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九章 飞船现身，粒子炮
“一百天后，外星文明舰队将抵达蓝星。”
当罗飞说出这句话时，全蓝星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嘴里的零食掉在了键盘上，油渍洇开一小片，却忘了擦拭。
有人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既忘了放下，也忘了喝。
有人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有人则蹲在椅子上，紧紧抱住了膝盖。
有人举着手机跑进客厅，大喊“爸，你快来看他说什么！”
更多的人只是呆坐在那里，望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大脑努力处理着这句话，但处理速度明显跟不上。
弹幕短暂地消失了一瞬，仿佛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
紧接着，弹幕又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我没听错吧？外星人？”
“一百天？不是一百年？”
“外星舰队是要来攻打我们吗？”
“这是真的吗？确定不是在播放科幻片？”
“罗将军怎么会说这种话？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危言耸听的人啊……”
“我有点害怕了。”
当然，也有部分观众对此表示怀疑。
这些人并非对罗飞有意见，而是“外星人”这三个字与他们的日常生活实在相距太远。
对于那些加完班回到家泡一碗面、刷一会儿手机就睡觉的人来说，今天告诉他外星人一百天后要来，或许还不如告诉他明天公司放假一天更能让他激动。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这样的声音，语气也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向质疑过渡。
“罗将军，您这是在开玩笑吗？这种重大事件可不能随意言说。”
“您有相关证据吗？仅凭口头描述，谁都可以做到。”
“并非不相信罗将军，只是希望能亲眼看到证据。”
“这背后会不会有其他用意？比如，是否为了震慑某些国家而编造的理由？”
“如果真有如此先进的外星文明，能够跨越星际来到蓝星，他们会看得上我们的资源吗？宇宙中的资源数不胜数，又何必大费周章来到这里。”
还有一部分人的讨论则彻底偏离了主题，话题重心从“外星人是否会到来”转向了“外星人到来后，我们的生活该如何继续”。
楼歪得简直扶都扶不起来，就像一棵被风吹倒的树，根还连着泥土，但树干已经横倒在地，甚至长出了新枝。
“外星人来了会影响我的工资吗？我下个月的房贷还能按时还上吗？”
“我就关心外星人来了以后超市还开不开门，我的泡面还够不够吃。”
“我一个月工资两千五，外星人来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该吃吃，该喝喝。”
弹幕刷到这里时，很多人都笑了。
这并非嘲笑，而是一种“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紧张感”的哭笑不得。
外星人要来了，人类面临存亡危机，你却还在关心自己的工资条，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普通人的日子本就是如此，再重大的新闻，过上两天也就习惯了，该上班还是上班，该挤地铁依旧挤地铁。
外星人来不来，地铁照样拥挤。
秦主任坐在罗飞对面，手机屏幕上是龙老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很短，每个字却都重若千钧：“让他继续。”
秦主任将手机翻转过来，扣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注视着罗飞。
他已经不觉得震惊了，并非这个消息不够震撼，而是他的承受能力，早已被罗飞一次又一次地拔高到了新的高度。
一个连蘑菇弹弹都炸不死的人，告诉你外星人要来了——这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罗飞注视着直播球，心里清楚，空口白话远远不够。
他要让整个蓝星的人都亲眼见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微风拂面，吹起他的衣角，衬衫的下摆在光线下轻轻飘动。
他翻身跃出窗外，升至千米高空，身体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直播球紧随其后飞了出来，悬停在罗飞上方，自动调整着拍摄角度。
京都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地飘着，远处山峦的轮廓若隐若现，淡淡的，如同水墨画的底色。
远处地面上的行人并没有注意到天上的罗飞和直播球。
罗飞面朝直播球吩咐道：“小万，让万年隼号解除隐身模式，立刻过来。”
小万的声音从直播球里传来：“收到。万年隼号已抵达。”
所有人都紧盯着直播球传输的画面，画面里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紧接着。
一艘飞船突然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它既不是从远处飞来的，也不是从云层里钻出来的，而是凭空显现的。
前一秒那里还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蔚蓝；下一秒它就停在了那里，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一直未被人察觉。
万年隼号银灰色的船身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理，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泽。
全蓝星所有直播平台的弹幕同时消失了。
这一次，不是手速跟不上思绪，而是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运转，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所有人都凝视着画面，没有人打字。
万年隼号的船体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旗帜，没有字母。
但此刻却停在龙国京都的天空中，悬停在罗飞身后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京都的街头，有人停下了脚步，仰头看见了天空中那艘银白色的巨大飞船。
有的人公文包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公文包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旁边同样仰着头的一个女高中生。
她捡起公文包递给他，两人的目光却没有交汇，都专注地望着天上。
地铁站里，正在刷卡进站的乘客停下了动作，交通卡从闸机上滑落掉在地上。
闸机的挡板关上又打开，却没有人通过，也没有人催促。
商场的保安从值班室里冲出来，跑到广场上仰头望着那艘飞船，对讲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电池都摔了出来。
鹰酱国的会议室里，屏幕前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这并非有人下令，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当那样一个庞然大物悬在你头顶时，你的膝盖会自动做出一系列反应，比如你会想离屏幕近一些，把它看得更清楚一点。
脚盆鸡办公楼的走廊上，有人靠在墙上，手中的文件散了一地，纸页在走廊里随风飘散。
罗飞悬浮在空中，直播球悬在他上方。
他转过身，面对着飞船，伸出手，万年隼号的船身侧面亮起了一扇门，与船身完全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接缝。
他飞了进去，直播球紧随其后。
画面切换。
走廊两旁是银白色的墙壁，墙壁表面有细密的纹理。
灯光并非从头顶照下来，而是从墙壁和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柔和而均匀，没有阴影。
罗飞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走进驾驶舱，在前窗前面站定。
驾驶舱里没有传统的仪表台、操纵杆和按钮，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球。
罗飞没有坐下，站在前窗前面，对着直播球说道：“小万，空间跳跃。目的地——土星。”
画面没有丝毫晃动，但窗外京都的天空在那一瞬间替换了。
京都、云朵、阳光、大楼，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星球——土星。
它的体积大到占据了整个前窗的绝大部分视野，土星环从画面的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展开在星球周围。
环的厚度极薄，薄到在太空中几乎只是一条线，但宽度却十分惊人，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的质感，让直播球的高清镜头都只能拍出它万千层次的深浅变化。
阳光从环的背面射过来，穿过冰晶，形成了瑰丽的半透明光晕。
全蓝星的所有直播平台的弹幕终于再次出现了。
并且是一下子爆发出来，如同积蓄了太久的洪水冲垮了大坝，所有语言、所有文字、所有感叹号同时涌出来，将整个屏幕淹没。
“王德发？这是真的吗？！”
“谢特！土星？他刚才说空间跳跃？”
“阿西吧！从地球到土星……只用了几秒钟？”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实的镜头！”
“我跪了，我彻底跪了。”
“不是，他有这么先进的飞船，咱们还怕什么外星人啊？”
罗飞站在前窗前站立片刻，随后让小万将飞船驶向土卫十。
土星环的外缘处，一个不规则的天体逐渐显现，那正是土星众多卫星中的一颗。
它的冰质表面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白光。
这颗卫星其实不小，但在广阔土星环的映衬下，宛如一粒不慎洒落的米粒。
万年隼号缓缓靠近这颗小小的卫星。
罗飞站在驾驶舱的前窗前，身后是整个蓝星的目光。
数十亿人透过直播球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窗外那颗灰白色的、坑坑洼洼的土卫十。
它的直径不到两百公里，在土星环的衬托下像一颗被随手丢弃的玻璃弹珠，表面布满了撞击坑，大的套着小的，小的挤着大的，像一张被岁月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老脸。
阳光照在它的表面，冰质的地壳反射着冷白色的、没有温度的光。
“小万，粒子炮对准土卫十，全功率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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