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刘度也姓刘,带邢道荣光复汉室 > 第2章 盐价不对

第2章 盐价不对


刘贤出去打听消息,直到傍晚才回来。

"父亲,问到了。"他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城里盐价确实是六百钱一斛。长沙那边……我找了几个跑长沙的商贩问过,他们说长沙城里大约是四百钱。"

四百。

刘度正站在窗前,听到这个数字,转过身来:"确定?"

"确定。好几个人都这么说。"刘贤犹豫了一下,"父亲,咱们这里比长沙贵了整整两百钱……"

"从长沙到零陵,水路多远?"

"大约三百里。"

刘度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条街道。暮色降临,几个挑担的商贩正在收摊,其中一个盐贩挑着还剩小半担的盐,慢慢往城门方向走去。

"父亲?"刘贤看父亲不说话,有些不安。

"三百里水路,正常运费是多少?"刘度突然问。

"这……我不太清楚。"

"不会超过五十钱。"刘度转过身,"就算加上损耗、人工、沿途关卡,撑死了一百钱。"

刘贤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所以剩下那一百多钱……"

"被人拿走了。"

刘贤的脸色变了。他虽然不喜欢读书,但这么简单的账还是算得明白。长沙四百,运费最多一百,到零陵应该是五百,但实际卖六百,中间凭空多出一百钱。

"这是谁干的?"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

"你猜。"

"士族?"

刘度点点头,走回桌案前坐下。

刘贤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父亲,您是想……"

"想什么?"

"想对付他们?"刘贤压低声音,"但是父亲,零陵的士族根基很深,而且他们和襄阳那边都有关系,如果真的……"

"我没说要对付谁。"刘度打断他,"我只是想查清楚,盐价为什么这么高。"

"这不是一回事吗?"

"不一样。"刘度看着儿子,"对付士族是找麻烦,查盐价是履行职责。我是零陵太守,物价波动,百姓叫苦,我查一查,天经地义。"

刘贤若有所思。

"去准备笔墨。"刘度说,"我要写封信。"

"写给谁?"

"荆州。"

刘贤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父亲这是要提前报备,抢在士族告状之前,把事情的性质定下来。

他转身出去准备笔墨,走到门口又停下:"父亲,我能问一句吗?"

"说。"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刘贤看着父亲,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您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麻烦,总是能忍就忍。这次……是什么让您变了?"

刘度看着儿子,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明白一件事。"他平静地说,"零陵不是穷,是被榨干了。"

刘贤怔了怔,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刘度一个人。

他坐在桌案前,开始构思给刘表的信。这封信很关键,措辞必须谨慎——既要表明自己要查盐价的决心,又要让刘表觉得这对州府有利。

想了一会儿,他提笔开始写:

"零陵近年物价波动,尤以盐价为甚,比邻郡高出甚多,百姓苦之。度身为郡守,不敢坐视不理,现已着手核查。若查实有不法中饱私囊者,定当严惩,所追缴钱财,悉数上缴州府,不敢私留。望使君明鉴。"

信写得恭恭敬敬,但字里行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要动手了,而且是为了州府的利益。

刘度把信封好,叫来刘贤:"连夜快马送往襄阳。"

"这么急?"

"越快越好。"刘度说,"要赶在某些人的告状信之前到。"

刘贤接过信,转身就走。

刘度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上几乎没人了。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摇曳。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事情就要动起来了。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人必须见——邢道荣。

没有武力支撑,查盐价这件事根本做不成。而邢道荣,是零陵唯一能调动的武力,也是后世里那个,被梗出圈了的男人。

问题是,怎么说服他?

原主的记忆里,邢道荣是个典型的武将——直来直去,看不起文官,对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毫无兴趣。他之所以看不起刘度,是因为原主这三年什么都没做成,连兵饷都发不齐,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能的文官。

想让他改变态度,必须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刘度思考了很久,最后做了个决定。

"去把邢道荣叫来。"他对门外的侍从说。

"现在?这么晚了……"

"现在。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侍从应声而去。

刘度回到桌案前,开始准备说辞。

他不打算跟邢道荣谈什么忠义大节,也不打算画饼。武将最讨厌的就是空谈,他们只相信实际的好处。

所以刘度要给的,就是实际的好处。

大约一个时辰后,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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