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就这样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路知意三人就利落地起了床。
她们订的是九点的飞机，但宁可早点去机场坐着等，也不想慌慌张张地踩点出发。
此时海城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窗外仍旧沉着一大片暗蓝。
三人提着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推开了房间大门，却在门廊处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路知意脚步一顿。
徐圆圆和严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廊下，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显然是已经在外边等了有一阵了。
两人对视一眼。
徐圆圆顺势从路知意手里接过行李箱，压低声音说了句：
“我和力力在楼下等你。”
路知意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意外地叫了一声：
“阿泽？”
现在不过才六点半。
路知意起床时还看过群聊，一群人玩到凌晨三点才散场，这会儿应该全都在补觉，那Zm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知意仰头看向他。
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倦怠，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Zm沉默一瞬，随即扬起一个笑容，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路知意疑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纸袋里竟装着她那件弄丢的黑色大衣，还被叠放得整整齐齐。
她意外地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
Zm笑了笑：“九哥助理说的，那时我刚好在旁边。”
时间倒回昨晚。
徐圆圆先问了鲸落的助理有没有留意到一件黑色大衣，高个子助理说没看到；严笠又去问了九两的助理，同样没有线索。
但九两是今晚的东道主，助理便把事情主动报给了他，Zm当时正好就在一旁，听到后便主动开了口：
“我去找找看吧，刚好我也打算走了。”
九两闻言抬起了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秒。
那些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疑惑，瞬间全被串了起来，一切茅塞顿开。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Zm的肩，心中莫名有些同情：
“那就去吧。”
那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宴会中心早就关了门。
Zm站在紧闭的玻璃门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他说自己落了东西，很重要，而且明天早上就要离开海城。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为难，毕竟都这个点了，哪还有人能过去开门。
Zm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帮忙的，一人五千。”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有那么一瞬间，老板甚至想亲自从被窝里爬起来去跑这一趟，但最后他还是守住了自己作为老板的体面，把消息发到了员工群里。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是夜猫子，区区十二点算什么，就算现在是半夜三点，为了这五千块，他们也能从床上精神抖擞地爬起来。
老板最终还是没有太过离谱，只让最先报名的四个人去一趟。
四人开门的开门，找东西的找东西。
最终，Zm在那个未开放用来拍摄的厅里，找到了那件外套。
说来也巧，要是落在直播的主厅，工作人员检查后发现遗漏物品，早就联系九两了，偏偏是那个临时开放的厅，路知意一行人离开后就没再打开，这才闹了这么个乌龙。
找到就行。
Zm当场就给四个人转了账，四人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在一小时内白捡五千块，乐呵呵地就走了，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等Zm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不知道路知意是几点的飞机，但猜想应该不会太晚，干脆就没有睡，从五点开始就站在门廊外面等，一直到她推开房门。
路知意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不到两千块的外套，是以十倍的价格找回来的，也永远不会知道，Zm为了把它亲手递给她，熬了整整一夜。
此时她只觉得惊喜极了，抬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呢！”
Zm的目光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停了一瞬，收回了目光：
“不客气。”
路知意想了想，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谢礼！”
Zm没有推辞。
他接过自己平日里最讨厌的巧克力，拆开一颗放进嘴里，苦涩缓慢地融化在舌尖上。
他把那点苦咽下去，笑了笑：
“很好吃。”
知名巧克力爱好者路知意小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很有眼光，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我要走啦，谢谢你帮我找回衣服。”
Zm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轻声说：
“祝你一路顺风。”
路知意点了点头，礼貌地邀请他有空来H市玩，然后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她把两只手放在眼睛下方，往下扯了扯：
“快回去休息啦，都快要变成熊猫了。”
Zm被她逗笑，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落下去。
Zm很清楚，其实他可以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为了这件衣服跑了一整夜，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想借着还衣服这个由头，在她离开之前，再见她一面。
回到酒店房间，Zm看着桌上摆着的路知意送的礼物，还有纸袋上写着的那行小字：「认识你很高兴」
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又把刚才那盒只拆了一颗的巧克力也放到桌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床里。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就这样吧。
两个小时后，路知意三人顺利登上了飞往H市的航班。
窗外是海城清晨的天光。
今天的天气如来时一般明媚，就像是这座城市也在同她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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