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伍公眼威能
钟默握着舵盘，放缓速度，引擎声渐渐低沉，像融入夜色的叹息。
“哟，钟默先生倒是清闲，这个点还来汰湖夜游？”
沈建军的声音从游艇上飘过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
他倚在船舷边，身边站着沈星渝和两个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显然是沈家的供奉高手。
钟默停下快艇，与沈家游艇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夜风卷着湖水的腥味吹来，带着淡淡的炁场波动。
“奉命勘察地脉异动，倒是沈先生，深夜带家人出湖，就不怕汰湖的漩涡吗？”
钟默直截了当。
“漩涡？不过是些自然异象罢了。”
沈建军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远处其他几处火光。
“这汰湖又不是山海司的私产，各路英豪都来了，钟先生要是想封湖，不如先拿出批文来？”
“别光盯着我们沈家，倒显得小家子气。”
沈星渝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钟默身上时，带着一丝复杂，终究没说什么。
钟默懒得跟他纠缠。
“好意提醒罢了，夜深露重，早点回去吧。”
说完便调转舵盘，驾驶快艇朝着先前渔民标记的异动水域驶去。
身后传来沈建军不屑的冷哼，游艇的引擎声随即响起，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离开了沈家视线，钟默加快了速度，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目标水域，关掉引擎，快艇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这里的湖水确实透着诡异。
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此刻更是布满了不规则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却又看不到源头。
几处细小的漩涡在水面上打转，转得不快，却带着一股拉扯的力道，附近的鱼群远远避开。
偶尔有几条冒失的鱼靠近，瞬间就被漩涡卷进去，消失不见。
水面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伸手去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钟默盯着水面，心念随之一动，他将炁场缓缓注入剑身，断魔子剑瞬间泛起淡淡的黑光，伍公眼的红光也随之流转。
他试探着将剑尖朝下，轻轻戳向湖水。
就在剑尖接触水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波动的湖水像是遇到了克星，以剑尖为中心，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道半尺宽的空隙。
空隙周围的湖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兀自翻滚却无法合拢。
透过空隙，能看到水下漆黑一片，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古朴而沉稳的气息从深处传来。
“果然！”
钟默心中一惊，想起爷爷遗书中所说，伍子胥被奉为潮神，控水之能冠绝古今，难道伍公眼真的继承了这份威能？
怪不得沈家这么多年，都对伍公眼趋之若鹜。想来这上千年关于伍公眼的争夺，大都也是源于此！
他心中一动，索性将断魔子剑整个插入水中。
湖水分开的范围更大了，形成一个一米见方的圆柱形空间，水汽氤氲，却始终无法侵入这处空间分毫。
剑柄传来阵阵温热的触感，与水下的气息相互呼应，伍公眼的红光愈发明亮，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既然如此，不妨下去看看。”
钟默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紧握断魔子剑，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预想中的冰冷刺骨并未到来，入水的瞬间，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湖水自动向四周退去，形成一个两米见方的封闭空间。
空间内空气湿润，却足够呼吸，没有丝毫窒息感。
脚下是柔软的泥泞，踩上去深陷半寸，湖底的水草杂乱地生长着，在水中轻轻摆动。
远处偶尔有不知名的水生物快速游过，看到这处诡异的空间，吓得瞬间逃窜。
钟默站在湖底，心中震撼不已。
这简直比传说中的避水珠还要神奇，有伍公眼在，水下俨然成了他的主场。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伍公眼的红光正顺着剑身流转，与他体内的炁场相连，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爷爷当年能处理各种水域案件，驱浪篇中的法门或许也有功效！”
钟默想起李霖的话，运转《伍公四海天罡法门》中的驱浪篇口诀，双手结出分浪印，将炁场全力灌注到伍公眼上。
“分浪！”
他低喝一声，指尖红光暴涨，对着前方的湖水遥遥一点。
只见前方的湖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分开，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长约两三米、宽一米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湖水壁晶莹剔透，仿佛凝固了一般。
钟默心中一喜，迈步向前走去，脚下的泥泞丝毫不影响他的步伐，通道随着他的移动而向前延伸。
他在水下慢慢练习，一次次结印，一次次催动炁场。
刚开始，通道还不够稳定，偶尔会有湖水渗漏进来，但随着他对伍公眼的掌控越来越熟练，通道变得越来越稳固，开辟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到最后，他一念之间，就能开辟出三四米长的水路，移动起来如同在陆地上一般自如。
最重要的是，寻常修行者的焏场感应，在水中往往会迟滞受限。
而在《伍公四海天罡法门》驱浪篇的法门与伍公眼的双重加持下，钟默的焏场感应非但没有受限，甚至比陆地上更为通畅绵延！
“有了这本事，定持祸那样的对手，在水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钟默心中暗忖，信心大增。
练习了约莫半个时辰，钟默觉得对水下行动已经熟悉，便朝着之前感应到的地脉气息最强处走去。
顺着开辟的水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水流波动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钟默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水草区，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前方的湖底，有一处不起眼的孔洞。
这孔洞约莫一厘米见方，藏在一块巨石旁边，若不是漩涡以此为中心在这里展开，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小小的孔洞，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气息很奇特，像是炁场，却又毫无生机，古老而纯粹，带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它并非连绵不绝地喷涌，而是像心脏跳动一般，每隔几秒钟就喷发一次。
每次喷发，周围的湖水都会剧烈波动一下，远处的小漩涡也会随之转动得更快。
钟默凑近孔洞，仔细观察。
孔洞的边缘光滑，像是被岁月和气息常年冲刷而成。
他将炁场探入孔洞，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无法深入，只能感觉到孔洞深处传来更加强劲的气息波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随后他又相继查看了附近水域数处漩涡点，底下的情况也都如出一辙。
一圈看下来，钟默隐隐间觉得，这几处孔洞的排布，它们的位置似乎暗合某种阵位。
回忆起爷爷留下的古籍中关于春秋之前阵图的记载，对比着几处孔洞的位置，心中愈发确定。
这些孔洞的排列，应该是上古河图的阵位布局！
钟默心中不禁疑惑。
可这河图阵为何会出现在汰湖湖底？
又为何会喷发出这种古老的气息？
在他思索之际，手中的断魔子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伍公眼的红光暴涨，照亮了附近大片区域。
一股强烈的共鸣从剑身传来，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炁场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模糊的声音，低沉而古老，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呼唤，只有两个字，却清晰无比：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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