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个月后，我接了一部文艺片。

导演陈默，业内出了名的严苛，但作品质量极高，捧出过三位影后。

试镜那天，沈砚池推了上午的会议，亲自送我到工作室楼下。

“紧张吗？”他问，帮我整理围巾。

“有点。”

我实话实说，“陈导的戏，竞争太激烈了。”

“别怕。”

沈砚池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你就做你自己，足够了。你有演技，陈默会看到的。”

试镜很顺利。

我演了一场哭戏。

女主得知母亲去世，在空荡的家里独自喝酒，笑着哭，哭着笑。

演完，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栖，你眼里有故事。就你了。”

出电梯时，碰见了江晚星。

她瘦了很多，穿着米色风衣，脸色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见到我，她勉强笑了笑。

“恭喜你。”

“谢谢。”

“林栖，”她叫住我，“我们能聊聊吗？就五分钟。”

我看了看时间：“好。”

我们走到安全通道。

江晚星点了支烟，动作熟练得让人意外。

我记得她以前高中是最讨厌烟味。

“阿砚……没有喜欢过我。”她突然说，声音很轻。

我愣住。

“高中那次牵手，是我强求来啊。文艺汇演他能给我搭档，也是我求老师安排的。就连出国，也不是家里逼的，是我自己申请的。”

江晚星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脸，“因为我发现，阿砚心里有人。”

“他抽屉里，一直放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生的。我问他谁写的，他说捡的。”

“我查了很久，没查出来是谁。直到上次同学聚会那天，我看见阿砚看你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神，我从来没在他眼里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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