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八章 攘外必先安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的一年。
一月一日元旦当天。
罗飞在阳光下睁开眼睛,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
他翻了个身,在脑海中触发了系统。
【今日神级选择触发。】
选项随即浮现。
【选项A:获得“智能电饭煲五百台。”IH加热,精控火候,可煮饭、煮粥、煲汤、做蛋糕。】
【选项B:获得“空气炸锅五百台。”高速空气循环,无油烹饪,可炸、烤、烘焙。】
罗飞选择了A。
电饭煲比空气炸锅更实用,米饭是每天都要吃的,而炸锅不一定每天都用。
空气炸锅虽然不错,但农村的老人们大多用不惯。
他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
外星舰队一月四号就将抵达蓝星。
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过去这些天,以龙国、鹰酱国、北熊国为核心的蓝星联合政府,对蓝星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行动。
用龙国的话来说,便是“攘外必先安内”。
外星人即将到来,内部绝不能出现混乱。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毒瘤”,如拐卖妇女儿童、电信诈骗、制毒贩毒、贩卖人口等违法犯罪组织,必须在外部敌人抵达前被连根拔起。
这不是“严厉打击”,也不是“专项整治”,而是要彻底清除,一个不留。
龙国国内的行动最为迅速、坚决且彻底。
小万对全国范围内的犯罪网络展开了彻底排查,从城市到乡村,从沿海到内陆,从边境到腹地,每一张网络、每一条线索、每一个节点,都被它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公安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龙国版图上。
每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犯罪窝点,涉及电信诈骗、拐卖人口、制毒贩毒、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等违法犯罪活动。
指挥中心的人员第一次看到这张图时,有人陷入沉默,有人紧握双拳,还有人悄悄转过身去,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的神情。
行动是同时展开的,并非分批实施抓捕,而是进行全面收网。
数千个抓捕小组在同一时刻出动,从大城市的写字楼到边境山区的窝棚,从沿海的工厂到内陆的村庄,手铐的声响在同一时刻响起。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并非那些在城市中落网的诈骗团伙,也不是在边境被捣毁的制毒工厂,而是一个偏远的山村。
这个村子位于龙国西部的大山深处,路况极差,从最近的县城开车进去要三个多小时,最后一段路甚至没有水泥,只有碎石铺就,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
村子不大,约有百来户人家、几百口人,依山而建,以种地为主业,副业却是拐卖人口。
他们并非将拐来的人卖给他人,而是给自己家当媳妇。
这个村子的“传统”已延续了好几代。
家里的男孩长大了,娶不起媳妇,怎么办?买。
从哪里买?从村里专门拐卖妇女的人贩子手中。
人贩子从大城市里诱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有的是找工作时被骗,有的是见网友时被骗,有的则是在车站被盯上。
女孩被带到村子后,就被关在屋里,锁上门,窗户也被钉死,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如果女孩不听话,就会遭受殴打,直到被打服为止。
生了孩子后,有些人便不再逃跑。
并非她们不想跑,而是已经跑不动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甚至已经不认识外面的世界了。
这些年,并非没有人来找过。
有父母带着警察来,有志愿者带着记者来。但来了又能怎样?
村子里的男人手持棍棒、菜刀、锄头堵在村口,将外来者团团围住,进行威胁恐吓。
想报警?没用!
派出所也有他们村子的人。
想硬闯?村民真敢动手。
那些年被拐来的女孩,有的被找到了,但已经生了孩子,人也变得麻木,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父母跪在她面前哭泣,她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泪水,没有表情,就像在看陌生人。
并非她不想认,而是她的心已经死了,被人贩子和这个村子一同杀死,只剩下躯体还活着。
这一次不同了。
小万将村子的情况摸查得一清二楚——每一个被关押女孩的位置,每一条逃跑路线的监控盲区,每一个参与拐卖、拘禁、伤害行为的村民的身份信息,甚至他们平时喜欢在哪里喝酒、酒后会说什么话,都记录在案。
公安部指挥中心内,村子的地图被放大到大屏幕上,每一个嫌疑人都被标记为一个红色人形图标。
收网行动在凌晨展开。
特警和武警乘坐直升机从县城起飞,在山谷中低空飞行,避开了村民在山口设置的观察点。
直升机在山村外的空地上降落,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吹得漫天飞舞。特警们从机舱中跃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他们分成多个小队,从不同方向进入村子,包围了那些关押女孩的房屋。
村口守夜的男人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特警从他身后摸了上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下,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手铐“咔”的一声扣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喊,烟从嘴里掉落在地,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那些被关押的女孩被从屋子里带出来时,有人哭泣,有人发愣,有人缩在墙角不肯走。一位老民警蹲下身,轻声对一个穿着脏兮兮棉袄的女孩说:“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那个女孩看着他,眼神黯淡无光,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后只问了一句:“我爸妈还好吗?”
老民警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他们一直在找你。”
收网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但最激烈的冲突发生在村口。
村民们陆续被嘈杂声从睡梦中惊醒,他们走出家门,发现村子已被大批警力控制。
有人慌张,有人愤怒,有人从家里拿出菜刀和棍棒冲向村口,想故技重施,以为这次还能像以前一样——只要全村人团结起来,警察就不敢硬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几十个男人堵在村口,手里挥舞着锄头、铁锹、菜刀、木棍,面目狰狞。
最前面那个年轻人剃着板寸头,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他对着特警喊话,声音尖利刺耳:“你们凭什么抓人?这是我们村的事!你们管不着!”
带队的是市局副局长,他站在特警的防暴盾后面,拿着扩音器喊道:“放下武器,配合调查。你们涉嫌拐卖妇女、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是刑事犯罪。”
板寸头不听,朝地上啐了一口,举起了砍刀。
副局长见状,不再多言,放下手中的扩音器,转头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先警告,若警告无效……直接开枪。”
特警立刻举起步枪,枪口稳稳对准板寸头的大腿,厉声喝道:“放下武器,否则我将开枪!”
板寸头非但没有放下砍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特警随即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
子弹击中板寸头大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砍刀从手中飞出,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摔倒在碎石路上,捂着大腿嗷嗷直叫,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裤腿。
后面那些举着锄头、铁锹的人看到这一幕,腿同时软了,有人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蹲下来双手抱头。
并非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而是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了,警察真的会开枪。
对峙结束后,所有参与暴力抗法的村民全部被强制带回。
特警和武警排成一排,将那些男人从村口赶向卡车。
有人哭泣,有人喊冤,有人瘫在地上不肯起来,被两名特警架着胳膊拖上了车。
当地官员从上到下全部接受审查,每一个与这个村子有过接触、交易、包庇行为的公职人员,无一幸免。
审查结果是“从严从重”,该撤职的撤职,该判刑的判刑,该枪毙的枪毙。
举报电话被打爆了,是隔壁村、隔壁县、隔壁省的人。
那些人等了太久,等一个能为他们做主的人,等一个无需害怕报复、无需担心被忽视、无需忧虑举报信被扔进垃圾桶的机会。
那些被解救的妇女和女孩被送往县城,安置在临时救助站里。
有人已经生了孩子,怀里抱着婴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该去往何方。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给她们端来热饭热菜,有人吃了,有人没吃,有人端着碗的手在颤抖。
心理辅导师坐在她们身边轻声交谈,大部分人没有回应,偶尔有人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我什么时候能回家”,而是“我的孩子怎么办”。
那些孩子是在村子里出生的,父亲是买了她们的男人。
她们恨那个男人,但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的答案都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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