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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举报,忌惮,天组!


“让他继续禁足。”云山岳说,“三个月不够,再加三个月。”

“可是夫人那边——”

“我说了算!”

云山岳一掌拍在桌上,筑基期的气劲将红木桌面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管家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弯腰退了出去。

云山岳看着桌面上的掌印,缓缓收回手。

他不是在罚云涛,是在保他的命。

只要云涛不出现在云宁面前,云宁也许就不会想起这颗寄在他那里的脑袋。

但如果云涛再惹什么事,那就是自己找死。

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云家大长老云伯安,云山岳的族叔,胡子花白,拄着拐杖。

他在云家辈分最高,平日里不管事,但一旦开口,连云山岳都要给三分面子。

“山岳,涛儿的事我听说了。”云伯安在椅子上坐下,拐杖往地上杵了杵,“一个旁系的废物,打断嫡系少爷的手指,不但不受罚反而得了赏。

这事传出去,云家的脸面往哪搁?”

云山岳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在韬光养晦。但韬光养晦也得有个限度。”云伯安继续说,“云宁再怎么着也是云家的人,既然他有些本事,不如让他交出来。

让他把功法、丹药配方都吐出来,也算是我云家的东西,不枉费这些年云家养他一场。”

云山岳笑了。

是苦笑。

他想起云宁在清竹轩说的那句话。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原来不只是他这么想。

云家从上到下,都在打这个算盘。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族叔,这件事您别管了。”云山岳的声音疲惫,“云宁那边,我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就是把他供起来?”云伯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山岳,你不是在怕他吧?”

云山岳看着云伯安,目光里有一种云伯安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我就是在怕他。”云山岳一字一顿,“而且您也应该怕。”

云伯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是不是跟外界勾结了?”云伯安凑近云山岳,“我们得提前准备。既然他不可能为云家所用,那就只能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把他按死在摇篮里。”

云山岳看着云伯安,良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云家这潭水,比他想得还要浑得多。

“族叔,我送您回去。”云山岳起身。

“我的话你没听见?”云伯安急了。

“听见了。”云山岳扶起他,“正因为听见了,才要送您回去。您年事已高,这些事不该您操心。”

他把云伯安送到门口,看着老人在仆人的搀扶下走远,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云家旁系子弟的名册,云宁那一页早就被翻烂了。

他看着名册上那个简单的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一件事。

云宁说要杀云涛,但今天没有动手。

说明他至少是有所顾忌。

云山岳的手停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许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喂,是天组江南分部吗?我是云家家主云山岳。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反映一下。”

…………

电话打出去之后,天组的反应比云山岳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云家大宅门口。

制服胸口绣着天组的标志…一条盘龙围绕着古体的“天”字。

一个年纪在四十上下,面色冷峻,筑基中期。

另一个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不停闪烁的灵气探测仪。

云山岳亲自在正厅接待了他们。

年长的那个自我介绍叫何铭,天组江南分部行动处副处长。

年轻的那个是他的助手,姓周。

“云家主,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云宁,具体什么情况?”何铭开门见山。

云山岳将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他说云宁原本是云家旁系子弟,资质极差,两个月前被家族试炼中误伤后突然性情大变,修为暴涨,疑似被外来力量附身。

他还把云宁打断云涛手指、在家族大会上释放诡异气息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但他没有说云宁可能是金丹。

他只说“深不可测”。

何铭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打开灵气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缓慢上升的曲线。

“云家主说的地方是清竹轩?”

“对。”

“那里的灵气浓度,探测器显示比周边高出三倍以上。”何铭合上探测仪,看着云山岳,“你没有提过这一点。”

云山岳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确实没提。

他不提是因为云宁如果被天组带走,清竹轩那个小聚灵阵他想留着自己用。

但现在探测器已经把数据摆出来了,他再隐瞒就太刻意了。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之一。”云山岳顺水推舟,“那个别院原本灵气稀薄,早就废弃了。

云宁住进去之后,灵气忽然暴涨。

我怀疑他手里有什么能增强灵气的法器。”

何铭点了点头,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清竹轩外围的时候,何铭的灵气探测仪已经开始蜂鸣。

屏幕上的曲线飙升到了周围环境的六倍。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种浓度的灵气,已经不是天然灵脉能解释的了。

他刚准备上前敲门,院门从里面推开了。

云宁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手里端着个茶盏,目光在何铭和小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云山岳身上。

“云家主,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好像没记住。”

云山岳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意识到何铭在看他,又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何铭上前一步,挡在云山岳和云宁之间。

他上下打量云宁,神识扫过去,却只探到炼体圆满的修为。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修炼界最可怕的就是看不出深浅的人。

“天组江南分部,何铭。”他出示证件,“有人举报你疑似被外来力量附身,我们需要进行调查。请配合。”

云宁看了他手中的证件一眼,没有动。

“怎么配合?”

“回答几个问题。

第一,你的修为到底是多少?

第二,清竹轩的灵气异常怎么解释?

第三……”

何铭顿了顿,“你是不是云宁本人?”

空气安静了几息。

竹林里的风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

杨胜从院子里探出头,看到外面的阵势,瞳孔一缩,攥紧拳头就要往外冲。

云宁把茶盏放在院墙的豁口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何铭,不再收敛气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巨石砸入静湖,四面气浪翻涌。

竹林哗啦啦弯下腰,何铭手上的灵气探测仪疯狂蜂鸣,屏幕上的数字飞速飙升。

筑基、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

“嘭!”

探测仪炸了。

何铭和小周同时后退。

何铭的手按上腰间法器,额头青筋暴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天组干了十五年,见过金丹修士。

李道然就是金丹。

但李道然的气息是一种温和浑厚的老酒,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随时可能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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