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邓布利多是什么样的人
“当我们的形象不再是纯粹的恶时，我们再顺势把学前教育和就业保障的事情拿出来。”
“就可以扭转食死徒在中立巫师心中的名声。”
“一个愿意庇护麻瓜出身小巫师，给毕业的巫师们提供工作，甚至会从狼人手中救下敌人的组织……”
“在普通民众心里，最起码会比魔法部，比凤凰社要好的多。”
凌苏的计划，一环扣着一环，不只算计了人心和舆论，甚至连敌人的反应都预判到了。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谋划。
斯内普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滚。
他一直知道她很聪明，却没想到，她能把邓布利多分析到这个地步。
斯内普的指尖甚至有些发烫，心底涌起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你已经算到了后面几步。”他低声说。
凌苏听了，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锐气散去，对他露出带着几分依赖和亲近的笑容。
“哥，我的卦只能看清大势，看不了人心。”
“但人心……”她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是可以推演的。”
“可你的话，还没说完。”
斯内普喉结微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混蛋，还有更深层次的算计没有说出口。
卢修斯闻言，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哦？还有什么？”
凌苏但笑不语，而是端起面前的红茶，小口的喝着。
再次抬起眼，缓缓扫过在座的三个人。
最后她轻声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卢修斯，雷尔，哥……”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在讨论怎么利用他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达成一个共识。”
“你们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苏的问题一出口，马尔福庄园客厅里的气氛就安静下来。
卢修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摸着茶杯边缘，拖着马尔福家特有的长腔说：
“一个伪善的格兰芬多。”
“满口爱与和平，骨子里比谁都精明。”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包括那个被雷古勒斯救下的赫奇帕奇。”
“他把自己包装成光明和正义的样子，让魔法界那些蠢货都心甘情愿的追随他，为他的摇旗呐喊。”
卢修斯嘴角勾了一下：“可实际上呢？”
“他操控舆论和人心，甚至连敌人的行动都在他的算计里，每一步都很精准。”
“他不是圣人，是一个擅长政治游戏的棋手。”
卢修斯放下茶杯，杯碟发出一声轻响。
凌苏认真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
雷古勒斯没有马上接话。
他看了一眼卢修斯，又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斯内普，好像在想该怎么说。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还是跟以往一样的温和。
“我对邓布利多的感觉……可能跟你们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布莱克家的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他都会笑着跟我打招呼，他的眼睛，总是很温和。”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会问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那时候我觉得挺不自在的，毕竟……家里一直说他是个老疯子。”
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是一个学生，而不是一个姓氏来定义什么。”
“不管布莱克家族是什么立场，不管我加入食死徒的消息有没有传到他耳朵里，他看我的眼神都一样……”
雷古勒斯努力找着合适的词。
“温和平静的，还带着一种……我当时说不出来的感觉。”
“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眼神，是包容。”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凌苏，眼睛里满是认真。
“所以，要我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说不上来，我不能像卢修斯那样评价他，也无法完全赞同他。”
他笑了笑，有点无奈的说：“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凌苏听完，轻轻嗯了一声，没做任何评价，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
斯内普。
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连坐的姿势都没变过。
他只是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的茶水，那专注的样子，像是在透过晃动的液体看什么东西。
空气好像因为他的沉默好像都凝固了。
好一会，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一个擅长操纵人心的棋手。”
这个评价和卢修斯的很像，但斯内普的语气里没有卢修斯那种傲慢，只有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冷。
“他从不亲自出手，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
砰。
他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格兰芬多的狮子？”
斯内普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凌苏，眼神里一片冰冷。
“不，他是一个猎人，他比斯莱特林更斯莱特林。”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
“他允许狼人留在霍格沃茨，给所有人第二次机会。”
“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会背着他的恩情，成为他棋盘上忠诚的棋子。”
凌苏迎上他冰冷的眼睛，她明白那份寒意背后的排斥与过往。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斯内普膝盖上的手，安抚着。
“虽然我只见过他三次，”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但我觉得，邓布利多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卢修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斯内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在扶手上手，不易察觉的轻轻敲了一下。
雷古勒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安静的听着。
凌苏的目光从卢修斯和斯内普的脸上一个个扫过。
“卢修斯，别是那种表情。”
“我们必须承认对手的高明。”
卢修斯脸上的傲慢和不屑，收敛了一瞬。
凌苏继续说：
“他的智慧，不是因为他魔力强，也不是因为追随者多，而是他看得比我们都远。”
她的视线在斯内普的脸上多停了一秒。
斯内普的黑眼睛微微闪了一下，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知道，魔法界真正的风险不是食死徒，也不是纯血统。”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控制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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