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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借题发挥


山贼被押回郡府时,已经是傍晚了。

三十多个俘虏,被绑成一串,由郡兵和五溪兵押着,从城门进来。

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停下来围观。

"这些是山贼?"

"是啊,就是他们劫了商队!"

"抓到了?郡府办事真快!"

"听说是五溪兵帮着抓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和之前对五溪人的怨言相比,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俘虏被关进郡府大牢,邢道荣开始审问。

他抓住那个头目模样的山贼,劈头就问:"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没,没有人……"山贼低着头,"我们就是碰运气,看到商队就劫……"

"碰运气?"邢道荣冷笑,"你们对商队的路线、时间、货物,掌握得这么清楚,还说是碰运气?"

"真的,真的是碰运气……"

"那你们的武器呢?"邢道荣指着旁边缴获的刀剑,"这些刀剑,都是好货,你们从哪弄来的?"

"是,是以前劫来的……"

"以前劫来的,能有这么多?而且都是新的?"

山贼不说话了,咬着牙,低着头。

邢道荣审了一整夜,那个头目就是不开口,只是反复说没有内应,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其他山贼也是一样,口径出奇地一致。

第二天上午,邢道荣疲惫地来见刘度:"太守,这些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我知道。"刘度说,"背后的人,肯定给了他们好处,或者威胁过他们,所以他们不敢开口。"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背后的人?"

"不急。"刘度说,"让他们先关着,慢慢审。"

正说着,庞统接话。

"太守,我有个想法。"他说。

"说。"

"这些山贼说什么,其实不重要。"庞统说,"重要的是,我们说什么。"

刘度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把这些山贼押送到襄阳去。"庞统说,"同时给刘使君写封详细的报告,就说零陵近期山贼肆虐,劫掠商队,严重威胁商道安全。郡府虽然已经剿灭了一股,但山里地形复杂,郡兵不熟悉地形,难以深入清剿。"

"然后呢?"

"然后说,郡府打算招揽五溪人,利用他们熟悉山路的优势,扩大巡山范围,彻底肃清山贼。"庞统继续说,"同时申请扩军,增加兵力,专门用于保护商道。"

刘度点点头:"这样一来,招揽五溪人和扩军,就都有了正当理由。"

"对。"庞统说,"而且这封信里,要着重强调一点——这次剿匪,多亏了五溪兵的配合,否则山贼早就跑了。这样刘使君就会明白,招揽五溪人,不是太守的私心,而是实际需要。"

"妙!"邢道荣忍不住拍手。

"还有。"庞统继续说,"把缴获的那些货物,当街还给被劫的商队。而且要让五溪兵去还,当着百姓的面,让他们看到,五溪兵不仅帮着剿匪,还帮着追回了货物。"

"这样一来,城里那些流言,自然就会平息。"庞统说,"而且如果士族敢跳出来反对我们招揽五溪人,反对扩军,那就等于承认,山贼的出现和他们有关。"

刘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士元,这一招够狠。"

"不是狠,是把主动权拿在手里。"庞统说,"我们不说山贼背后有内应,只说山贼危害大,需要扩军剿匪。士族如果反对,就是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对。"刘度站起来,"就这么办。还有,缴获的那些武器和财物,也要处理一下。一部分留作军用,一部分……"

"一部分上缴给襄阳。"庞统接过话,"让刘使君看到,剿匪不仅能保护商道,还能有实际收益。"

"对。"刘度说,"这样刘使君才会同意我们扩军。"

当天下午,郡府在城中贴出告示。

告示上详细列出了这次剿匪的经过——山贼劫掠商队,郡府派兵剿灭,郡兵和五溪兵配合作战,全歼山贼,追回货物。

告示的末尾,特别强调:此次剿匪,五溪兵立功甚多,若无五溪兵带路包抄,山贼难以尽歼。

告示贴出去后,城里的百姓都围过来看。

"原来是五溪兵帮着抓的山贼?"

"是啊,人家立了大功呢。"

"我还以为太守招揽五溪人是浪费钱,现在看来,还真有用。"

议论声中,对五溪人的态度,开始悄然转变。

下午申时,郡府派人敲锣召集被劫的商队来领货。

城东的集市上,聚集了七八个商队的掌柜,都是这几天被劫的。

沙摩柯带着十几个五溪兵,抬着追回的货物,一一发还。

"这是你们的布匹,清点一下。"

"这是你们的陶器,看看对不对。"

"这是你们的粮食……"

商队的掌柜们接过货物,又惊又喜:"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不用谢我们。"一个五溪兵用生硬的汉话说,"是太守让我们追回来的。"

"对对对,多谢太守!"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看到五溪兵当街还货,议论声更大了。

"这些五溪人,看着挺实在的。"

"是啊,人家真的在帮着做事。"

"以前我还说太守偏心,现在看来,是我错怪太守了。"

沙摩柯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下山交易,汉人看到他们,都是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眼中全是鄙夷。

现在,至少有一些人,开始用不同的眼光看他们了。

当天夜里,刘度写了一封给刘表的详细报告。

报告中,他详细描述了零陵近期遭遇的山贼劫掠,商道受到的威胁,以及郡府剿匪的经过。

重点强调了三件事:

第一,山贼猖獗,严重威胁商道安全,影响州府税收。

第二,五溪兵在剿匪中立功甚多,证明招揽五溪人是正确的决策。

第三,为了彻底肃清山贼,保护商道,郡府需要扩充兵力,并继续招揽熟悉山路的五溪人。

报告的最后,刘度写道:此次剿匪,缴获山贼财物若干,其中现银三千贯,武器百余件,布匹陶器等物若干。现银和部分物资,将上缴州府,以充军费。

写完后,他封好,让人连夜快马送往襄阳。

同时,三十多个山贼俘虏,也在第二天一早被押送往襄阳,由邢道荣亲自带队护送。

随后的几天,城里的风向明显变了。

街头巷尾,百姓们还在议论五溪人,但内容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听说了吗?那些五溪兵,剿匪的时候可勇猛了!"

"是啊,我有个侄子在郡兵里,他说要不是五溪兵从后面包抄,山贼早跑了。"

"我以前还说他们是来占便宜的,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在做事。"

"就是,太守给他们地,给他们工具,人家也确实立功了,这不是很公平吗?"

这些话传到士族耳朵里,李海和陈邵坐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

"刘度这一招,够狠的。"李海说,"本来百姓都在议论他偏心五溪人,结果他搞了这么一出,反而把五溪人立功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不止这个。"陈邵更担心另一件事,"他把山贼押送到襄阳,还写了详细报告,说要扩军剿匪。如果刘使君同意,他的兵力就能翻倍。"

"那我们要不要去襄阳,阻止他?"

"怎么阻止?"陈邵苦笑,"他现在师出有名,剿匪有功,还把缴获的财物上缴州府。我们要是跳出来反对,不就等于承认,山贼的出现和我们有关?"

李海沉默了。

"而且。"陈邵继续说,"他那封报告里,肯定会着重强调五溪兵的功劳。刘使君看了,只会觉得招揽五溪人是对的,是有利于州府的。"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没办法。"陈邵叹了口气,"这次,我们栽了。"

与此同时,青龙岭上。

沙摩柯带着一队兵正结束例行巡山,慢慢往山下走。

而在周边的其他山里,也有几个部落的首领,派人来见沙摩柯。

"沙首领,听说你们族人已经都下山了?"

"对。"沙摩柯说,"太守给了我们地,给了我们工具,我们现在在山下安顿了。"

"那……日子过得怎么样?"

"比在山里好多了。"沙摩柯说,"有地种,有粮吃,年轻人还能当兵拿饷。前几天我们帮着剿匪,太守还奖赏了我们。"

"真的?"使者眼睛一亮,"那我们……我们也能下山吗?"

"当然能。"沙摩柯说,"太守说了,只要愿意下山,愿意遵守规矩,就给土地,给机会。你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想下山,随时来郡府找太守。"

"好,好!"

使者们匆匆离开,沙摩柯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

太守说的没错,只要自己的部落过好了,其他部落自然会动心。

十天后,襄阳。

刘表坐在州府的正堂上,面前摆着刘度的报告。

"零陵近期遭遇山贼劫掠?"他看着报告,皱眉,"以前零陵那边,从来没听说山贼敢这么猖獗。"

"回使君。"一个主簿说,"刘度的报告里说得很详细,这些山贼应该是外地流窜过来的,专门劫掠商队。现在已经被剿灭,俘虏都在外面。"

"带进来。"

山贼们被押进来,一个个跪在地上。

刘表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报告:"刘度说,这次剿匪,是郡兵和五溪蛮配合作战?"

"是。"主簿说,"报告里特别强调了五溪蛮的作用,说他们熟悉山路,包抄得力,否则山贼难以尽歼。"

"五溪蛮……"刘表沉吟,"刘度招揽五溪蛮,是什么时候的事?"

"约半个月前。"主簿说,"他招揽了一个叫沙摩柯的人带的部落,两百多人,给了他们土地和工具。"

"给了多少?"

"五百亩地,还有一些农具和粮食。"

刘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缴获的财物呢?"

"已经送来了。"主簿说,"现银三千贯,还有一些武器和货物。"

"三千贯……"刘表点点头,"刘度倒是识大体,知道上缴州府。"

"使君。"旁边一个幕僚站出来,"刘度此举,实乃明智。零陵商道畅通,对州府税收大有裨益。而且他招揽五溪人,也确实起了作用,剿匪有功,应当嘉奖。"

"但是。"另一个幕僚站出来,脸色凝重,"刘度招揽五溪人,又要扩军,这是否有拥兵自重之嫌?"

"拥兵自重?"刚才那个幕僚反驳,"他招揽的不过是一两百五溪蛮,算什么拥兵?而且他都上报给州府了,哪里有什么自重?"

"话虽如此。"那个幕僚说,"但刘度在零陵,先是查盐案,打压士族,又搞市场改革,现在又招揽五溪蛮族,扩充兵力。这一步一步,分明是在做大自己的势力。若是放任不管,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将来尾大不掉。"

两个幕僚争论起来,刘表坐在上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了一会儿,他摆摆手:"够了。"

两个幕僚都闭嘴了。

刘表看着桌上的报告,沉思良久,最后说:"刘度的报告,本州看过了。剿匪有功,应当嘉奖。至于招揽蛮族和扩军之事……"

他顿了顿:"暂且观望。让他先做着,看看成效如何。如果确实有利于零陵,有利于州府,再议不迟。"

"使君英明。"

"退下吧。"刘表挥挥手。

幕僚们退下,刘表一个人坐在堂上,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刘度这个人,以前在零陵三年,碌碌无为,毫无存在感。

但最近半年,突然变了。

查盐案,搞市场,招揽五溪蛮,每一件事都做得有声有色,而且都对州府有利。

这样的人,是该重用,还是该提防?

刘表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观望。

不急着下结论,看看刘度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零陵,郡府。

刘度还不知道襄阳那边的讨论,但他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了。

"庞统,告示的效果怎么样?"

"很好。"庞统说,"城里对五溪人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改善。而且这两天,又有三个部落派人来打听下山的事。"

"三个?"刘度眼睛一亮,

"规模都不大,加起来大约四五百人。"庞统回话。

"让沙摩柯去接触他们。"刘度说,"他现在是最好的说客,他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

"还有,邢道荣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准备扩军的事了。"庞统说,"他打算从城里招募一批年轻人,补充兵额。"

"好。"刘度说,"等襄阳那边的回复来了,我们就正式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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