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九章 有恃无恐?直接带走!
男孩听到罗飞说要报警,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他甚至还笑了笑,嘴角向上撇着,有一种“你们能奈我何”的轻蔑。
他依偎在光头男怀里,受伤的胳膊打着绷带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插在校服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打着节拍,像是在跟着某首流行歌曲的旋律,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确实一点都不着急。
光头男低下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卷发女人倒是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尖锐,但语气从刚才的撒泼变成了一种阴阳怪气并且带着嘲讽:“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我儿子未成年,法律是保护未成年人的,你们不知道吗?他才十四岁,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就算拿了刀又怎么样?又没捅到人。”
“你们家那个小贱人倒是把我儿子胳膊打断了,这叫故意伤害。到时候该赔钱的是你们,该坐牢的也是你们。”
她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她清楚法律的相关规定,或者说,她自认为清楚。
赵老师的脸色变了。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不少校园冲突,知道“未成年”这三个字有时候确实像一道护身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法律好像确实是那样规定的。
政教处主任还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但他竖着耳朵,听见了卷发女人的话,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对方真报了警,警察来了,自己删除监控的事会不会被查出来?他抬起头,偷偷瞥了罗飞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男孩这时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笃定:“龙国的法律规定,未成年人杀人都可能不用坐牢,何况现在没人也没证据能证明我拿了刀。就算有刀,我用来削铅笔不行吗?你们报警也没用。警察来了,顶多做个笔录,教育几句,最后还是得放我走。倒是你们——”
他转过头,看向赵琳,眯起眼睛,嘴角向下撇了撇:“胳膊断了的是我,受伤的也是我。你们得赔偿我的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说不定学校还会给你处分,是记过还是留校察看?严重的话,开除也有可能。”
赵琳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罗玉梅搭在女儿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男孩的目光在赵琳脸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他的视线转向罗玉梅,又从罗玉梅身上挪到罗飞那里。
他觉得罗飞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此,他不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和谁说话。
他只知道自己是未成年人,有法律保护,所以他什么都不怕。
他的嘴又张开了,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仿佛要让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今天赵琳是运气好没受伤,但这不代表她以后永远都能这么幸运。班级第一的位置必须是我的,谁要是敢抢,我就让谁参加不了考试。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你后脑勺又没长眼睛,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留意身后的动静。”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办公室里安静了。
赵老师的手里的文件夹又掉了,这次她没捡。
罗玉梅的手指攥紧了女儿的肩膀。
光头男有些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又像是早就认识但一直在假装不认识。
罗飞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些新闻。那些他不愿回忆但不得不承认存在的社会新闻——被同学围殴至死的初中生,行凶者未满十四周岁,不承担刑事责任,几个孩子回去继续上课。
在学校里被同学用刀捅死的少女,行凶者同样未成年,最后进了少管所,没多久就出来了。
受害者的父母跪在法院门口,举着孩子的照片。
那些行凶者,当时大概也是这副表情——不害怕,不后悔,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因为他们知道,法律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未成年不是原罪,但被滥用的“未成年保护法”正在变成某些人行凶时的底气——“我才十四岁,杀了你也不用坐牢。”
这句话不是假设,是从真实案件里原封不动摘出来的。
罗飞最近有刷到过相关新闻,他知道关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订,已经在今年正式实施了。十四周岁是新的分界线,不再是以前的十六周岁。
而且校园霸凌相关条款也明确入法,不再是“道义上不对”这么轻飘飘了。
法律变了,但很多人的观念还没变,还在用老黄历给自己壮胆。
他正要开口,门外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老吴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便装,但站姿和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吴没有看其他人,直接走向罗飞,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腰。
“罗先生,安保人员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上报。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在校园内会发生这种事。”
“请您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罗飞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吴直起身,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他的目光冰冷。
罗飞掏出手机,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小万,把那段被删的监控恢复,发到老吴手机上。”
他的话音刚落,小万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收到。视频已发送。”
下一秒,老吴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了,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一个视频文件。
老吴点开看了一眼,确认是监控画面,画面里的男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锋弹出来的时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老吴抬起头看了罗飞一眼,重重地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摆了摆手。
那两个人动了。
他们走过去,站在了光头男和卷发女人的面前。
光头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金链子在胸口晃了一下。
他比那两个年轻人矮半个头,但肚子比他们俩加起来都大,他不怕,至少看起来不怕。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很沉:“你们是谁?凭什么动我儿子?”
老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展示在他的面前。
“我是国家安全部的。”
他走到男孩面前,微微弯腰,平视着男孩的眼睛。
男孩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老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以杀伤性武器威胁或攻击龙国重要人员及其家属,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不好意思,你今天这事,已经不归派出所管了。”
男孩的嘴张开了,牙齿露了出来,但没有声音。
他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运转的部件同时停了下来。
他的脸从得意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光头男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他想打电话,打给律师,打给朋友,打给任何能帮他的人。
但他没动,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手机的外壳,但没有拿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打给谁有用?
卷发女人的嘴还张着,手在颤抖。
老吴直起身,对身后的年轻人说了句“把人带走”。
那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走到男孩身边。
男孩的腿软了,他靠在光头男身上,光头男的手抬起来想搂住他,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罗飞这时候看着老吴说了一句:“老吴,帮我转告上面一句话——律法不应该成为施暴者的保护伞。该保护的是受害者,而不是拿着刀的施暴者。”
老吴转过身,立正,表情严肃:“罗先生,您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向上转达。”
男孩被带走了。
经过罗飞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表情平静的人。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当时在教室里看过的直播……。
他的脸白得像他胳膊上的石膏,嘴唇哆嗦着,想说“对不起”,但说不出来。
光头男和卷发女人跟在后面,光头男走在前面。卷发女人跟在后面走,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的,脚崴了一下,没摔倒,但鞋跟断了。
她没有捡,一只脚高一只脚低,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主任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扶着桌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赵老师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文件夹。
她没有看主任,她在看门口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
赵琳靠在罗玉梅怀里,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她从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说“我没给你丢人”。
罗玉梅低头望着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看向罗飞,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罗飞已经对着手机继续吩咐道:“小万,去查一下那位政教处主任,看看他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另外,那个孩子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的举动,以及他父母的情况,也一并调查清楚,然后把结果发到老吴的手机上。”
小万回复:“收到,舰长。”
(https://www.shubada.com/127108/3687513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