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单生意
头七过后,钟默心中释然。
为了爷爷,自己要努力地活下去。
努力修炼找寻机会报仇,还债。
无论是否加入山海司,这两件事都必须要去做。
于是,他花了几天时间,把爷爷笔记本上记录的“看事”客户的电话挨个打了一遍。
表明自己已经接手了爷爷衣钵,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找自己处理。
这天,他正在寿衣店修习功法,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有人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
钟默起身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请问您是?”
钟默问道。
“你是钟默先生吧?”
中年男人急忙说道。
“我叫李伟,是西郊宇辉电子厂的老板,是王总把你介绍给我的。现在我厂里出了点事,实在没办法了,想请你帮帮忙。”
钟默心中一动,西郊的宇辉电子厂,他有所耳闻,规模着实不小,在胥州本地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公司了。
这么大个老板,平日里一定是日理万机的,明明可以打电话过来,却非得亲自登门,看来确实是很着急了。
李老板见钟默不言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说道:“钟默先生,我听说你继承了你爷爷的衣钵,一身的好本事,求你帮帮忙,钱不是问题!”
说罢,他呼喝了一声,一个像是司机模样的男人走进来,从随身携带的登山包里,拿出了两捆现金,这是六十万标准捆,钟默自然认得。
“规矩我懂,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您另外百分之七十!”
钟默犹豫了一下。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不仅要还债,还要准备各色珍稀的修炼材料。
而且,这也是一个验证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你厂里出了什么事?”
钟默没有马上应承,而是问起了情况。
李伟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西郊新厂区是在三个月前落成的,产线设备都是全新的。可自从开始投入使用后,厂里就怪事不断。
先是夜班工人总是听到仓库里有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东西,又像是小孩的哭声。
后来,工人接二连三地出现状况,要么是突然发烧、腹泻,要么是在工作时走神,发生工伤。
最奇怪的是,不管招多少新工人,没过几天就会莫名其妙地辞职,说厂里 “不干净”。
现在,厂里的工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生产线几乎处于停滞状态。这样持续下去,延误了订单,公司是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
“我找了很多人来看,都说是风水不好,可请了风水先生来调理,也没什么用。”
李伟愁眉苦脸地说道。
“后来,有个老工人跟我说,你爷爷钟季先生以前帮他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他最近刚过世,但已经将全部本事交给了孙子,他让我来找你试试。钟默先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钟默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小时候看过爷爷书柜里的《夷坚志》和《古吴轶志》,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里面记载的 “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传闻为公叔班首创,即通过摆放特殊的物品,来诅咒他人或场所,使其遭遇不幸。
这种巫术在夏国东南一带流传甚广,尤其在商界,经常有人用这种手段打压竞争对手。
“我可以帮你去看看。”
钟默说道,“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
“能帮忙就好!能帮忙就好!”
李老板喜出望外,看了眼司机,那司机倒也是个高情商,立马将钱装回背包,随后弯腰将整个背包放进了钟默身旁的柜台后面。
“那您看,什么时候... ...”
“走吧,现在就可以。”
钟默将可能会用到的一些物件装进自己背包,关上寿衣店门,跟着李伟上了车。
西郊的电子厂距离古城区大概五十分钟车程,新厂房看起来很气派,占地不小,只是厂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新和衰败,和不搭的两个词却组合在了一起。
钟默刚下车,就感觉到焏场紊乱,具体哪里不对,却又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李伟带着钟默走进厂房,里面的设备崭新,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几个留守的工人看到李伟,都无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钟默先生,这边请。”
李老板亲自带着钟默来到仓库门口。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即使是白天,也透着一股寒意。
钟默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仔细观察仓库的布局,他按照《伍公四海天罡法门》中 “堪舆篇” 的记载,推演着风水方位。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寻常仓库的正门,本应视野开阔,无遮无挡无形煞,可此处库门却正对着一根孤零零的内部路牌杆,关键还是尖角,这是一处典型的地面穿心煞。
另外,内部不少简易通道、气窗等虚位,显然都遭人动过手脚,全部安排在了克位方,加之内部不少软装装饰,都采用锐角形制,冲射迭出,煞气不断。
最重要的是,东南巽位的生门处,地面显然重新被找平过,一定是被人为动过。
“李老板,这个角落是不是被人动过?”
钟默指着东南角问道。
李伟凑过来一看,愣了一下。
“好像是…… 我记得厂房土木结束的时候,这里是平整的。后来,负责厂房装修的分包商说,东南角的防水涂层没做好,要重新开挖修补,我就让他们弄了。”
“分包商是谁介绍的?”
钟默追问。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说是业内口碑很好。”
李伟回忆道。
“他们干活挺麻利的,也没收费,我就没多想。”
“李老板,您纵横商海这么多年了,遇到过几次这种不要钱的好事?!”
钟默反问道。
李老板是个聪明人,显然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这下面有问题?”
钟默心中了然。
商业竞争复杂凶险,更何况李老板所在的行业,早已进入了白热化的红海时代,一点不慎,就有可能被竞争对手抢了饭碗,丢失机会。
这种同行使绊子出阴招的行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显然不足为奇。
这分包商很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目的就是在厂房里下厌胜之术,搞垮李老板的新厂区。
太阳底下无新事。
“把工具拿来,挖开这里看看。”
钟默说道。
李老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打定主意就不再犹豫,连忙让工人拿来铁锹和锄头。
几个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钟默的吩咐,开始挖掘东南角的地面。
挖了约莫半米深,铁锹突然碰到了硬东西。工人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土壤,一个黑色的陶罐露了出来。
陶罐不大,约莫拳头大小,上面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钟默一眼就认出,这些符文是厌胜之术中常用的 “阴煞符”,专门用来汇聚阴气。
果然是厌胜之术,与书中记载如出一辙,看来施术者也是个业内人士啊。
“钟默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李老板应该是头一次遭遇到这种事情,面露愠色。
“厌胜之术。”
钟默说道。
“罐子里应该装着用来诅咒的东西,比如头发、指甲、纸人之类的。”
他让工人把陶罐打开,里面果然装着十几个用黄纸扎成的小人。
每个纸人身上都写着李伟和厂里工人的名字,还用红线捆着,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太恶毒了!”
李伟又气又怕,脸色发白。
“肯定是张建国那个小人干的!他是我的竞争对手,之前就因为好几个竞标跟我闹过矛盾!”
钟默没有说话,他知道,仅仅挖出陶罐还不够。
厌胜之术一旦施展,除了核心物品,还会在周围布置一些辅助的阴物,形成完整的阵法。
他按照堪舆篇中的记载,掐算方位,在仓库里仔细查看。
很快,他又在仓库的墙角、货架底部找到了几个用红布包裹的纸人,每个纸人身上都刻着阴煞符。
“这些都是辅助的阴物,必须全部清理掉。”
钟默说道,“另外,厂里的阴气已经很浓郁了,需要用阳气来驱散。”
他让李伟找来一些艾草、菖蒲和朱砂,按照《伍公四海天罡法门》中 “祝祷篇” 的记载,制作了几道简单的驱阴符。
他将驱阴符贴在厂房的各个角落,又点燃艾草和菖蒲,整个厂区顿时弥漫在烟雾里。
艾草和菖蒲是天然的驱阴之物,加上驱阴符的作用,厂房里的阴气渐渐消散,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这样就可以了吗?”
李伟问道,脸上带着期待。
“暂时驱散了阴气,但还没有彻底解决。”
钟默说道,“那个分包商在厂里布置的是‘阴煞阵’,除了这些阴物,阵眼应该还在别处。而且,那个操控阵法的人,很可能还会再来。”
他顿了顿,又道:“今晚我会在这里蹲守,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操控阵法的人。另外,你让工人明天都回来上班,阳气足了,阴气就不容易聚集。”
李伟连忙点头:“好!好!我今晚就给工人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都回来。钟默先生,辛苦你了,晚上我让食堂给你准备晚饭。”
钟默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吃的。你先回去吧,晚上这里不安全。”
李老板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点了点头:“那钟默先生,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走李伟,钟默在厂房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他拿出《伍公山海天罡法门》,再次翻阅关于厌胜之术和阴煞阵的记载和爷爷写的注解,做好应对的准备。
夜色渐深,厂房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
钟默屏住呼吸,行焏运转周天,提高自己的感知能力,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午夜十二点左右,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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