海的墓地。”

沈寄川“啧”了一声,“我好歹是你的长辈,说话放尊重点。”

——

三天后,狄宴清随团队离开。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用中英文轮番播报着航班信息。路狰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狄宴清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就走了。”路狰说。

狄宴清接过安检人员递回来的证件,“还有俩月她就要生产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去确实不安全。”他把护照收进大衣内袋,“让她在这里生产吧,狄青会照顾好她的。”

“你这么想就好,事缓则圆,没必要冲动。”

狄宴清无奈地吐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像是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从胸腔里挤出来,“你多关照她一下。”

“行。”路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号码递过去,“给你这个号码是宝珠的。你可以陪她聊聊天。”

狄宴清接过那张纸条,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走了。”

——

半小时后,一架飞机从机场上空掠过,轰鸣声震得玻璃窗嗡嗡响。狄青站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场,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消失在云层里。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

“狄青,”李宝珠站在他旁边,裹着那件厚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为什么不去送你大哥呢?”

狄青低下头冲她笑了笑,“他是出国办公的,陪同的人多,我就不凑热闹了。”他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下巴,“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李宝珠“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她抬起头,看着那架已经看不见的飞机消失的方向,忽然说:“我听同学说,他们是来搞建交的。”

狄青点点头。“对,还在谈加入WTO,这个比较难。”

李宝珠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世贸组织吗?你大哥可真厉害。”

狄青感慨道:“是啊,他一直很厉害。”

——

时间过得飞快。

期末考结束那天,李宝珠从考场出来,扶着腰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忽然觉得这学期也没那么难熬。

她身体却越来越笨重了。走路的时候,肚子先迈出去,脚才跟上来。晚上翻身要费好大的劲,有时候半边身子都麻了。更尴尬的是,有天早上她醒来,发现睡衣胸口湿了两片。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她红着脸把睡衣换下来,塞进洗衣机最底层。

狄青新租的独栋公寓,楼上楼下七间屋子,厨房比原来那个大三倍,窗户正对着一个很小的花园,花园里有棵光秃秃的树,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家里又请了个新的菲佣。

沈寄川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几天都不回来。李宝珠问他,他只说忙。她有些担心,可狄青总说没事。她也就不好再问了。

转眼到了国内的新年。狄青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年夜饭,厨房里飘出卤肉的香味,混着葱姜蒜下锅的滋啦声。李宝珠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花园里那棵光秃秃的树上。

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稳:“狄青在吗?”

“请问你是?”李宝珠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狄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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