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绑定饭票
这一次，斯内普是真的被震住了。
他站在原地，黑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如果说前两次还能用运气来解释，那这一次……
这里可是充满瘴气的剧毒沼泽，周围布满了致幻的迷雾。
她是怎么比自己还快找到这里？
又是怎么在那堆毒虫猛兽的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烤火的？
“你……”斯内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跟踪我？”
“冤枉啊大哥！”凌苏一脸无辜：
“我这腿脚，想跟踪你也跟不上啊，我就是算了一卦，说这边有好东西，就过来帮你占个座。”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丛幽灵兰，眼神诚恳：“现在相信我了吧？我真的能找到这花。”
斯内普没说话。
他走上岩石，视线在幽灵兰和凌苏之间来回移动。
这确实是他急需的材料。
而且一次就是三株……足够他做完五组实验了，甚至还有多的。
对斯内普来说，这种诱惑是难以抗拒的。
但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能力。
“你到底是谁？”斯内普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的凝重。
“我叫凌苏。”
凌苏站直了，衣服虽然破破烂烂，脸上也全是泥，但那一刻，她整个人忽然有了一种很稳的气场。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上：
“一个运气比别人好点，能看见些怪东西的普通人。”
【苏苏，你好能装哦……】系统小声逼逼。
【刚刚明明是被沼泽里的蛇吓得爬上石头的。】
凌苏在脑海里回了一句“闭嘴”，然后继续对着斯内普微笑：
“大哥，别纠结身份了，英雄不问出处，干饭不问归途，咱们谈点实际的吧。”
斯内普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魔法的恐惧，也没有对巫师的敬畏，只有一种极其坦荡的……食欲。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自己竟然在一个麻瓜，或许是哑炮？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但地上的三株幽灵兰让他改了主意。
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利益至上。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和手段并不重要。
“能找到多少？”斯内普简短的问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公事公办。
凌苏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她知道，这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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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直接回答数字，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大胆的在斯内普腰间的蜥蜴皮袋上扫了一圈，然后笑眯眯的反问道：
“那就要看……大哥你能管多少饭了？”
“只要吃得饱，这片森林里的花，哪怕是埋在地底下的，我也能给你刨出来。”
斯内普看着她那副又自信又馋的样子，嘴角飞快的抽了一下。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在黑森林里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女人，他心底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莫名其妙的松了一点点。
“……贪得无厌。”
斯内普冷哼一声，给出了评价。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整整一袋面包、几块肉干，甚至还有一块看起来很高级的奶酪，像扔砖头一样砸进了凌苏怀里。
“跟上。”他转身，黑色的袍子在风里摆动。
“如果跟丢了，或者是找不到下一株，我就把你变成幽灵兰的肥料。”
凌苏抱着满怀的食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一边啃着肉干，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上那个阴沉的背影。
“好嘞！大哥你放心！就算是肥料，我也是最能吃的那种！”
【呜呜呜……苏苏，他刚才说要把我们做成肥料……】
“傻系统，那叫傲娇。”
凌苏咬了一大口奶酪，感受着久违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爆炸：“你没听出来吗？他在说——以后你的饭，我包了。”
夜色更深了。
但在这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之间，某种奇怪的默契，正在这片黑森林里悄然生长。
哗啦啦——
几枚外圆内方的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凌苏蹲在地上，风衣下摆被她随意的扎在腰上，露出两条又长又直但沾满泥点的腿。
她盯着铜钱，表情严肃的好像在研究什么天大的难题。
“坎上离下，水火既济。初吉终乱……不对，变爻在九三。”
她伸出两根手指，将其中一枚铜钱拨了一下，然后猛的抬头，手指向左前方一片全是荆棘的灌木丛：
“大哥！那边！大概两百米，树根底下埋着你要的那种……长得像婴儿手指一样的蘑菇！”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抱着手臂，黑袍在夜风里呼呼的吹。
此时此刻，他正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目光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
那第三次、第四次呢？
自从昨晚他交出食物，这个女人就换了一种更奇怪的跟随方式，走几步，扔铜钱，然后指路。
离谱的是，她每次指的路，竟然都是对的。
不管是埋在地下的地精薯，还是伪装成枯叶的隐形虫，又或者那株只有在特定月光下才现形的月光草，她只要扔一把破铜钱，就能准确找到。
这根本不符合魔药学的常识！
没有探测咒，没有魔力感知，甚至没有查过任何图鉴！
就靠那几个破铜片？
“怎么可能……”
斯内普低声念叨，手里的魔杖微微收紧。
他走到凌苏指的那片灌木丛前，挥动魔杖拨开荆棘。
果然。
在湿润的腐殖土下，几根粉嫩如手指般的真菌正在微微颤动。
——婴指菇。
剧毒，也是强效迷幻剂的辅料。
“嘿嘿，大哥，我没骗你吧？”
凌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一双眼睛却没看那些珍贵的蘑菇，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斯内普……腰间袋子。
咕噜……
一声特别响的肚子叫，很不合时宜的打破了安静。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一言不发的采完婴指菇，然后转身，像个没有感情的投喂机器一样，从袋子里掏出两块肉饼和一瓶牛奶扔过去。
“吃。”
只有一个字，简洁，有力，充满了让她闭嘴的意味。
“好嘞！”
凌苏接过食物，立刻就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
这次她没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吃得好像要噎死。
她撕开包装纸，先小小的咬了口肉饼，仔细嚼了嚼才咽下去。
接着拧开牛奶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动作很舒展，连擦嘴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教养。
虽然她吃的速度还是很快，但那副样子，一点也不像流浪汉，倒像是在参加什么宴会，吃的只是普通的肉饼。
斯内普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明明吃起东西来像饿了三天，擦嘴的动作却比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还标准。
这个女人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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