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长沙之战
长沙南门城门轰然大开。
铁链拖地的声音沉闷刺耳,城门洞里传出整齐的脚步声。
韩浩率五千士卒列队而出。
不是乱冲,而是严整的军阵——三排长枪阵推进,盾兵在前,弓手压后,战鼓声沉稳有节奏。
"稳住阵型!"韩浩大喊,"不求胜,只求拖!"
此时城下的零陵军已经连续攻城数轮了。
云梯被砸断,堆在壕沟里,像一堆乱柴。盾牌上插满了箭矢,有些士兵的盾牌都快拿不动了。士卒们的肩膀发麻,手臂酸痛,但还在坚持。
城墙下的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黏糊糊的,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
双方刚一接触,韩浩军的优势立刻体现出来了。
"第一排!刺!"
长枪齐刺,零陵军的前排士兵立刻倒下几个。
"第二排!刺!"
第二排的长枪从第一排的肩膀上方伸出,又刺倒几个。
"第一排后退!第三排上前!"
阵型轮替,长枪像波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刺出。
盾阵半蹲着稳步前推,像一堵铁墙。
弓手专门射那些举着旗帜的,还有敲鼓的,让零陵军的指挥系统混乱。
零陵军人数虽多,但一时间竟然难以突破。
韩浩不贪功,不求胜,只求拖住这些零陵军。
战线僵持着,双方都在消耗。
就在这时,侧翼突然尘土骤起。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雷鸣一样。
"哈哈哈哈!"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元嗣拖住这帮宵小!我黄忠去去就来!"
黄忠率八千长沙精锐从西门杀出,直冲零陵军的侧翼。
马蹄如雷,长沙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卷起漫天尘土。
零陵军的主营方向,顿时暴露在黄忠的冲锋路线之下。
黄忠此举不是来救南门,而是直取零陵军的指挥中枢。
战场的节奏,骤然提速。
---
另一侧,巴丘港附近。
甘宁已经彻底封锁了巴丘港的水路。
这几天,他看着手下的蛟龙军时不时带回劫掠来的粮食,越看越急。
"他娘的!"他骂道,"魏延那狗东西缩在港里不出来,老子打又打不进去,真他娘的憋屈!"
"将军,"副将说,"要不我们试试硬攻?"
"不行。"甘宁说,"硬攻损失太大。这样,你们继续封锁,我亲自带人上岸劫粮去!"
"将军,这……"
"别废话!"甘宁说,"我就带一百人,快去快回。"
他挑了一百名蛟龙军精锐,悄悄登陆,摸向长沙军的粮道。
结果刚到半路,就看到前面有一队人马,正在护送粮车。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材魁梧,手持长刀,正是魏延。
"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甘宁低声骂道。
他数了数,长沙军大概五百多人。
自己只有一百人。
"将军,要不……"手下想说撤。
"撤个屁!"甘宁说,眼中有光,"两队跟我迎敌,其余人去烧粮!"
说完,他双戟一挥,冲了出去,大骂:
"狗贼!你甘爷爷让你吃饭了吗?"
魏延正郁闷呢。这几天粮道被切断,港口被封锁,他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有地方撒气了。
"正好杀你个狗东西给士卒打牙祭!"他提刀迎战。
两人近身缠斗。
甘宁双戟翻飞,左右开弓,攻势凶猛。
魏延的刀沉稳有力,每一刀都虎虎生风。
戟架刀锋,火星四溅。
魏延横扫,逼退甘宁。
甘宁借势翻身,反手一戟刺向魏延的胸口。
魏延侧身闪过,刀锋擦着甘宁的胳膊掠过,划破了衣服,渗出血来。
"哈哈!狗东西,你也有今天!"魏延大笑。
"你大爷的!"甘宁骂道,攻势更猛了。
两军士兵也拼死围斗。
但长沙军这几天没吃饱饭,体力渐渐不支。
五十名蛟龙军竟然硬生生拖住了五百人的节奏。
其余的蛟龙军趁机冲向粮车,把火把扔上去。
粮车很快就烧起来了,火势越来越大。
油脂的味道混着焦糊味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甘宁看到火势已成,卖了个破绽,甩袍脱身,大笑着撤离:
"狗杂种!给你爷爷接着挨饿吧!哈哈哈哈!"
"鼠辈!"魏延怒不可遏,想追,但粮车已经烧起来了,只能带人救火。
等火扑灭了,粮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魏延看着那些焦黑的粮车,气得浑身发抖。
巴丘的粮道,正式断裂了。
---
零陵军主营。
黄忠率八千精锐疾行南下,直扑主营。
零陵军的南门兵力被韩浩拖住了,主营兵力空虚。
营前混战爆发。
黄忠的冲锋极具针对性——专门杀敲鼓的,专门砍旗杆,不恋战,只制造混乱。
营内的阵脚开始动摇了。
"老匹夫!"
邢道荣策马迎战,大骂:
"与我一战!"
黄忠勒住马,笑着问:"来者何人?"
"零陵上将邢道荣!"邢道荣吼道。
"好!"黄忠大笑,"来吧!"
两人兵器相接。
当!
一声巨响,邢道荣觉得手臂发麻。
当!当!
又是两下,邢道荣已经挡不住了。
黄忠借马势震腕,邢道荣的兵器脱手飞出。
"不好!"邢道荣想逃,但已经晚了。
黄忠一枪刺来,邢道荣从马上摔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死来!"黄忠拍马而至,枪尖直指邢道荣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侧面射来。
黄忠侧身闪过,箭擦着他的脸掠过。
沙摩柯策马冲出,一把拉起邢道荣,往林子里撤去。
"追!"黄忠大喝一声,“跟我一起斩敌将!”说罢,拍马追进林子。
---
林中并非溃退之地。
而是庞统早已设下的伏击圈。
前一天,庞统就命令山军在林子里埋绊马索,设拒马,把整个林子分成一段一段的。
黄忠冲进林子后,长沙军的队形被拉长了。
第一批骑兵冲进去,突然绊马索绷紧,战马惨叫着倒下,骑士摔得七荤八素。
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树上突然箭雨骤落。
林间的暗哨突然发难。
山军不正面硬拼,而是分割围杀,把长沙军一段段切开。
"中计了!"黄忠大喝,"撤!"
但已经晚了。
长沙军被切割成好几段,根本无法有效撤退。
黄忠只能下马徒步奋战。
他一刀劈出,砍倒了一个山军。
又一刀扫过,斩断两根长枪。
侧身躲过一箭。
但林子里的山军太多了,而且他们不正面硬拼,都是偷袭、暗箭、绳索缠腿。
黄忠正在和前面的敌人交手,突然脚下一紧,一根绳索缠住了他的腿。
他想挣脱,但侧后方突然有人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放开!"黄忠怒吼,用刀柄砸那人的头。
但更多的山军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倒在地。
"绑起来!"
黄忠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还在挣扎,大骂:"小辈!阴险!有种放开我,跟你爷爷好好打一场!"
但没用。
山军把他抬起来,往营地方向运。
主营那边,长沙军看到主将被擒,士气瞬间崩塌。
"黄将军被俘了!"
"撤!快撤!"
溃逃者众。
韩浩在南门那边听到消息,脸色大变。
"撤军!"他立刻下令,"快撤回城里!"
长沙军开始撤退,零陵军追杀了一阵,但没有深追。
---
零陵军大营。
黄忠被押进来的时候,还在破口大骂。
"小辈!阴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敢不敢跟你爷爷好好打一场!"
庞统走过来,笑着说:"黄将军息怒……"
话还没说完,黄忠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呸!"
庞统愣住了,脸上全是口水。
"你这个阴险小人!老夫就算死,也要变鬼杀了你!"黄忠继续骂。
庞统擦了擦脸,苦笑着摇摇头。
"先押下去吧。"他对士兵说,"严加看管,但好酒好肉招待,不得怠慢。"
"是。"
士兵们把黄忠押下去。
黄忠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
庞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老将,真是……"邢道荣说,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刚才被黄忠打伤了。
"忠勇之士。"庞统说,"这样的人,能降服最好,不能降服……"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
长沙城内。
韩玄听到黄忠被俘的消息,整个人都瘫了。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没了黄忠,长沙守不住了……"
桓阶也脸色难看。
"主公,"他说,"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做决断了。"
"什么决断?"韩玄问。
桓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要么降,要么……"
他没说下去。
韩玄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投降刘度,要么死守到底。
但死守……还能守多久?
粮道断了,黄忠被俘了,士气崩了。
长沙,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
(https://www.shubada.com/127107/391859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