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百日宴上热闹非凡。

爸妈忙着招呼客人,把我暂时放在了客厅中央的摇篮里。

看见姐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快步走到摇篮边。

她左右看了一圈,迅速从背后拿出一个奶瓶。

“清清,你看,姐姐给你带了好喝的。”

她笑得天真烂漫,声音甜得发腻。

可我一闻,就闻到了奶瓶里那股辛辣刺鼻的酒精味。

不是啤酒,不是红酒,是白酒。

她飞快撬开我嘴塞进奶嘴,然后狠狠挤压瓶身。

我立刻闭紧嘴,用力地想把奶嘴吐出来。

“快喝!你为什么不喝!”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一声哭喊。

“哇——”

我以为大家会撕了她。

可爸爸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轻声哄着:“巧巧还小,不懂事。”

我,一个带着前世记忆,在商业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的灵魂。

看着她藏在泪眼里的得意和恶意,在心里冷笑。

不懂事?

从今天起,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教你懂事。

1

我妈一把抱起我后,闻到我满嘴的酒气,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酒!谁给我女儿喝了酒!”她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下一秒,她托住我的后颈,扶着臀部倒抱,指腹轻叩我后背。

酒液混着口水从嘴角淌出,打湿她衣襟。

爷爷奶奶也闻声冲了过来。

望向在我爸爸怀里“吓得”哇哇嚎哭,哭声压过我的林巧。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水……妹妹渴了,我只想喂她喝水……”

我爸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掉在地上的奶瓶上,他捡起奶瓶闻了一下,眼睛瞬间红了。

爷爷说,“好了好了,巧巧别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妈抱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林巧,声音尖利。

“一个百日的孩子!她想杀了我的女儿!爸,你还护着她?”

“说什么胡话!巧巧才五岁,她懂什么杀人!”奶奶也过来帮腔。

“她爸妈为了救你老公,连命都没了,现在你就这么对他们唯一的血脉?”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愧疚、心疼、为难,在他脸上一一闪过。

他轻轻拍着哭得快要昏厥的林巧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叔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柔声哄着,然后看向我妈,“老婆,算了,巧巧还小,不懂事。清清也没事,别吓着孩子。”

我躺在我妈的怀里,看着被我爸护在怀里的林巧,她悄悄抬起头,隔着人群,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胜利的笑。

我妈抱着我,气得眼泪直流,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宾客们也纷纷上来打圆场.

“小孩子不懂事!”

“幸好没出大事!”

这场闹剧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我闭上眼,感受着喉咙里灼烧的痛感。

我重生了,成了一个婴儿。

上一世,我亲手建立商业帝国,却被最信任的伙伴和爱人联手背叛。

夺走一切,最后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刻骨的恨意,让我没喝那碗孟婆汤。

再次睁眼,我成了林家的掌上明珠,林清。

爸妈疼我,爷爷奶奶爱我,外公外婆把我当眼珠子。

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除了林巧。

她是我大伯的女儿,大伯夫妻俩意外去世后,被我爸妈收养。

她比我大五岁,在我出生前,是这个家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公主。

我从医院被抱回家的第一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毒。

还在襁褓里时,她会趁着没人,用指甲狠狠掐我大腿内侧最嫩的肉。

我疼得撕心裂肺地哭,她露出满意的笑脸。

可等爸妈冲进来,只看到林巧红着眼圈,怯生生地说:“妹妹不乖,妹妹哭了。”

爸妈心疼地抱起我,却反过来夸她:“巧巧真懂事,知道心疼妹妹了。”

她就躲在爸妈身后,冲着我,露出一个无声又恶毒的笑。

前世的我,见惯了人心叵测,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连给我开胃都算不上。

我前世的经历告诉我,对付这种人,忍让和宽容,只会换来更恶毒的报复。

百日宴的风波,成了林家的一个禁忌。

我爸妈的关系因此降到了冰点。

我妈不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请了两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着我。

我爸觉得她小题大做,两人为此吵了好几次。

“她还是个孩子!你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吗?”

“林建国,你别忘了,清清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差点就死了!”

“那巧巧的父母呢?他们是为了谁死的?这条命,我拿什么还!”

争吵最终总以我爸的这句杀手锏结束。

2

我妈气得整夜整夜地哭,抱着我说:“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而林巧,在被我爸“教育”了几句后,变得更加乖巧懂事。

她会主动帮我妈拿拖鞋,会给下班回家的我爸捶背,会在爷爷奶奶面前说各种讨喜的话。

她成了全家最懂事的孩子。

只有我知道,那副乖巧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冷,更狠。

我开始蹒跚学步时,她总喜欢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

有一次,我妈在厨房煲汤,保姆去上厕所,我一个人扶着茶几,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林巧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通过茶几玻璃的反光,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恶毒。

她悄悄地,伸出了她的脚。

就在我迈出下一步的时候,精准地绊在了我的脚下。

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

剧痛和眩晕瞬间袭来,我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血。

我愣了一秒,随即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哭喊起来。

“清清!”

我妈听到哭声,拿着汤勺就从厨房冲了出来,看到我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孩子!”她冲过来,一把抱起我,眼泪瞬间决堤。

我爸和保姆也闻声赶来,看到这副场景,全都吓傻了。

我爸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着肩膀,满脸“无辜”的林巧。

“巧巧,你看到妹妹是怎么摔倒的吗?”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巧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没看见……我刚才在看电视……妹妹自己不小心……”

“你胡说!”我妈彻底爆发了,她指着林巧,眼睛通红,“客厅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推的,是谁推的!你这个恶毒的孩子!”

“我没有!我没有推妹妹!”林巧被吓得大哭起来,扑到我爸腿边,死死抱住,“叔叔,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我爸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巧,又看看我妈怀里满脸是血的我,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好了!别骂她了!先送清清去医院!”他对我妈吼道。

在医院,我的额头缝了三针,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祛除的疤痕。

我妈抱着我,哭了一整晚。

我爸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脸疲惫。

而林巧,被爷爷奶奶接回了老宅,据说又演了一出自责内疚,哭到晕厥的戏码,让我爸妈对我额头上的疤痕,也只能归咎于一场意外。

从那以后,我成了林家的“瓷娃娃”。

我妈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林巧再也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别的方式恶心我。

她会在我吃饭的时候,故意在我面前描述她今天在外面看到了多么恶心的东西。

她会偷偷把盐或者沙子放进我的水杯里。

她会趁我睡着,用剪刀剪坏我最喜欢的小裙子,然后嫁祸给家里的猫。

而我爸妈,或者说,是我爸和爷爷奶奶,对她的态度永远是:

“她还是个孩子,你让着她点。”

“巧巧是姐姐,你要听话。”

我心里只有冷笑。

我一个活了两辈子,心智早已成熟的灵魂,跟一个心术不正的小屁孩计较?

她也配?

我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3

她往我水杯里放盐,我就“不小心”打翻水杯,把盐水全泼在她刚写完的作业上,让她哭着重写一整晚。

她剪坏我的裙子,我就“不小心”把墨水弄到她最宝贝的白裙子上,那条裙子是她去世的妈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藏起我的玩具熊,我就“帮”妈妈打扫卫生,然后“无意”中从她的枕头底下,翻出她藏起来的玩具熊,以及我妈前几天刚丢的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

人赃并获。

这一次,林巧百口莫辩。

我妈看着那枚耳钉,再看看哭着说“不是我拿的”的林巧,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我爸也第一次,没有立刻选择相信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对林巧说:“巧巧,跟阿姨道歉。”

林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哭得更凶了:“不是我!是林清陷害我!是她自己放进去的!”

我躲在我妈身后,探出半个头,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清清没有……”

我这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让一向惯着她的爸爸爸也相信了我。

那天,林巧第一次被我爸关了禁闭,饿了一顿晚饭。

我在门外,听着她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咒骂,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上了小学,林巧上了初中。

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她对我的“关照”从未停止。

她开始在学校里散布我的谣言。

她说我是个被宠坏的公主,脾气差,没礼貌,让她的同学们都离我远一点。

她甚至会联合她那些所谓的朋友,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堵我,抢我的零花钱,撕我的作业本。

“林清,你就是个土包子,你爸妈凭什么只疼你一个?”这是她最常说的话。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告诉我爸妈。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我爸只会觉得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甚至会反过来怪我,为什么不能和姐姐好好相处。

我只是默默地,用我妈给我买的最新款的儿童电话手表,录下了她们每一次欺负我、辱骂我的音频和视频。

我前世是个律师,我知道什么样的证据,才最有说服力。

机会很快就来了。

有一次,林巧又带着她那群狐朋狗友把我堵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

她把我推倒在地,抢走了我妈刚给我买的新书包,把里面的书和文具全都倒了出来,用脚一下一下地碾碎。

“林清,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不是很会告状吗?你去告啊!”她嚣张地笑着,脸上满是快意。

她的朋友们也在旁边哄笑着,对我指指点点。

我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林巧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她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打你!”

我没说话,只是按下了电话手表上的一个快捷键。

4

那是直接拨通我妈电话的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妈……救我……姐姐打我……呜呜呜……”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清清!你在哪儿!别怕,妈妈马上就来!”

林巧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手。

她慌了,想上来抢我的手表,却被我死死护在怀里。

十几分钟后,我妈和我爸,还有几个公司保镖,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巷子口。

他们看到趴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我,和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我被撕烂的书包的林巧,以及她那群目瞪口呆的朋友们。

那一刻,我爸的脸,黑得像锅底。

“林巧!你在干什么!”他怒吼道。

林巧吓得腿都软了,她扔掉书包,哭着想解释:“叔叔,不是我……是她自己摔倒的……”

“还敢撒谎!”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巧那群朋友,“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群半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被吓哭了,七嘴八舌地把林巧卖了个干干净净。

“是林巧让我们来的……”

“是她推的林清……”

“她说要教训一下她妹妹……”

真相大白。

我爸看着林巧,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

他扬起了手,那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只是指着林巧,声音疲惫而沙哑:“林巧,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妈抱着我,看着林巧,眼神冰冷如刀。

那天,林巧被我爸狠狠地揍了一顿,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准出门。

她的那些“朋友”,也被各自的家长领回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从那以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我看着林巧房间紧闭的门,知道这道门,也隔开了她和我爸妈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5

初中时,林巧的报复升级了。

她不再亲自对我动手,而是学会了更阴险的招数。

她开始在网上散布我的谣言。

她用匿名账号,在学校的贴吧和各种本地论坛上,发了很多帖子。

帖子里,我成了一个私生活混乱、霸凌同学、靠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的“恶女”。

她甚至P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说背影很像我的照片里的人是我。

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迅速在网上传播开来。

我成了学校里的“名人”。

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老师找我谈话,同学孤立我,我爸妈也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清清,你是不是真的……早恋了?”我爸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妈也满脸愁容:“清清,你跟妈妈说实话,网上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脸上怀疑和担忧的神情,心里一片冰冷。

看,这就是我的父母。

即使林巧已经有了那么多次前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地怀疑我。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哭闹。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我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那些匿名发帖的IP地址,经过技术追踪,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我家的网络。

那些P图的原始素材,都是林巧以前偷拍我的照片。

我还找到了几个和林巧在网上聊天的“水军”,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让他们承认了是林巧花钱雇他们来黑我的。

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我都截了图,保存了下来。

我妈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是她……真的是她……”她捂住嘴,身体摇摇欲坠。

我爸也凑过来看,他越看,脸色越沉,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把她给我叫下来!”

林巧被叫到书房的时候,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她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证据时,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巧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清清是你的妹妹啊!”

“妹妹?”林巧突然笑了,笑得癫狂而怨毒,“她也配!如果不是她,你们最爱的孩子应该是我!这个家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为什么不跟你妈一起死在手术台上!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6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巧的脸上。

是我爸。

他指着林巧,手都在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逆女!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林巧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然后又看了看我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好,我滚!我滚!林清,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爸妈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直面林巧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我知道,林巧不会真的滚。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取最后的同情。

林巧离家出走了。

我爸妈急疯了,发动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了一遍。

我爷爷奶奶更是天天在我家哭,指着我爸妈的鼻子骂他们狠心,说要把林家唯一的血脉给逼死了。

我冷眼旁观。

我知道,林巧不会有事。

她比谁都惜命。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爸妈后悔,让他们再次把她捧回手心。

果然,三天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家里。

是林巧在外面认识的“朋友”打来的。

说林巧被人骗了,现在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又冷又饿,发着高烧,快要不行了。

我爸妈一听,魂都吓飞了,连夜开车赶了过去。

他们找到林巧的时候,她正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浑身滚烫,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叔叔、阿姨”。

我爸妈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们抱着林巧,哭着说:“巧巧,跟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骂你了。”

林巧“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爸妈,眼泪也流了下来。

“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你没有错,是我们的错。”我爸妈又一次心软了。

他们把林巧接回家,请了最好的医生,喂她吃药,给她擦身,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病好后,我爸妈把我叫到林巧的床前。

“清清,巧巧已经知道错了,她也受到了惩罚。”我妈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你是妹妹,跟姐姐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7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躺在床上,冲我露出挑衅笑容的林巧,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错在,没有在她一次次害我的时候,直接弄死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林巧和她那个“朋友”的对话。

“你待会就给我叔叔打电话,就说我快死了,让他们来接我。”

“巧姐,这招管用吗?”

“放心吧,我叔叔最吃这套了。他欠我爸妈一条命,这辈子都得还。只要我装得够可怜,他最后一定会心软。到时候,林清那个小贱人,就得乖乖给我道歉!”

录音播放完毕,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爸妈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精彩纷呈。

他们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林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愧和无法言喻的痛苦。

林巧这次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化为实质,将我凌迟。

“林清,你给我等着!”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次之后,林巧彻底老实了。

或者说,她把所有的恨意,都埋在了心底,等待着一个可以给我致命一击的机会。

我爸妈对她彻底失望,虽然还让她住家里,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亲近。

他们把所有的爱和期望,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顺利地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而林巧,因为心思没在学习上,高考失利,只上了一所三流的专科学校。

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大学期间,我利用前世作为律师和投资人的经验,在股市里赚到了我的第一桶金。

我没有告诉我爸妈,而是用这笔钱,悄悄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并且入股了一家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互联网初创公司。

我知道,这家公司在未来,会成为一个市值千亿的巨头。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强大的底牌。

大学毕业后,我拒绝了国外名校的录取,直接进入了林家的家族企业,从基层开始做起。

我爸妈对此非常欣慰,他们希望我能尽快熟悉公司业务,将来接手家族企业。

而林巧,毕业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最后也被我爸安排进了公司,空降成了一个部门副经理,职位正好比我高一级。

我知道,这是我爸对她最后的补偿。

但林巧,却把这当成了她反击的开始。

在公司里,她利用职权,想尽了各种办法给我穿小鞋。

她会在我提交的报告里,悄悄修改几个关键数据,让我在会议上出丑。

她会在我和客户谈判的关键时刻,故意打电话给我,打断我的思路。

她甚至会在公司里散布谣言,说我是靠着董事长的关系上位的花瓶,没有任何真才实学。

我表面上隐忍不发,对她所有的挑衅都视而不见。

这让林巧更加得意,她以为我怕了她。

她天真以为,只要把我赶出公司,她就能重新夺回我爸妈的信任,甚至,夺走整个公司。

她不知道,她做的每一件小事,说的每一句坏话,都被我办公室里那个伪装成空气净化器的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8

我在等。

等她犯下一个,足以让她永不翻身的,弥天大错。

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准备竞标一个市政府的重点项目,这个项目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我爸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让我全权负责。

这让林巧嫉妒得发疯。

她觉得,这是我彻底取代她,成为林家唯一继承人的信号。

她决定,要毁了我,毁了这个项目。

她利用她副经理的职位,偷偷拷贝了我们整个项目的核心标书和数据。

然后,她把这些机密文件,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王氏集团。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她不知道,她和王氏集团的负责人接头的所有过程,都被我派去的私家侦探,拍得一清二楚。

她更不知道,她卖出去的那份标书,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假的标书。

里面所有的核心数据,都被我修改过。

而真正的标书,在开标前一小时,才由我亲自送到了招标现场。

开标那天,林巧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容光焕发地坐在我旁边。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清清,别紧张,就算这次失败了,爸爸也不会怪你的。”她假惺惺地安慰我。

我笑了笑:“多谢堂姐关心。”

当招标结果宣布,林氏集团以绝对优势中标时,林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结果,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王氏集团代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我的西装,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堂姐,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王氏的报价,会比我们的最终报价,高了那么一点点?”

林巧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

“是你!你算计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笑容灿烂而冰冷。

公司中标的消息,让我爸欣喜若狂。

他在公司年会上,当着所有董事和高管的面,宣布我成为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并且将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到了我的名下。

我成了林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年会现场,掌声雷动。

我爸妈坐在主位上,看着我,满眼都是骄傲和欣慰。

而林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仿佛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她冲上台,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歇斯底里地对着台下所有人大喊: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林清!她是个骗子!是她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是她和王氏集团勾结,才拿下了这个项目!”

全场哗然。

我爸妈脸色大变,立刻站起来,想阻止她。

“林巧!你疯了!快下来!”

“我没疯!”林巧指着我,眼睛通红,“我有证据!我有她和王氏集团负责人密会的照片!”

哼,我冷笑一声,我与王氏集团在一起的照片是做戏给她看的。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连接大屏幕。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

“林清,你完了。”

我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走到她身边,拿过另一个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同事,既然我堂姐这么有兴致,想给大家看点助兴的节目,那不如,我先给大家带来一个更劲爆的独家新闻,怎么样?”

9

林巧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理会她,只是对着后台的技术人员,打了个响指。

“播放吧。”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上,没有我所谓的“丑闻照片”。

而是林巧这些年来,所有恶行的合集。

从她五岁时,在我的百日宴上给我灌白酒的监控录像。

到她小学时,把我推下楼梯,磕破额头的家庭录像。

再到她初中时,在网上散布我的谣言,那些不堪入目的P图和聊天记录。

最后,是她进入公司后,贪污受贿,泄露公司机密,和竞争对手交易的所有证据,包括高清的视频和录音。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她和王氏集团负责人交易后,那张因为拿到钱而扭曲、贪婪的脸上。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舞台上那个早已瘫软在地的女人。

林巧脸色煞白如纸,她抖着手,指着我:“你……你……”

我爸妈冲上台,我妈一把抱住我,眼泪直流。

我爸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巧,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冷和绝望。

他终于,看清了他用半辈子愧疚和纵容,养出了一只什么样的中山狼。

“不……不是的……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林巧终于反应过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向我爸妈,哭得撕心裂肺。

“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是她,是林清这个贱人,她要害我!”

我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心疼,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厌恶。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巧的心上。

“林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林家的人。”

林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决绝,“我林建国,当初瞎了眼,引狼入室。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宣布,林家,与你林巧,断绝一切关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林巧彻底疯了,她想扑过去抱住我爸的腿,却被上前的保安死死架住。

我妈看着她,流着泪,摇了摇头:“巧巧,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把你当亲生女儿,你却一次次地想要清清的命。你走吧,我们林家,再也容不下你了。”

林巧看着我爸妈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下那些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最后,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住了我。

10

“林清!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那双怨毒的眼睛。

“林巧,你还记得吗?你给我灌酒的时候,我爸妈说你‘不懂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刺进她的心脏。

“你还记得吗?你把我推下楼梯,我爸妈说你‘不小心’。”

“你还记得吗?你散布我的谣言,我爸妈说你‘一时冲动’。”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总说,是我抢走了你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本就不是你的。”

“你以为,我爸妈的爱,是你可以肆意挥霍的筹码吗?”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恶事,真的可以永远被‘不懂事’三个字掩盖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现在,你跪下,向我,向我爸妈,向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磕头认错。”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或许,我爸妈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让你走得体面一点。”

林巧愣住了,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爸妈冰冷的脸。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了。

尊严,骄傲,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颤抖着,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屈下了她的双膝。

“咚!”

她重重地,对着我,对着我爸妈的方向,磕下了第一个头。

“我错了……”

“咚!”

“我真的错了……”

“咚!”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和我记忆里,那个在百日宴上,冲我得意微笑的女孩,渐渐重合。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的前世,也能有这样一次,让那些背叛我的人,跪地求饶的机会,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到林巧面前,出示了证件和逮捕令。

“林巧女士,你涉嫌商业泄密、职务侵占、诽谤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巧猛地抬起头,看到警察,彻底傻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11

林巧被带走了。

她被带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咒骂和哭喊,回荡在整个宴会厅,却再也激不起任何人的一丝同情。

一场盛大的年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宾客们散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震惊和兴奋,他们知道,今晚之后,本市的商界,要变天了。

我爸妈抱着我,哭着向我道歉。

“清清,是爸妈对不起你,是我们瞎了眼,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妈哭得泣不成声。

我爸也红着眼,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清清,爸爸错了,爸爸混蛋,你打我吧,骂我吧。”

我摇摇头,轻轻抱住他们。

“都过去了。”

我知道,他们是真的悔悟了。

这就够了。

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我两辈子都渴望的东西。

我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而彻底失去它。

林巧的案子,很快就开庭了。

我提交的证据链完整而确凿,她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最终,她因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听说宣判那天,她在法庭上,当场就疯了。

我爸妈处理掉了所有和林巧有关的东西,仿佛要将这个人,从他们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我正式接管了林氏集团。

我利用前世的经验和这一世的布局,开始对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收购了那家我早就入股的互联网公司,将其与林氏的传统实业相结合,开创了全新的商业模式。

短短几年时间,林氏集团的市值翻了十倍,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

我的名字,林清,也成了商界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我爸妈彻底放手,开始环游世界,享受他们迟来的二人世界。

他们会时常给我发来照片,照片上,他们笑得灿烂而幸福。

我知道,他们终于从那份沉重的“愧疚”中解脱了出来。

我的生活,终于回到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前世记忆,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复仇的林清。

我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也守护着我的家人。

偶尔,我也会想起林巧。

听说她在监狱里,精神时好时坏,总说有鬼缠着她,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但我知道,那不是鬼。

那只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结出的毒。

我的善良,从此带上了锋芒。

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林清。

一个,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林清。

一个,没有人可以再欺负的林清。

一个,真正为自己而活的,自由的林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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