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卦象……有点儿意思
凌苏的手指刚要碰到钱袋,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尖锐的电流声。
【宿主!那可是五百金加隆!换算成英镑够我们吃一年的汉堡!快拿!别手抖!】
“出息。”凌苏心里吐槽,脸上笑容却更灿烂了:“系统,看见没,知识就是力量!”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凌苏一把抓起钱袋。沉甸甸的,金币隔着皮袋碰撞,声音清脆好听。
凌苏笑眯眯的,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顺手拍了拍身旁塌陷的旧沙发。
“来,马尔福先生,请坐。”
她那动作自然流畅,好像这不是破沙发,而是她家的真皮大床。
“别嫌弃,这沙发虽然破了点,但斯哥常坐,沾了贵气的。”
旁边的斯内普嘴角狠狠一抽,擦拭魔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那堆废弃魔药杂志什么时候成他的专座了?
还沾了贵气?
这是说他是招财猫吗?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凌苏的后脑勺,像是要把她冻住。
卢修斯没动。
他灰色的眼睛扫过那张像是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沙发,眉头紧锁,嫌弃的神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凌苏脸上。
她正把玩着一枚金加隆,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
刚才那番精准得可怕的面相分析,还在他耳边回响。
卢修斯吸了口气。
为了家族,为了揪出那个暗地里的钉子,这点小事可以忍。
他用蛇头手杖轻轻挑起昂贵的袍角,姿态优雅地缓缓坐下,好像在参加宫廷晚宴。
他只坐了沙发的边缘,后背挺得笔直,绝不接触那块不明污渍。
“这就对了嘛。”凌苏笑得更甜了,顺手把钱袋塞进风衣内兜,还拍了拍,确保东西收好了。
接着凌苏的神色变了,刚才那副贪财的样子瞬间消失,脸上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静。
她从风衣内兜里摸出三枚古铜色的钱币。
钱币外圆内方,表面被盘得油光发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古老神秘的光。
乾隆通宝。
“先生,凝神静气。”凌苏的声音低沉下来。
嗓音此刻带上了几分严肃,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人耳朵里。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卢修斯持着手杖的手腕。
卢修斯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抽手。
“别动。”凌苏凑近了些。
一股复杂的味道钻进卢修斯的鼻子,混着朱砂、墨水,还有烤鸡的香气。
不算难闻,甚至带着点该死的烟火气。
“想你现在最头疼的生意,遇到的麻烦。”凌苏的眼睛盯着他,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然后,把这三枚铜钱放进卦筒,摇六下。”
她把那个紫檀木卦筒推了过去。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手腕上那阵温热的触感,把所有心思都集中在脑子里那些烂摊子上。
魔法部的提案被卡住。
家族的黑市交易被人举报。
那批从翻倒巷运来的炼金材料,莫名其妙被傲罗半路扣下。
愤怒、焦躁、杀意……
哗啦——
第一枚铜钱落进筒中。
卢修斯修长的手指握紧卦筒,开始摇晃。
哗啦啦。
铜钱撞击着木壁,声音清脆,在这死气沉沉的蜘蛛尾巷里,像命运的倒计时。
一下。
两下。
……
六下。
“停。”
凌苏轻声说。
卢修斯停下手,手腕一翻,把铜钱倒在茶几上。
三枚铜钱正反不一,落在黑色的桌面上。
凌苏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几枚铜钱,眉头先是微微皱起,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很快她的眉头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啧啧啧。”她摇晃着脑袋,嘴里发出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
“怎么?”卢修斯的心一下子提起。
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难道连这个女人也算不出来?
“这卦象……有点儿意思,太有意思了。”
凌苏伸出手指,指尖在几枚古铜钱上方虚划,动作轻柔。
“本卦是火泽睽。”
“上离下兑。”
“烈火碰上沼泽,水火不容啊。”
凌苏缓缓抬头。
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视线在卢修斯身上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马尔福先生,看来你不光是生意上被小人坑了,这小人还跟你……沾亲带故,关系不浅。”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的贵族派头。
“沾亲带故?”他的声音很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魔法世界的纯血,多少都沾点血缘关系,纯血的圈子就这么大,互相联姻很正常。
这还不够锁定目标。
“别急,看这儿。”凌苏身子前倾,指着其中一枚反面的铜钱。
“变爻在九四。”
“卦辞说:睽孤,遇元夫,交孚,厉无咎。”
凌苏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枚铜钱,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说明背后捅你刀子的人,不但是你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你非常信任,甚至交给他重要任务的相识。”
卢修斯的眼角跳了一下。
范围缩小了。
但他需要更准的线索。
“给个特征。”卢修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如果凌苏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不介意立刻让她闭嘴。
凌苏没被他吓到,反而笑了,笑得很轻松。
“九四,睽孤,遇元夫。”
“夫,指的是金石。”
“这个人的名字里,带着金或石之类的硬物。”
凌苏竖起一根手指。
“他性子看上去坚硬,其实像沼泽一样阴沉,很会伪装,而且极度贪婪。”
卢修斯的大脑飞快转动。
名字里带金石的……
纯血圈子里,这种人不少。
还是不够。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凌苏的视线突然往下移。
没看卢修斯的脸,而是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语气变得无比肯定。
“左手。”
“那个人的左手受过伤。”
卢修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普通的皮外伤。”
凌苏的声音更低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下下敲在卢修斯心上。
“那是旧伤。”
“断过,或者碎过,骨头都坏了,治不好的那种。”
“但这人特别爱面子,甚至有些病态的虚荣。”
凌苏抬起头,直视卢修斯的眼睛。
“所以常年用东西挡着这块在他看来很难看的伤疤。”
“一个特定的饰品,死死箍在旧伤上,从来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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