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470章 算盘精这个祸害还没死

第470章 算盘精这个祸害还没死


鹿鸣河下游。

雨丝连绵,落下的雨水都带着一股不祥的暗红色。

临时搭建的难民营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几乎要盖过雨声。

丹盟派发的清瘟丹根本不够分。

大多数感染了血瘟的难民,只能被单独圈在一排排简陋的木栅栏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皮肉一寸寸烂掉。

在无尽的咳喘中等待神魂失控,然后被巡逻的守兵一刀了结。

绝望,是这里唯一通用的东西。

木栅栏外,一个角落里却支起了一口大锅。

锅里熬着黑乎乎的药汤,一个头发灰白、衣衫邋遢的老者正拿着大勺搅动,时不时打个哈欠。

他身旁,一个梳着两条长长麻花辫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碗药,蹲在一张破草席边。

正是五百年间走遍三界的药不然与南宫雀。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们。

药不然除了头发更白了些,与五百年前别无二致,只是那双偶尔会犯浑的眼中,多了一份深不见底的沉静。

南宫雀的脸蛋依旧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眸,有历经沧桑的沉稳,比五百年前的不谙世事多了些对生死的感悟。

小女孩喝下药,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小声问:“姐姐,他们说你走遍了三界,那你是不是也没有家?跟我一样?”

南宫雀喂药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脸上忽然绽开两个浅浅的酒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是,”她说,“我还有一个姨母。”

“那姨母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女孩又问。

南宫雀脸上的笑意不变,直接将满满一勺苦药汤塞进了女孩嘴里,然后板起脸。

“吃药的时候,不许讲话。”

另一边,一个被单独隔离的守兵痛苦地用头撞着木桩,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他看见药不然走过来,眼中迸发出一丝清明。

“前辈,杀了我吧!”他嘶哑地哀求,“我……我快难受死了,我不想变成烂肉感染那些百姓。没有仙盟的丹,治不好的,都是一样的……”

药不然眼皮都懒得抬,伸手按住那守兵不断挣扎的肩膀。

“落到老夫手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他指尖弹出七枚细长的木针,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刺入守兵周身大穴,瞬间封锁住了即将暴走的疫煞。

“雀儿。”药不然唤了一嗓子。

南宫雀会意,指尖一弹,一只通体乌黑的甲虫便飞了过去,精准地落在守兵脖颈溃烂最严重的地方,尾部尖刺刺入皮肉。

守兵浑身一颤,只见一股股黑紫色的毒血被那甲虫源源不断地抽出。

随后,药不然随手从旁边的药篓里抓出几把最常见的苦蒿、霜叶,混着几块白石根,扔进一旁的药锅里熬煮,然后强行给那守兵灌了下去。

那守兵先是全身滚烫抽搐,随即猛地呕出一大团腥臭的黑色黏液。

周围的难民惊恐地看着。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守兵脖颈上溃烂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失控涣散的神魂也重新稳定下来。

他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那股钻心蚀骨的痛楚竟然消失了。

围观的难民一片哗然。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仙盟那些价值千金的丹药,只用这些随处可见的草药,血瘟……竟然也能治!

药不然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诊治下一个。

忽然,他怀里那颗沉寂了五百年的白玉算珠,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那点光落入他眼中,让他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懒散神情,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她还真会挑时候。”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的南宫雀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药碗差点打翻。

师徒二人隔着喧闹的人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南宫雀重重地点了下头。

药不然不再耽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塞到那个刚刚痊愈的守兵手里,又扔下几十个装满草药的麻袋。

“药方,照着这个救人。”

南宫雀则从袖中放出一批通体透明的蛊虫,它们悄无声息地落到那些还有救的难民身上。

“这些蛊虫能遮蔽你们身上的气息三日让,你们能不被人找到,治好之后,立刻往南边安全的地方转移,别回头。”

说完,两人看也不看身后那些震惊、感激的目光,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之中。

他们离开许久之后,一个从别的城池逃难来的老医修,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看着那张药方,又想起刚刚老者施针的手法,猛地想起了什么。

“是……是他……”老医修的声音都在发抖。

周围的难民不解地看着他。

“是药神!那个编撰《百草民方》,救活了三界数十万生灵的药神!”

难民们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刚刚那个在这里架锅熬草汤,看起来比他们还穷困潦倒的邋遢老头。

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世药神!

……

雁回关以东,铁壁城。

城门前,数百个百姓排起了长龙。

但队伍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为了领粥,或是为了讨一张逃难的路引。

他们只是拿着家里破损的农具、漏雨的板车、甚至是孩子的玩具,眼巴巴地等着队伍最前方那两个满身油污的糙铁匠,给他们免费修理。

队伍最前方,一座临时搭起的巨大熔炉旁。

一个挽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结实肌肉的女人,正抡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改造着一辆破旧的板车。

五百年过去,她非但没老,反而因重铸器魂之躯,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烈火熔岩别无二致的灼热气息。

她旁边,一个小麦肤色、沉默寡言的男人,正一丝不苟地给一把断裂的锄头加装机关。

二人正是公输铁与陆无辙师徒。

五百年过去,公输铁早已借神工火种重铸了器魂之躯,修为臻至合体境大圆满,一身战力足以与大乘期修士正面抗衡。

而陆无辙也踏入了合体境初期,他的“九变天机战躯”彻底大成。

师徒二人这些年走遍三界,为人族边境修了不知多少城池壁垒,皮肤都比五百年前黑了好几个度。

公输铁还是那副暴躁脾气,一边抡着大锤修补一辆板车的车轴,一边用她那大嗓门维持着秩序。

“都说了不许插队!再挤!再挤老娘把你们全焊在一辆车上,打包送给魔族当靶子!”

一旁,陆无辙刚给一个老人的破旧轮椅改装完毕。

原本吱吱呀呀的木轮椅,被他加装了六只精巧的机关足,看起来像个蜘蛛,跑起来稳当又迅速,老人坐在上面乐得合不拢嘴。

公输铁瞥了一眼,当场开喷:“你这动力阵也太弱了,跟鸡爪子挠的一样,这让他怎么跑得过魔族的战兽?”

陆无辙头也不抬地回敬:“师父,他是去逃难,不是去参加飞舟竞速。”

“废物!”

两人嘴上互相挖苦,手上的动作却片刻没停。

断裂的锄头被改成了一柄柄可以防身的短弩。

漏雨的板车被加上了可以折叠的轻便护盾。

就连一个孩子坏掉的木马,都被公输铁顺手装了一个遇到危险时可以自动喷射浓烟的机关。

城墙上,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些担忧地问身旁的守将。

“将军,那两人公然私造、改装器物,完全违反了班氏造规。我们……要不要去驱散?”

守将沉默地看着下方。

看着那些百姓拿到修好的物件时,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

他沉默了许久,手按在刀柄上紧了紧,最后松开。

“底层别为难底层。”

守将转过身,“咱就当没看见。”

就在公输铁指着一个又想插队的壮汉,准备破口大骂时。

她和陆无辙藏在袖子里的那颗白玉算珠,同时亮了起来。

公输铁盯着那枚沉寂了五百年的算珠,那双能拆解世间最精密机关的金属手指,竟罕见地轻颤了一下。

随后,她一甩手,一锤子砸在铁毡上,直接震灭了炉火。

“五百年了……老娘就知道算盘精这个祸害还没死。”公输铁骂了一句。

陆无辙把算珠攥在手里,猛地喊了声:“师父!”

“今日活动结束!收摊!”公输铁一脚踹翻了装废铁的筐,扯下挂在破车上的招牌。

师徒俩再没多说一句废话。在排队百姓惊愕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拔地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https://www.shubada.com/127116/341992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