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余波！
杨胜接过来按住伤口，低声说了句“没事”。
陈曦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师父，这次之后神盾局还会来吗？”
“短时间内不会。”云宁喝了口茶，“两个S级一伤一败，他们需要重新评估。”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陈曦点点头缩回控制台，调出今晚的阵法损耗数据，开始计算修复阵基需要的材料。
穆晚晴走到断裂的老竹前蹲下，指尖凝出一缕寒气覆在竹子的断口上，薄冰沿着断面缓缓蔓延。
杨胜坐在石阶上缠绷带，一圈一圈缠得很慢。
月亮重新从云层里浮出来，清竹轩又恢复了安静。
…………
“破晓”行动失败的消息在天亮之前传遍了神盾局总部。
麦克阿瑟在会议室里坐了一整夜，面前摊着威廉的伤势报告。
三根肋骨断裂，空间异能核心受损，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
娜塔莎的伤更棘手，她吸走的那三成能量至今无法炼化，医疗组束手无策，只能暂时用抑制装置封住她的经脉。
天亮时，局长安德森推门进来。
六十出头，满头银发，脸上一道从太阳穴延伸到下颌的旧伤让他的表情永远带着几分威严。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技术部连夜分析了那个人的能量特征。”安德森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行醒目的红字结论——“能量峰值超过金丹中期上限，波形不符合任何已知修炼体系。结论：深不可测。”
麦克阿瑟盯着那行红字，嘴角抽了一下。
“从现在起，神盾局亚太区暂停所有针对华夏的超凡行动。
没有我的直接授权，任何人不许再碰云宁这条线。”
安德森合上文件夹。
“不是撤回，是暂停。议会那边我去应付。”
消息传到欧洲时，圆桌骑士团正在开例行会议。
团长亚瑟·潘德拉贡看完简报，沉默了片刻，对在座的十二位骑士说了一句：“通知所有外勤人员，华夏江南市列为禁区。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清竹轩方圆五十里。”
北欧英灵殿的反应更直接。
他们召回了两名正在东亚执行任务的S级瓦尔基里，理由是“任务区域风险评估变更”。
李道然打来电话时，云宁正在泡茶。
听筒里李道然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笑意：“麦克阿瑟连夜写了述职报告。
局长安德森今早下令，亚太区暂停所有针对华夏的超凡行动。
欧洲那边圆桌骑士团和英灵殿也撤回了在东亚的人员。
你这一掌，把他们的评估模型打废了。”
“安德森这个人怎么样。”云宁问。
“务实派。和议会那帮鹰牌不对付，但他能坐到局长位置，靠的是实力和战绩。”李道然顿了顿，“他脸上的疤是当年和上一任北欧神王交手时留下的，那次他赢得很险，但也打出了神盾局的威信。他能主动叫停，说明他真的不想跟你打。”
云宁端起茶盏：“那就好。我省事，你也省事。”
“话虽如此。”李道然语气转沉，“神盾局在亚太的布局不会因为一次行动失败就全部撤走。
安德森只是暂停了针对你的行动，神盾局在亚太的情报网络、监测站点、外围合作势力都还在运转。
他们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由他们去。”云宁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只要不踩到清竹轩的门槛，我不主动找麻烦。”
李道然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云宁稍感意外的话：“安德森通过私人渠道给我递了句话。
他说——‘如果云先生愿意来神盾局做客，大门随时敞开。’”
云宁放下茶盏。
一个被他打废了两个S级的组织，反过来邀请他做客。
安德森这个人，确实比麦克阿瑟有意思。
“再说吧。”
李道然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罗布泊遗迹的事，便挂了电话。
云宁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杨胜和穆晚晴正在对练的身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
…………
神盾局的事告一段落之后，清竹轩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杨胜的肋骨已经长好了。
荒古战体的自愈能力确实惊人，半个月前被空间挤压碾出的骨裂如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拳，筑基初期的修为在战斗中彻底巩固，拳罡比之前更加沉凝。
一拳打出，院子里的竹子能震下几片叶子，穆晚晴放在石桌上的茶杯会微微晃动。
穆晚晴的《九阴真经》第三层已臻圆满。
她现在凝出的冰晶不再是单纯的透明色，而是隐隐透着淡蓝光晕。
那是寒气纯度提升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征兆。
她在后院角落里辟了一小块空地，专用来测试新的寒气操控手法。
有回她把整块空地冻成了一个冰窟，杨胜路过时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一跤，事后陈曦在那块空地旁边贴了张纸条，写着“小心地滑”。
陈曦的周天星斗阵已经升级到第七层。
阵基修复耗了她整整五天，新换上的符文回路比旧版灵敏了至少三成。
她在阵盘控制台前给自己加了个软垫，说是“长期坐姿工作保护腰椎”，但坐上去之后就没挪过窝。
云宁路过时偶尔会扫一眼她画的阵图，有时什么也不说，有时随手改一两笔，陈曦就会凑过去研究半天，然后猛拍大腿。
云宁大多数时候都在喝茶。
每天早上泡一壶新茶，坐在石桌前看弟子们修炼。
有时在廊下翻陈曦从金陵淘回来的古籍，有时在竹林里踱步，用神识探查地下灵脉的走向。
距离清竹轩不远的山坡上，原来那个破旧武馆已经关了门，
据说是因为学员太少，唯一的教练也跳槽去了市里更好的馆子。
云宁有一天路过，在空荡荡的校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去让杨胜把那块地买了下来。
“师父，买那破校场干嘛？”杨胜不解。
“以后有用。”
杨胜没有再问。
他隐约觉得，师父说的“有用”，大概不只是盖个房子那么简单。
这天傍晚，云宁把三个徒弟叫到石桌前。
他拿出三本册子，封面分别写着杨胜、陈曦和穆晚晴的名字。
“这是你们功法的后续部分。杨胜的是《战神图录》第二层到第四层的心法和拳谱。陈曦的是《万阵天书》第二卷，包含了组合阵法和禁制破解。晚晴的是《九阴真经》第四层到第六层的心法。”
三人各自接过属于自己的册子。
杨胜翻了翻拳谱，眼睛立刻亮了。
第二层的拳架比第一层复杂了不止一倍，多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发力技巧。
陈曦只扫了一眼目录就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组合阵法！师父，我一直想学这个！”
穆晚晴将册子贴在胸前，轻声说了句“多谢师父”，清冷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
云宁点了点头，三人便各自找地方研读去了。
竹林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他独自坐在石桌前，月亮从竹梢间升起来，把院子里的石板照得斑驳如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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