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还能回家吗？
伦敦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唐人街的牌坊下已经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卖豆浆油条的小贩吆喝着，隔壁烧腊店的老板把刚出炉的叉烧挂上橱窗，红亮的色泽很诱人。
凌苏坐在她的风水宝地前，面前没摆卦筒，而是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外加两根炸的金黄的油条。
【苏苏，慢点吃……烫……】系统的娃娃音透着无奈。
【这一大早吃这么多，你中午准备吃什么？】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不吃饱，哪有力气泄露天机……啊不，指点迷津？”
凌苏把油条浸入粥里，美美的咬了一口。
碳水和油脂混合的香气，让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师！凌大师！”凌苏抬头，只见林老爷子满面红光的走了过来。
和昨天那个焦虑不安的样子判若两人。
今天的林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步子迈的又快又稳。
“哟，林老先生。”凌苏咽下嘴里的粥，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笑眯眯的打招呼：“看来事情办妥了？”
“妥了！全妥了！”林老爷子走到摊位前，激动的胡子都在抖：
“按照您给的那片区域，我们真的在一个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关键证据！警察连夜抓人，真凶落网！我那个傻儿子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说着他对着凌苏深深鞠了一躬，态度十分恭敬。
“大师，您真是活神仙啊！救命之恩，林家没齿难忘！”
凌苏坦然受了这一礼，摆摆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林老爷子满脸堆笑：“我已经让人在龙凤楼备下了最好的酒席，想请大师赏光，务必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您磕头敬茶！”
凌苏闻言，目光往街角的雾气中扫了一眼。
她摇了摇头。
“林老先生，心意我领了，但这饭，今天恐怕吃不成。”
凌苏指了指不远处，那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修长身影，正安静的站在晨雾里。
“我有客人到了。”她看着林老爷子，歉意的笑了笑，眼神却很专业：“今天的卦，已经预定出去了。”
林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毕竟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一眼就看出那个站在雾里的年轻人气度不凡，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甚至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明白，明白。”林老爷子立刻点头：“大师既然有约，那林某就不打扰了，明天！明天中午，我在龙凤楼恭候大驾！”
“好，明天一定去。”凌苏笑着应下。
等林老爷子离开，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去后，那个站在雾里的身影才慢慢走近。
十点整。
分秒不差。
雷古勒斯今天换了身低调的深蓝色西装，外面还是那件质感很好的黑色羊绒大衣。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他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郁却没有消散。
年轻人走到折叠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早安，凌苏。”
“早啊，小少爷。”凌苏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坐，虽然这椅子配不上你的身份，但胜在……接地气。”
雷古勒斯并不介意。
他优雅的坐下，身姿笔挺，就算在这嘈杂的唐人街头，也像在自家庄园里喝下午茶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凌苏面前。
“这是昨天晚饭的费用，还有……预付的卦金。”
凌苏也不客气，接过信封掂了掂。
厚度感人。
“爽快。”她把信封揣进兜里：“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讲信用的有钱人打交道。”
紧接着雷古勒斯又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上面有着精致的银色花纹。
“还有这个。”雷古勒斯把盒子推过去：
“你昨天说，可以用稀有，能吃的神奇动物肉抵债，这是我家珍藏的赫希底里群岛黑龙肝脏酱，味道……应该还行。”
凌苏的眼睛瞬间亮了。
龙肝酱！
【苏苏！！！】系统在脑海里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龙类食材！这一口下去进度条直接起飞啊！快收下！】
凌苏强忍着当场打开尝一口的冲动，立刻把盒子收好。
“咳，既然是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清了清嗓子，正色看向雷古勒斯。
“好了，钱货两清，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凌苏看着雷古勒斯那双灰色的眼睛，虽然还是那个忧郁的少年，但今天的他，眼神急切了一些。
“雷古勒斯，你要测什么？”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我想测……一个人。”
即使没有说名字，但他眼底的波澜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我想知道……”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还能回家吗？”
凌苏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雷古勒斯的面相。
昨天因为专注看他的命宫，忽略了其他。
今天仔细一看，他的兄弟宫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断纹，气色也很灰暗，这代表他与兄弟之间有巨大的隔阂，甚至是决裂。
“是你兄弟吧？”凌苏淡淡开口。
雷古勒斯并不惊讶她能看出来，点了点头：“是的，我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
“他……离开了家，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那个两兄弟在格里莫广场打闹，没有食死徒，没有凤凰社，没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分的日子。
凌苏叹了口气，她从卦筒里倒出三枚古旧的铜钱，连同那个紫檀木卦筒一起，推到了雷古勒斯面前。
“静下心来，在心里默念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凌苏的声音轻而清晰：
“然后双手捧着卦筒，摇晃几次，把铜钱掷在桌上，这个过程，要重复六次。”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那三枚铜钱，它们似乎比普通的麻瓜货币更沉，带着一种时间的厚重感。
他依言照做，闭上眼是全然的专注。
哗啦啦——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三枚铜钱第一次落在桌面。
凌苏拿起毛笔，在黄纸上迅速画下一道爻象。
雷古勒斯没有分心，他将铜钱重新捡起，放入筒中，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铜钱落下，凌苏便落下一笔。
直到第六次结束，黄纸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六爻卦。
凌苏看着纸上的卦象，皱了皱眉。
“卦象已成。”她抬眼看向雷古勒斯，表情严肃：“上乾下坎，天水讼。”
“乾为天，刚健不止，坎为水，险陷莫测，天与水背道而行，是为讼，此乃二人同路不同心，背道而驰之象。”
她顿了顿，一针见血的指出：“这卦象不太好，讼，就是争吵、不和。”
“这说明你们的矛盾不是小误会，而是想法上有根本冲突，基本没可能调和。”
雷古勒斯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仿佛最后一丝微光也被这卦象吞噬。
凌苏把铜钱收起来，拿过桌边的钢笔，递给雷古勒斯。
“在这个世界上，数字也是能量的载体，写一个此刻你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数字，不要思考，凭直觉。”
雷古勒斯接过笔。
他看着黄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他在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数字—— 7。
凌苏看着那个数字，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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