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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三人成虎


大力金刚与白水金刚顿感一阵恶寒。

大力金刚提议,“师兄,这小西天也太邪门了,既然我们任务已经完成不如找个地享受享受?”

白水金刚也是同意,“是这个理,灵山欢庆我们赶回恐怕早已结束,好在我佛给我们大把时间,听说——”

“小西天不远不知何时多了个逍遥城比之东土之地,有过之而不及!不如我们二人去那瞧瞧?”

大力金刚同意,“走!”

二人迅速化做一道流光逃也似的离开小西天。

风雪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尘正想着该给黄眉来一点小小的震撼时——

“猴兄弟。”

林尘闻言,从阴暗的巷子里看向不远处出口的亮光处,一个老者与一个小胖和尚坐在木桌前,似乎已等候许久。

林尘一眼认出,那老头背着一个大葫芦,正是黑神话第一谜语人,袁守诚。

而身旁穿着布衣的小胖和尚,更是小西天背后的掌控者。

晨光斜照,木桌旁的两人神色平静。

时间仿佛静止。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好在身边的太极八卦给了林尘一些安全感。

袁守诚笑道,“猴兄弟,又是相见便是缘分,天寒地冻的,不如过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林尘没有拒绝,迈步走向那木桌,在袁守诚与小胖和尚对面的空位坐下。

袁守诚提起粗陶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茶汤清冽,在寒晨中腾起袅袅白雾。

袁守诚将茶杯轻轻推至林尘面前,目光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缓声道:

“猴兄弟,一路走来,可有所感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袁守诚听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缓缓提起茶壶,为林尘续上半杯热茶,雾气再次升腾:

“猴兄弟看得透彻。天地本无心,刍狗亦无悲喜。但戏台上的人,偏偏爱给自己加戏——加一套袈裟,念几句佛号,便以为能替天行道。”

林尘没有喝茶,“戏演得再真,终究是戏。风雪会停,尸骸会腐,跪着的人……总有一天会抬头。”

林尘顿了顿,声音低沉,“抬头看看,他们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胖和尚一双胖乎乎的手交叠于腹前,拇指缓缓转动着腕间的菩提珠串。

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任由雪粒落在光洁的头顶,又悄无声息地消融。

半晌,他那总是含笑的嘴角似乎更弯了一些,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抬头?”

小胖和尚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仿佛并非仅仅在回应林尘,而是在对着整片风雪覆盖的天地低语,“是啊,会抬头的。饿极了会抬头,冻僵了会抬头,求不得、爱别离时……也会抬头。”

“抬头之后……若见苍穹无佛,只有风雪欺人,会不会更糟?”

小胖和尚自答:“会。”

“饥饿不会消减,寒夜不会变短,手中“武器”或许反成索命符。”

他轻轻一叹,似问似答,“有人选择亲手点火——哪怕先烧着的是自己。可这火……你看能暖几人,又能照多远?”

袁守诚拎起茶壶,又为林尘斟满一杯:

“茶凉了,便该换一壶。世道若浊了……猴兄弟,你又待如何?”

林尘正欲回答。

不远便有一个僧人对着下方一群信众说起故事!

一个身披华丽袈裟的和尚盘膝而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施主,且听贫僧说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人与菩萨互换了身份,菩萨只提了一个条件:无论遇到何事,绝不可开口说话。

一日,大殿里先来了个有钱人,磕头后钱袋掉落,那人察觉到了,心中焦急,却想起菩萨的戒律,只能沉默。

随后来了个穷人,求菩萨赐钱救他病重的孩子。

一叩首,便看见地上的钱袋,以为是菩萨显灵,千恩万谢地拿走了。

又来了个渔夫,求菩萨保佑出海平安,勿遇风浪。

拜完刚要离开,那丢了钱的富人返回,揪住渔夫不放,咬定是他偷了钱。

两人争执扭打,眼看就要见血……

这时,那与菩萨换身份的人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住手!’,将真相全盘托出。

富人拿回钱袋,渔夫愤然离去,穷人空手而归。

事后,菩萨对他说:‘你以为开口便是主持公道吗?’

“因你这一言,穷人的孩子无钱治病而死,富人失了一次积德行善的机缘,渔夫准时出海,恰遇风暴葬身鱼腹……你若沉默,三者皆得圆满,如今却是造孽啊。”

和尚语罢,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冻得发青的脸,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诸位,世事如棋,天意难测。我等凡夫所见不过片瓦,佛菩萨却观全局。”

“今日之苦、之寒、之饥,或许正是来日福报之种。”

“莫要因眼前困厄便心生疑谤,信则明日可期,疑则永堕苦海。”

人群中,有人眼神恍惚地点了点头,麻木的脸上又挤出几分卑微的希冀。

寒风中,只有几个孩童蜷在大人怀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小雷音寺的金顶。

那里佛光辉煌,却照不暖半条冻僵的性命。

林尘听到这些,反而不着急回答,“二位觉得这故事如何?”

小胖和尚道,“故事说得好啊……‘佛观全局,凡夫见瓦’。”

“你以为那穷人偷钱是罪?渔夫蒙冤是冤?可若无人点破,富人舍财积了阴德,穷人得钱救了孩儿,渔夫因争执误了船期,反倒逃过一劫……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圆满’?”

林尘眼中满是不屑,“天意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做这“开口之人”谁不会?”

“既然那故事里的菩萨爱谈‘因果’与‘全局’,我便也顺着这个由头,说另一个结局——”

林尘打了个响指:

“假设那与菩萨互换身份的人,当真听了告诫,始终沉默不语。富人与渔夫扭打时,他闭目静观;穷人揣着钱袋跑远时,他纹丝不动。”

“于是——富人认定渔夫偷窃,盛怒之下失手将其打死,尸身抛入河中,血染江面。”

“渔夫家中妻儿久候不归,出门寻人时,恰见富人府上家丁处理血衣,惊惧之下连夜逃亡,途中幼子冻毙于风雪。”

“而那穷人,虽得了钱袋赶回家中,却发觉孩童已病入膏肓,银钱未能换回性命。悲痛欲绝之下,他怨天恨地,一把火烧了自家破屋,火势蔓延半条街巷,数户无辜邻舍葬身火海。”

“富人因命案被官府缉拿;渔夫一家身亡;穷人纵火后自戕于废墟……一袋银钱,几条人命,一场大火,无数冤魂。”

林尘抬眼,看向小胖和尚那张始终含笑的圆脸:

“敢问,这般‘圆满’,可是菩萨眼中该有的‘全局’?若沉默能换得如此血流成河、家破人亡,那开口点破真相、制止流血,纵然打乱所谓‘天意’,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慈悲?”

晨风卷过街巷,远处僧人的诵经声与近处茶水的白雾交织。

“若是这般天意,不遵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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