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声东击西

零陵与桂阳的演练如期而至。

桂阳南面的平原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刘贤率领零陵军三千人,从泉陵出发,经过五天行军,抵达了演练地点。

赵范亲自带着陈应、鲍隆,还有桂阳军三千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两军在平原上列阵,黑压压一片,气势惊人。

"刘将军!"赵范骑马上前,拱手致意,"久候了!"

"太守客气。"刘贤回礼,"让太守久等,是我等来迟了。"

"哪里哪里。"赵范笑着说,"刘太守真是教子有方,刘将军年纪轻轻,已能独领三千大军,前途不可限量啊!"

"太守过誉,贤还需多多历练。"

两人客套了几句,随后开始正式的演练。

先是列阵演示。

零陵军三千人,整齐列阵,盾兵在前,枪兵居中,弓兵在后,阵型严密,进退有序。

口令声响起:"进!"

三千人齐步前进,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立定!"

瞬间停止,没有一丝混乱。

"持枪!"

"刺!"

长枪如林,整齐刺出,阳光下寒光闪烁。

观看的桂阳将领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郡兵?"鲍隆喃喃自语,"怎么训练得和精锐禁军一样?"

"刘度在零陵,到底是怎么练兵的?"陈应也震惊不已。

桂阳军也进行了演示,虽然也算整齐,但和零陵军一比,明显逊色了不少。

队列不够齐,动作不够快,阵型也没有零陵军那么严密。

赵范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

他原本还想着,在这次演练中,展示一下桂阳军的实力,压压零陵的风头。

但现在看来,桂阳军和零陵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接下来是攻防演练。

零陵军模拟进攻方,桂阳军防守。

零陵军的盾兵和枪兵配合默契,一波波推进,虽然桂阳军拼命防守,但还是被逐步压制。

最后,零陵军成功"攻破"了桂阳军的防线。

然后双方角色互换,桂阳军进攻,零陵军防守。

这次,桂阳军进攻了大半个时辰,都没能突破零陵军的防线。

零陵军的盾墙如铁桶一般,枪林密集,训练用的钝箭不时射出,桂阳军根本找不到破绽。

演练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两军将领聚在一起,交流心得。

"刘将军,你们零陵军,是怎么训练出来的?"陈应忍不住问,"这纪律性,这配合度,简直……"

"多谢陈将军夸奖。"刘贤谦虚地说,"家父定下的训练之法,日复一日,不敢懈怠而已。"

"能否……"鲍隆有些犹豫,"能否传授一二?"

"这……"刘贤一楞。

随后微笑着说:"训练之法,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零陵军的训练,重点在于三个字——严、勤、实。严格纪律,勤加操练,注重实战。至于具体的方法,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份,送给赵太守和两位将军参考。"

"多谢!多谢!"陈应和鲍隆大喜。

赵范在旁边听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次演练,桂阳军被压了风头,但能从零陵军这里学到训练方法,也算是有所收获。

而且,和零陵搞好关系,对桂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将军。"赵范说,"今晚在军营设宴,为两军将士接风洗尘,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刘贤拱手。

当晚,两军将领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赵范频频敬酒,和刘贤套近乎,还暗示将来两郡可以进一步加强合作。

刘贤应付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冷淡,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在这场宴席的阴影中,一些隐蔽的眼线,已经把演练的消息,送往了交州。

同一时间,零陵,郡府。

刘度站在书房里,听着裴潜的汇报。

"太守,探子回报,士燮已经从九真、合浦调兵,增援南海了。"裴潜说,

"好!"刘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士燮上钩了!"

"太守。"庞统走进来,"桂阳的演练,已经结束了。刘贤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声势搞得很大,南海那边的探子肯定都看到了。"

"很好。"刘度说,"接下来,就该动真格的了。"

他转身:"沙摩柯!"  刘度声音洪亮。

沙摩柯大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率山军五百人,即刻出发!"刘度说,"兵分多路,潜入交趾境内!直入交趾城!"

"诺!"沙摩柯眼中燃起了战意的火焰。

"记住。"刘度看着他,"你们是奇兵。任务不是攻城,是潜入城中,埋伏待命。"

"何时动手?"

"等我的信号。"刘度说,"在城中分成三队。一队五十人,伺机直取郡府,活捉或击杀士燮。一队一百人,在北门附近潜伏,等攻城战打响,立刻在北门引发骚乱,吸引守军注意。最后一队三百五十人,潜伏在西门附近,等时机成熟,从内部打开西门,接应大军入城!"

"明白!"沙摩柯用力点头。

"此行凶险万分。"刘度郑重地说,"你们是猎户,是流民,分批进城,不能被发现。进城后,找好藏身之处,备好干粮和水,等待时机。"

"末将明白!"

"去吧。"刘度说

"是!"

沙摩柯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有力。

庞统等他走远了,才低声说:"太守,这一步,是险棋。"

"我知道。"刘度说,"但不冒险,就拿不下交趾。"

"可是……五百人潜入交趾城,万一被发现……"

"所以要分批进入,要化装,要隐蔽。"刘度说,"沙摩柯的山军,这段时间训练的就是这个。我相信他们能做到。"

他转身看向庞统和邢道荣:"士元,沙摩柯出发后,你和邢道荣,率一万大军,也从始安出发。"

"一万?"庞统眼睛一亮。

"对。"刘度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始安出发,通过越城岭峡谷,先取麊泠,然后直奔交趾。"

"明白!"庞统说,"那何时出发?"

"沙摩柯出发后第五天。"刘度说,"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潜入城中,然后我们大军压境,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交趾!"

"妙!"庞统拍手,"太守此计,当真是神来之笔!"

"还有。"刘度继续说,"裴潜,你派人给长沙、武陵送信,就说零陵军要去交州剿匪,请他们不要误会。"

"是。"

"好。"刘度环顾众人,"诸位,这一战,关系到零陵的未来,关系到荆南的格局,甚至关系到荆州的安危。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诺!"众人齐声应道。

三天后,夜深人静。

郡府后院,一片漆黑。

沙摩柯带着五百山军,悄无声息地集结在院子里。

这些人都换了装束,有的扮成猎户,有的扮成流民,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每个人身上,都藏着匕首、短刀、钩锁,还有干粮和水囊。

刘度走到他们面前,低声说:"诸位,此去交趾,凶险万分。但我相信你们,能够完成任务!"

"请太守放心!"沙摩柯压低声音,"我等定不辱使命!"

"好。"刘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诺!"

沙摩柯挥手,五百山军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分成十几个小队,每队三四十人,分别从不同的城门离开,往始安方向去。

刘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五天后,清晨。

郡府校场,一万大军集结完毕。

邢道荣骑在马上,身穿铁甲,腰挎长刀,意气风发。

庞统坐在马车上,神色从容。

刘度站在城门口,亲自为大军送行。

"诸位将士!"他朗声说,"此去交州,是为了荡平贼寇,是为了解救交州百姓于水火!我等身为汉臣,当为大汉开疆拓土,当为百姓谋求安宁!"

"诺!"一万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出发!"

鼓声响起,号角吹响。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从泉陵城出发,往始安方向去。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目送着这支大军离开。

刘度站在城门口,一直看着大军消失在官道尽头,  接着看向看着远处的群山。

越城岭,就在那个方向。

沙摩柯的山军,现在应该已经翻过了越城岭,进入交州境内了。

而庞统和邢道荣的大军,也将在五天后,抵达始安,然后翻越越城岭,进入交州。

这一战,零陵准备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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