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需要自证
沃尔布加的脸已经白得吓人。
那股被魔压强行按住的屈辱和愤怒，混着一丝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惊疑，硬生生扭曲了她的神色。
奥赖恩的面色也彻底沉到了底。
再怎么维持家主体面，听到这里，眼角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桌边众人的反应更是精彩。
有人皱眉，有人眯眼。
有人下意识看向布莱克夫妇，又飞快把目光收了回去。
金杯收回了魔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很满意眼前这场面。
斯内普则微微垂着眼，眼底那层薄薄的冷意里，隐约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缓。
因为他知道，局面已经彻底翻过去了。
凌苏最后看了布莱克夫妇一眼，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两位如果还没来得及准备……遗嘱，最好尽快。”
“有些事，等到应卦那天，就来不及了。”
“到那时候，布莱克家还能剩下什么，未必由你们说了算。”
当众给布莱克家主夫妻连算三卦。
第一卦家运下滑，却点明雷古勒斯在独自撑着整个家族。
第二卦凶灾逼门。
第三卦死劫压顶。
这种嚣张，就算是在食死徒的核心会议上，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沃尔布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凌苏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发颤：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种！”
“谁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个靠骗术混进来的麻瓜，也配给布莱克家算命？”
她的话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但终究顾忌着主位上的人，没有完全失控。
奥赖恩的脸色同样难看。
比起沃尔布加，他还强撑着家主的威仪。
只有那只压在桌沿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
“凌小姐。”奥赖恩的声音低沉发冷。
“用这种把戏转移话题，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布莱克家不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更不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主人的会议上，当众诅咒布莱克家族。”
话语还算克制，但那股压不住的怒意，谁都听得出来。
索林和亚历山大没有跟着叫骂，只是死死的盯着凌苏，神色比刚才更阴沉了几分。
到了这一步，凌苏不输，输的人就只能是他们。
凌苏却好像根本没把对面的怒火放在眼里。
她欣赏够了那几张难看的脸色，才不紧不慢的将铜钱收回掌心，重新塞进了风衣口袋。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她的目光先落在索林身上。
“索林先生，你说我和阿什沃斯有接触，这件事，我认。”
这一句主动承认，让对面几个人眼底瞬间亮了一下。
可没等那点得意散开，凌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他是我的客户，在我的店里办了会员，买过东西，付过钱，预约过单独占卜。”
“这叫商业往来，跟你们嘴里的同谋扯不上半点关系。”
她语气平稳，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你现在要证明的是我有没有参与刺杀，有没有泄露情报，有没有背叛老板。”
“如果证明不了这三件事，那么你前面说的认识、见过面、聊得不错，统统都是废话。”
暗室里安静了一瞬。
凌苏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视线已经转向亚历山大。
“至于你，塞尔温先生。你说从外围成员的记忆里，看到了我和阿什沃斯接触的画面。”
“那我请问，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开门做生意，不挑客？还是说明你们查了半天，查不出真正该查的东西，只能拿这种边角料来凑数？”
语气平静，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一个外围成员看见我和某个客人说过话，这种信息，连可疑都算不上。
“这证明不了我知道他的身份，也证明不了我清楚他的计划，更别提我给他提供过任何庄园内的情报。”
“无论从逻辑还是证据上说，这都毫无价值。”
凌苏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们根本不是在指控我，只是拿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想诱导老板给我定罪。”
“说白了，你们今天就是来带节奏，引导老板的判断，而不是汇报调查结果。”
这一句落下，亚历山大的脸色陡然一变。
索林的呼吸也明显沉重了一下。
凌苏却像没看见，继续不紧不慢的往下说。
“我不需要自证，因为从头到尾，举证责任就不在我这里。”
“谁说我泄密，谁就拿出完整证据，拿不出来，就闭嘴。”
“否则今天你们能因为我见过一个客户，说我参与刺杀，明天别人也能因为你们和某个人通过信，说你们私通外敌。”
“这种口子一开，往后谁都别想睡安稳。”
长桌两侧，原本沉默的家族族长神色同时变了变。
显然，这句话已经戳到了他们敏感的地方。
凌苏看着他们的反应，眼神更冷。
“所以别拿认识阿什沃斯这种低级话术来糊弄人。”
“这根本算不上证据，只是你们想拉我下水的由头罢了，而且手法很拙劣。”
说到这里，她才望向主位上的伏地魔。
语气恭敬，眼神认真。
“老板，如果今天他们只能拿出这些东西，那我建议这场所谓的调查汇报可以直接结束了。”
“因为这不是在查刺杀，这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索林脸色发青，嘴唇动了动，竟一时间找不到能立刻压回去的话。
亚历山大神色阴沉，他当然听得出来，凌苏这一套回击的狠辣之处，在于她根本没有去反驳。
而是釜底抽薪，直接质疑他们拿出这种证据的资格。
这个女人，根本不掉进自证的陷阱里，完全不按他们预想的剧本走，只揪着证据不足这一点往死里打。
一旦伏地魔认同这一点，他们今晚前面铺垫的所有话，就全成了笑话。
眼看局面一点点滑向不利的一边，沃尔布加忽然冷笑出声。
“说得真漂亮，难怪你能一路爬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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