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谁给你们的？
凌苏看都没看他们，继续说：“没有。”
“整段记忆里，只有一个客户对我表达了合作意向，我没有当场拒绝。”
“这叫生意上的往来。”
“不叫通敌，更不叫参与刺杀。”
她顿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到沃尔布加身上。
“布莱克夫人，你可以讨厌我。”
“但讨厌我，和给我定罪，是两码事。”
“你们要是想指控我泄密，就该拿出我泄露了什么机密，怎么泄露的，什么时候泄露给了谁的完整证据。”
“而不是拿着一段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对话，逼所有人顺着你们的想法，去脑补一个结果。”
暗室里安静了下来。
一种压得人胸口发闷的寂静。
凌苏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见阿什沃斯，为什么没拒绝，为什么说可能去德国。
她压根就没打算自证清白，她只盯着最核心的一点。
证据，能不能直接指向泄密和刺杀。
不能。
那这场指控，就站不住脚。
“说得再明白一点。”凌苏指尖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
“你们拿着一段普通谈话，就想把认识可疑人物，直接说成是参与刺杀。”
“这不是调查，这是栽赃。”
索林的呼吸一滞，亚历山大也下意识的咬紧了后槽牙。
凌苏却没有停：“而且你们最大的漏洞，根本不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来，斯内普的眼神微微一动。
长桌两边，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族长，也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凌苏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向主位，伏地魔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暗红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魔杖，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偏向。
可越是这样，桌边几个人后背就越是发凉。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主人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怀疑过凌苏。
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哪怕他们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
那份平静，根本不像在等凌苏解释，更像是在等别的人露出破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索林的指尖都凉了。
亚历山大喉结滚了滚，竟一时不敢再去看主位。
凌苏看了伏地魔一眼，继续开了口。
“老板，我只是有点好奇。”
“这次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巫粹党？”
“他们是单纯想杀您，还是另有目的？”
“如果连这个都还没查清楚，那他们现在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压根就算不上证据。”
“用这种玩意来糊弄您，没什么意义。”
她转过头，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到布莱克夫妇和索林、亚历山大脸上。
“那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沃尔布加的脸色猛的一沉，奥赖恩压在桌沿上的手，也无声的收紧了几分。
主位上，伏地魔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椅柄上，暗红色的眼睛落在凌苏身上，透出一种兴致的审视。
那目光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快。
片刻后，伏地魔微微挑了挑眉。
那极轻的动作，让布莱克夫妇几人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伏地魔没有立刻开口。
可他的视线已经慢条斯理的从凌苏脸上移开，扫过沃尔布加骤然紧绷的下颌，扫过奥赖恩，又掠过索林和亚历山大一寸寸僵硬下去的神色。
每个人脸上的变化，都被他一丝不漏的收入眼底。
凌苏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沉默的斯内普忽然的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温度，从刚才开始，他就始终没有插话。
可现在一开口，声音便冷得像是淬了霜。
“我也很好奇。”
空气陡然一紧。
长桌边不少人下意识的看向他。
斯内普坐姿依旧没变，语调甚至称得上平静，偏偏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锋利。
“你们为什么能拿到一个巫粹党成员的记忆？”
“你们把他抓住了？”
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可正因为如此，那份压迫感才更沉。
沃尔布加的脸色当即变了变，奥赖恩眼神也微微一沉。
斯内普却根本没给他们缓冲的余地。
“如果人真在你们手里，为什么不直接带来？”
“当着主人的面摄神取念，或由主人亲自查看记忆，不是更直接，也更有说服力？”
“还是说……”
他说到这里，薄唇轻轻一掀，语气里的讥诮终于露出一点锋芒。
“你们手上这份所谓的原始记忆，来路有问题？”
一句话落下，桌边几个人的呼吸都轻了。
索林脸色微僵，亚历山大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布莱克夫妇更是同时绷紧了肩背。
因为这几句话，问得太准了，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替凌苏辩解，这是直接伸手去揭他们证据本身的底。
斯内普缓缓的抬眼，黑色睫毛下，那点寒意薄得像刀锋。
“既然没把人带来，那就只能说明，人根本不在你们手里。”
“既然人不在你们手里，这段记忆又是怎么来的？”
短短几句，整个暗室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压住了。
凌苏偏头看了斯内普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当然听得懂，他是在替她把事情挑明。
而且比她自己开口，还更合适，毕竟由她来问，是自保反击。
而斯内普来问这话的分量，可比她自己多说十句都重。
“你们不是说，这是阿什沃斯本人的原始记忆吗？”
凌苏顺势接上了话，她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点懒散，可那点懒散底下，冷意已经一点点的透了出来。
“那就简单一点。”
“谁给你们的？”
“什么时候给的？”
“在哪儿给的？”
“经手的人是谁？”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一连几问，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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