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结婚证
沈寄川头也不抬,语气懒洋洋的:“你有时间磨嘴皮子,不如去做晚饭,煎点三文鱼,孕妇需要营养。”
狄青攥紧了拳头,“孕妇需要休息,你最好别在这里烦人。”
沈寄川根本不屑狄青,他看向李宝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宝珠,我帮你看看论文。早点写完,早点休息。”
李宝珠看着沈寄川,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狄青气得提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李宝珠看了两秒,猛地转身,大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很响。
沈寄川在李宝珠旁边坐下,凑过来看她的本子,“来,我看看论文题目。”
李宝珠却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本子,“主任,请您以后别这么说狄青,他不是家里的菲佣。”
沈寄川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破碎不堪,“那我呢?我千里迢迢跑过来,发现我的老婆喊别的男人老公,难道我是坏人吗?”
李宝珠咬了咬唇,她现在分不清这两个男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但是目前为止,他们都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她需要帮助,她想完成学业……
她小声开口,“我今天问了校友,他们都说不知道您结婚了。”
沈寄川嘴角弯了弯,“他们没跟你说别的吗?”
他们说了,他们说,沈主任对自己确实不一样,经常给你补课,还在操场上抱过你,你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李宝珠的手指攥紧了本子的边角。
沈寄川继续道:“你怕影响不好,我们领证之后并没公布。”他握住了她的手,“宝珠,难道你几天就移情别恋了吗?”
李宝珠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个不忠的妻子。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声音发紧:“主任,你别胡说。”
沈寄川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笑的苦涩。
“宝珠,我不应该怨你。如果不是我没照顾好你,你也不会移情别恋。但是我求你别忘记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李宝珠攥紧了手里的笔。
“你可以继续喜欢狄青,” 沈寄川小心翼翼,“但是我求你给我让一点位置,可以吗?”
李宝珠道:“这样不好。”
沈寄川说:“怎么会呢?多一个男人爱你多好,国外的关系很开放,我不介意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李宝珠赶紧道:“主任,你别说了,我要写论文了。”
“我帮你看一下。” 沈寄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总要让我帮你做点事。”
——
晚餐吃得很安静。
狄青的手艺很好,三文鱼煎得外焦里嫩,苹果派散发着肉桂的甜香,果汁也榨得恰到好处。可三个人坐在餐桌前,谁也没多说一句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呜咽。
李宝珠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左边,一道来自右边。她假装不知道,只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吃完饭,菲佣过来收拾厨房。狄青放下餐巾,看向沙发上那个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人。
“时间不早了,”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明显的驱逐意味,“沈先生该回去了。”
沈寄川翘着二郎腿,翻着手里一本杂志,头也没抬,“离开我老婆,我不放心。我就住在这里。”
狄青的眉头皱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脸皮这么厚。”
沈寄川抬起头,“脸皮哪有老婆重要?”他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径直往浴室方向走,“宝珠,我给你放洗澡水。”
狄青快步跟上去,挡在他面前,“你真的很没眼色。”
沈寄川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沈寄川忽然冷笑了一声,他掏出手机,按下几个键,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叔?大半夜的,怎么了?”
沈寄川盯着狄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秦淮,帮我把我的结婚证寄过来!”
说完,他就那么看着狄青,“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
鹏城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从江面上吹过来。
秦淮刚从酒桌上下来,整个人还是飘的。他扶着助理的肩膀,踉跄着往前走,脑子里嗡嗡作响。
“结婚证?” 他嘟囔着,舌头都有点大,“什么结婚证?”
夜风一吹,他更糊涂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同事,眼神迷离。
“刚才……刚才有人跟我打电话了吗?”
同事扶着他,点点头,“打了啊,让您寄什么结婚证。”
秦淮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通话记录。最新的那一条,显示着国际长途,通话时长都不够一分钟。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秦淮的酒醒了一半。
他把电话拨了回去。
那边很快接了,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怎么了?”
秦淮挠了挠头,“小叔,你跟谁的结婚证啊?”
对面不屑地“切”了一声。
“当然是跟李宝珠!”
电话挂了。
秦淮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脑门,转身就跑。
“哎,秦局!” 助理在后面喊。
秦淮顾不上回答,一路狂奔到沈寄川家。他知道沈寄川家里有个保险柜,重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保险柜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有,存折、房产证、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可就是没有结婚证。
秦淮坐在地上,喘着气,酒彻底醒了。
什么结婚证?
沈寄川根本没结婚。
他让自己寄什么?寄假证?
等等。
秦淮脑子里更糊涂了。
这个李宝珠,不是跟狄宴清好吗?啥情况啊这是?
办个假证不难,难的是这其中的关系,秦淮得好好理一理。
沈寄川是自家人,可狄宴清也不能得罪。好歹他跟狄宴清是一个系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免不了需要帮忙。更何况,沈寄川那个疯癫的性子,谁知道他拿了假证要干什么?万一出了事,最后坑的还不是自己?
可惜路狰调走了,不然还能旁敲侧击地问问。
思来想去,秦淮还是拨通了苗元正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不耐烦:“秦淮?现在都三点了,你有什么急事儿?”
秦淮干笑了一声,“嫂子在你身边不?”
苗元正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狄菲,压低声音:“睡着了。什么事,快说。”
秦淮斟酌了一下措辞:“兄弟,咱们也不是外人,我有话直说了。你大舅哥跟那个李宝珠,还在一起吗?”
苗元正愣了一下,“李宝珠出国了,狄菲最近也没提,我不清楚。”
秦淮“哦”了一声,“那就是分手了。”
苗元正忽然笑了,“你问这个干嘛?你要追她?”
“没有没有!就是她要结婚需要办证,卡在我这儿了。”
“你什么时候调到民政局的?”
秦淮“啧”了一声,“我都够难了,连你也为难我。”
苗元正收了笑,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我真不清楚,等我老婆醒了我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他刚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身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啊……”
狄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苗元正把手机放下,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秦淮。” 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菲菲,我问你个事儿。”
狄菲“嗯”了一声,眼睛又闭上了,“你大哥跟李宝珠分手了吗?”
狄菲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睁眼,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没有……宝珠她偷偷跑出国当交换生了……我大哥那个死鸭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生气归生气,等放假宝珠回来肯定又会和好……”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俩很好……你别给周娜制造机会了……”
苗元正愣了一下,“你误会了,” 他低声说,“我就是听说,李宝珠跟别人结婚了。”
狄菲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又要睡着了,“宝珠才不会嫁给别人。”
隔天一早,苗元正就把昨晚狄菲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淮。
秦淮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我可真难办。”
苗元正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有什么难办的?反正也是假证,还寄到国外去,狄宴清肯定不知道。”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不过说起来,你小叔整个假结婚证干嘛?”
秦淮翻了个白眼,“他一天天的跟个神经病似的,我哪儿知道?对了,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行。”
——
沈寄川和狄青虽然每天吵个不停,但把李宝珠照顾得很好。
早餐有人做,午餐有人送,晚餐变着花样来。水果切成小块摆在手边,热水永远温度刚好。李宝珠的肚子最近长得飞快,脚踝也开始浮肿,可她硬是没落下一天课。
有时候路过别的教室,听见里面教授讲的东西有意思,她会在门口站一会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听说有些学长会修双学位,她心里痒痒的,甚至也动了这个念头。
“你一个孕妇还修双学位?” 沈寄川把洗好的葡萄塞进她手里,“生完孩子再考虑好吗?”
李宝珠没理他,低头看书。
周末的下午,她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专业书,看累了就放下,低头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窗外又下着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沈寄川正在削苹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递到她嘴边。
“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很认真,“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堕胎对你伤害很大。而且国外的流产手术,风险也大得很。”
李宝珠张嘴吃了那块苹果,嚼了嚼,咽下去。
“我没说要去流产。” 她小声嘀咕。
沈寄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为了学习,可以放弃所有。”
李宝珠别开了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股劲儿在推着她,让她停不下来。有时候孕反难受得想吐,可一翻开书,那股恶心劲儿就压下去了。学习像是能战胜一切。
“沈寄川,” 她忽然开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寄川靠在窗边,看着她,“当然是你考上了大学,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追你,你就跟我在一起了。”
李宝珠想了想,“你这样有违师德。”
沈寄川笑了,“是有点。”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光,“但是我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值得。”
李宝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的家人呢?他们在哪里?”
沈寄川的表情顿了一下,“都死了啊。”
李宝珠猛地转过头,看着他,“都死了?”
沈寄川点点头,表情很自然,“没办法,他们都是短命鬼。你是从乡下飞出来的金凤凰。”
李宝珠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如此渴求知识。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她改变命运。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壁炉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最近天与发冷了,听说不久就会下雪,明天是休息日,应该腾出时间来去采购一些冬季用品。
她翻着书页,整个人像一颗饱满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儿,混着书页的油墨气息,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温柔。
沈寄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宝珠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
沈寄川拉开她的手,“别拒绝我,好不好?”
李宝珠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满了委屈。
“你别为难我,好不好?” 她轻声说。
沈寄川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已经睡了一个月客厅了。” 他的声音涩涩的,“宝珠,我为了你,连国内的工作都停薪留职了,专门照顾你的起居。难道你还看不到我的诚心吗?”
李宝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我想等我恢复记忆。”
“如果一辈子恢复不了呢?” 沈寄川道:“你准备让孩子喊谁爸爸?”
李宝珠的手指攥紧了书页。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沈寄川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邮递员,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英文,沈寄川点点头,签了字,把信封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寄件人是秦淮。
他勾了勾唇,直接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红色的结婚证。
他捏着那张证,转身走回李宝珠身边,递到她面前,“宝珠,你看。我没骗你吧。”
李宝珠翻开那本结婚证,手指微微发抖。
照片上是她和沈寄川,两人穿着白衬衫,头微微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她的笑有些拘谨,他的笑却很自然,像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日期也对得上。就是他说的时间。
她抬起头,看着沈寄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这些天他每天都在强调他才是她的丈夫,可当事实真真切切摆在眼前,她还是被震住了。
沈寄川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光。
“宝珠,你现在可以信我了吗?”
他握住她的手。
“我真的是你的丈夫。”
李宝珠看着那张证,又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寄川凑过来,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开心吗?”
李宝珠还是目瞪口呆。
直到他忽然把她抱起来,大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站在床边,正解着衬衫的扣子。
李宝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紧:“先不要这样,我……”
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我想……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了解一下。我还不习惯。”
沈寄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受伤,却还是温柔地笑了。
“既然不习惯,那接吻总可以吧?”
“我……”
沈寄川俯下身,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那触感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
“宝珠,我是你的丈夫。” 他温柔的像是鬼魅,“我很爱很爱你。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我们继续过日子,好不好?”
李宝珠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试探。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可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那个吻渐渐加深,霸道又温柔。
——
有了这张结婚证,沈寄川便顺理成章的搬进了李宝珠的卧室。
他把枕头和被子从客厅搬进来,放在床的另一侧。李宝珠坐在床边,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我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她小声说。
沈寄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慢慢就习惯了。”
晚上,灯关了。
黑暗中,李宝珠蜷缩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浑身紧绷。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她心跳加速。
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上。
李宝珠僵住了。
“别怕。” 沈寄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你不同意,我是不会碰你的。”
他的手没有动,只是那样轻轻搭着。
“宝珠,慢慢习惯我,好吗?”
那声音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祈求收留。
李宝珠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接受现实。那张结婚证是真的,照片是真的,日期是真的。沈寄川才是她的丈夫。
可是狄青怎么办?
这些日子,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是他给她做饭,陪她产检,半夜她腿抽筋的时候给她揉脚。她喊他老公,喊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如果沈寄川才是真的,那狄青算什么?
雨停了,天也晴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两天前,狄青因为家里有事,匆匆回国了。
临走前,他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又去中介续好了房租。站在门口,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抱了抱她让她注意身体。
李宝珠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现在,她躺在黑暗中,想着狄青,想着沈寄川,想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心。
她说不上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就莫名地亲近狄青。两人发生关系,也是自己主动的。那时候她那么自然地把狄青当成丈夫,那么自然地撒娇、亲近、索求。
可为什么对沈寄川,她这么抗拒呢?
明明他才是那张结婚证上的男人。
难道自己真的移情别恋了?
身后,沈寄川又抱紧了一些。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在她颈间,痒痒的。
他的手动了动,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探进睡衣领口,握住了那团柔软。
李宝珠浑身一僵。
那只手很大,带着薄茧,在她胸前轻轻摩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可那种加速不是悸动,而是紧张。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别动。”
她的声音发紧,“医生说……不能摸这里。会造成宫缩,流产。”
沈寄川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
黑暗中,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宝珠,明天休息日,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他的手又轻轻搭回她腰上,这次老实了,只是搭着,“我还没陪你去做过检查。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怎么样,嗯?”
李宝珠道:“新闻上说,下周可能会有大雪,到时候可能封校,我们只能呆在公寓里,我想去采购一些食物。”
沈寄川愣了一下,随即应道:“那我们上午先去做检查,下午再去采购。顺便给你买一些冬天的衣服。”
李宝珠摇摇头,“我有穿的就好。汇率这么高,钱要省着点花。”
钱包里的英镑已经开始见底,她这几天都在算账,越算越心慌。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寄川把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又松开,“你不知道你丈夫很有钱吗?”
李宝珠偏过头,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你有多少钱?”
“很多很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调侃,“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吗?”
李宝珠摇摇头。
沈寄川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你是个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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