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刘度也姓刘,带邢道荣光复汉室 > 第56章 瞬息万变

第56章 瞬息万变


竟陵方向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尘土被卷起,像一道黄墙推向江夏城下。东吴军正在攻城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侧翼就已经被撕开了。

邢道荣冲在最前面,他胯下的战马冲进东吴军侧翼时,长枪已经挑翻了三个人。第一个是个弓箭手,来不及放箭,枪头从他肋下刺入,整个人被挑起来甩到一边。第二个是个持矛的士兵,想要格挡,但邢道荣的枪太快,枪杆砸在他脸上,鼻梁直接塌陷。第三个想跑,被一枪刺穿后背,扑倒在地。

他身后,零陵军的前锋推进如墙。这不是乱冲,而是训练了两年的结果。每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动作。第一排持盾,盾是新打的,木制框架包铁皮,厚实沉重,能挡住大部分箭矢。第二排持矛,长矛从盾牌间隙伸出,像刺猬一样密集。第三排是刀兵,负责补位和收割。

这种阵型在平地推进时,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东吴军的攻城部队本就分散,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城墙下,侧翼防守薄弱。零陵军这一撞,立刻就撞出了一个缺口。

东吴军乱了。正在爬攻城梯的士兵听到侧面喊杀声,有的想下来支援,有的想继续往上爬,结果梯子上挤作一团,有人直接被挤下来,摔在地上惨叫。投石机的操作兵看到侧翼溃散,扔下器械就跑,有的连绳索都没解开,机器就那么歪在那里。攻城部队想转向应战,但他们本就疲惫,又是仓促转身,阵型根本列不起来,只能三三两两往上冲,结果被零陵军的矛阵一个个刺翻。

战线被硬生生扯断了。零陵军像一把刀,切进东吴军的侧翼,一点一点把攻城部队和后方的主力分隔开。混战在城下展开,但这不是整齐的对阵,而是贴身的砍杀。零陵军的先锋重兵甲胄齐整,大部分穿着皮甲外罩铁片,重要部位还有护心镜。东吴军的攻城兵则轻装居多,很多人连甲都没穿,就套着件皮袄。装备上的差距,在混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零陵士兵持盾前冲,东吴士兵一刀砍在盾上,刀刃砍进木头半寸,卡住了。零陵士兵顺势一推,那东吴士兵后退两步,被后面的同袍绊倒。零陵士兵跟上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血溅出来。另一个零陵士兵持矛刺出,东吴士兵举刀格挡,但长矛的力道太大,直接把刀磕飞,矛头刺进他的胸口,那人张嘴想喊,喉咙里只涌出血沫。

零陵军不求冲得多深,只求稳扎稳打。他们一步一步往前推,每推进一步,东吴军就被逼退一步。阵型始终保持,盾在前,矛在中,刀在后,像一台机器,稳定而冰冷。

江夏城墙上,吕公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撑着城垛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城下那面"刘"字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零陵军的阵列推进时没有呼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像鼓点。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

甘宁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痂。他盯着城下,眼睛亮得吓人,那是这六天来第一次看到的光。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城墙上回荡。

"援军!他妈的真来了!"他转身,对着城头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守军大吼,"都给我看着!援军来了!咱们还有救!"

城头的守军,那些已经疲惫到极点、眼神空洞的士兵,听到这话,一个个抬起头。有人眼睛红了,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往下淌。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刀,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有人只是呆呆看着城下,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不敢去信。

陈就趴在地上,伤腿还在淌血,但他撑着墙站了起来,看着城下。张硕只剩一只能动的手,但也抓着刀,眼中重新有了神。苏飞的手还在流血,但他也站起来了,看着城下那面"刘"字旗,喃喃自语:"真来了……真的来了……"

江夏城的城墙,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

---

零陵军来援的消息,很快传入江夏城中的议事堂。

议事堂在内城,是江夏郡守府的主厅。堂很大,能容纳上百人,但现在只坐着寥寥十几个人。黄祖坐在上首的太守席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绘着山水。他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两侧坐着几个将领,都垂着头,不敢说话。堂中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约喊杀声。

连续多日的攻城战,江夏守军伤亡惨重。原本两万守军,现在能战的不到一万。粮草消耗巨大,库房里的存粮只够再支撑十天。士气更是跌到谷底,很多士兵看到东吴军就腿软,要靠督战队在后面盯着才敢上城墙。黄祖心里清楚,再这么守下去,江夏迟早要丢。

但零陵军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堂中的死寂。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还没站稳就大声喊:"太守!城外来了援军!是零陵的兵!他们正在和东吴军交战!"

堂中一片哗然。几个将领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有人小声议论:"零陵?刘度的兵?"有人问:"来了多少人?"传令兵喘着粗气回答:"看旗号,至少五千!"

黄祖还没说话,议事堂的门又被推开,甘宁和苏飞几乎是冲进来的。两人身上的甲胄还沾着血,汗水、血水、泥土混在脸上,连脚步都踉跄,显然是直接从城墙上跑下来的。他们进门就单膝跪地,甲胄撞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太守!"甘宁先开口,声音嘶哑,但很急切,"零陵军已到城下,正从侧翼攻击东吴军!末将请命,立刻集结兵力,出城与零陵军合击!东吴军攻城多日,已现疲态,此时两军夹击,必能大胜!"

苏飞也上前一步,声音同样急促:"太守,机不可失!零陵军孤军来援,若我军不出,他们独木难支。但若两军合力,必能击溃东吴!"

堂中的将领们都看向黄祖,有人眼中闪过期待,有人还在犹豫。黄祖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他手指敲着桌案,咚咚咚,声音在堂中回荡,像钟摆一样,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意乱。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冷:"不可。"

甘宁愣了一下,抬起头:"太守……"

"城中兵力不足万人,这些天伤亡惨重,士兵疲惫,士气低落。"黄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贸然出城,若不能速胜,反而会被东吴军反扑。到时候城内兵力损失,城墙失守,江夏便真的保不住了。"

"可是……"甘宁想说什么,黄祖抬手打断他。

"而且。"黄祖继续说,声音更冷了,"刘度派来了多少人?五千?东吴军有三万。他们能撑多久?若他们战败,我城中兵力跟着出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他们不会败!"甘宁几乎是吼出来的,"零陵军阵型齐整,装备精良,不是乌合之众!太守,您看看城外,他们正在把东吴军往后逼!这是这么多天来,东吴军第一次被打退!"

黄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甘宁,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甘宁咬着牙,没说话。

苏飞这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太守,零陵军能到,说明襄阳并未发兵。刘使君那边,恐怕是不会派援军了。这支零陵军,可能是唯一的援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若我军坚守不出,零陵军孤军奋战,迟早会被东吴军耗死。到时候,江夏还是要独自面对东吴军,而我们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但若我军出击。"苏飞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劝,又像是在恳求,"零陵军在外,我军在内,两军夹击,东吴军首尾难顾,必然溃散。太守,这不是冒险,这是唯一的机会。"

堂中一片寂静。几个将领都看着黄祖,等他表态。

黄祖沉默了很久,久到甘宁都以为他会改变主意。但最后,黄祖还是摇了摇头。

"我意已决。"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紧闭城门,全军死守,不许出战。"

"太守!"甘宁站起来,声音几乎是吼的。

"若有违令者。"黄祖看着他,眼神冰冷,"军法从事。"

堂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甘宁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苏飞低着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他将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有的低头看地,有的看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退下。"黄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甘宁和苏飞起身,转身离开。甘宁走得很快,几乎是冲出议事堂的。走到门口,他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头应声裂开,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堂中的将领都被吓了一跳,但没人敢说话。

"他娘的……"甘宁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苏飞跟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城外的方向。远处传来喊杀声,零陵军还在战斗,而他们,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

战场之上,零陵军的突入确实让东吴军一度陷入混乱。但这种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

东吴军营后方的高台上,一个身影缓步登上,步履从容,仿佛战场上的厮杀与他无关。周瑜。他今天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戎装,腰间佩着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玉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没有戴头盔,长发用玉冠束起,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显得潇洒而儒雅。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战场。眼前的局面一片混乱,零陵军从侧翼杀入,东吴军的攻城部队被打散,有的在后撤,有的在抵抗,有的干脆丢下武器跑了。但周瑜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看一盘棋。

"多少人?"他问身边的副将,声音很平静。

"探子回报,大约五千。"副将说,"装备精良,阵型齐整,应该是零陵军。"

"五千。"周瑜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刘度倒是舍得下本。"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挥剑大喊,只是轻轻抬起剑,指向战场的某个方向。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攻城部队全部后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传令兵愣了一下:"都督,若全部后撤,那……"

"照做。"周瑜看都没看他,剑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预备队,第三营、第五营、第七营,从两翼包抄,切断零陵军的后路。"

"是!"

"弓箭手前压,压制零陵军的前锋,不要让他们推进太快。"周瑜的剑又指向城墙方向,"投石机调整角度,不要管城墙了,往零陵军的后方轰,切断他们和竟陵的联系。"

一道道命令下达,传令兵飞奔而去。高台下,几面令旗同时升起,红的、黄的、黑的,在风中摇曳。军令开始流动,像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流淌。

战场上,混乱的东吴军开始有了章法。正在与零陵军混战的攻城部队听到号令,开始后撤。这不是溃逃,而是有序撤退。他们一边撤一边组成小队,互相掩护,刀盾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一步一步往后退。零陵军追击,但很快就发现前面又出现了一道防线——那是东吴军的第二道阵地,预备队已经列好阵型,盾墙竖起,长矛如林。

零陵军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他们遇到了真正的抵抗。

与此同时,东吴军的两翼开始移动。第三营从左侧包抄,第五营从右侧包抄,第七营从后方压上,三支部队像三把钳子,要把零陵军夹在中间。这三支部队都是预备队,刚刚才投入战场,体力充沛,装备齐整,动作迅速。

弓箭手前压,一排接一排,箭雨覆盖零陵军的前锋。零陵军的盾兵举盾抵挡,箭矢钉在盾上,啪啪作响,有的穿透盾牌,射伤了后面的士兵。投石机调整角度,开始往零陵军的后方轰击,巨大的石块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有的砸中士兵,当场就是一滩肉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零陵军刚刚撕开东吴军的阵线,还没来得及扩大战果,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前面是东吴军的第二道防线,左右两翼是包抄过来的预备队,后方是投石机的轰击和弓箭的压制。

零陵军的推进,彻底停滞了。

邢道荣挥舞长枪,一枪挑翻一个东吴士兵,但立刻又有两个士兵补上来。他想再往前冲,却发现前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盾墙,根本冲不进去。一个东吴士兵从盾墙缝隙里刺出长矛,邢道荣侧身躲过,一枪刺进盾墙,但被盾牌挡住,刺不穿。他抽枪,枪头卡在盾牌上,用力才拔出来。

"稳住阵型!"邢道荣大吼,"不要散!盾兵前压,矛兵跟上!"

零陵军开始调整阵型,盾兵重新聚拢,矛兵补位,刀兵殿后。但东吴军的包围已经形成,三面都是敌人,只有背后还算空旷,但那里是投石机的轰击范围,随时可能有石块砸下来。

战场重新变成了消耗战,谁更能消耗,谁更能坚持。零陵军没有人数优势,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东吴军则依靠人数优势,一批倒下,立刻就有下一批补上,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

混战,不可避免地形成。

庞统坐在马车上,看着战场,眉头紧锁。他看到了东吴军的变化,也看到了零陵军的困境。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邢将军,收缩阵型,不要再往前推了。稳住,等江夏城的援军。"

传令兵飞奔而去。

但庞统心里清楚,江夏城的援军,可能不会来了。他看着远处紧闭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黄祖,你在等什么?你真以为东吴军会自己退兵吗?

战场上,零陵军已经停止推进,开始转为防守。他们列成圆阵,盾墙向外,长矛如林,像一只刺猬,蜷缩在东吴军的包围之中。东吴军开始反推,一波接一波,像潮水拍击礁石。双方在城下厮杀,刀剑碰撞,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场,再一次陷入了拉锯。

而这一次,零陵军没有后援,也没有退路。


  (https://www.shubada.com/127107/391860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