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414章 散的是人,不是无道

第414章 散的是人,不是无道


听到司渺的话全员大受打击。

院子里没了声音。

闻人归盯着那几张纸看,手直哆嗦。

山门被毁,师兄刚走。

莫非司渺嫌这摊子太烂,顶不住要跑路?

这也说得通,修仙界谁愿意沾这种霉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劝留的话。

人家已经把命豁出去救他徒弟,他没脸硬把人拴在一条快沉的船上。

似乎感觉到了闻人归的颓废,司渺伸手压住被风吹起的纸页。

“纠正一下,是给你们解籍。除了我、老闻、沈渊,其余人全部清退。宗册上只留我们三个。”

闻人归闻言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旁边的沈渊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师父。”沈渊声音压得很低,“先听师叔说完。”

沈渊目光越过石桌,停在司渺按着契书的右手上。

那只手平时算账利落,现下骨节绷得没有血色。

他了解师叔平时的作风。

这能留的油水她连一滴都不会往外倒。

现在平白无故要把全员推出去,这一定是有师叔的用意。

药不然坐在一旁的石台阶上。

老疯子清醒后,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看了一眼司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书,似乎猜到了什么,破天荒地没有出声插话。

公输铁没这份耐心。

她几步跨过来,左手重重砸在石桌上。

“留你们三个?”公输铁盯着司渺的脸,“老李刚死,我们在魔渊拼死拼活把沈渊抢回来,人在鬼域好不容易聚齐,连老疯子都治好了。大伙正准备合伙找那帮人算账。你转头一句话就要赶人?”

她指着司渺的鼻子,“司老六,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

公输铁最看重这帮人凑在一块的归属感。

现在被人一脚踢开,她受不了。

其他人也都盯着司渺,等一个说法。

明见烛一直站在最外围。

她隔着覆眼的白绫,面朝司渺的方向。

“师叔。”明见烛声音疑惑,“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们没得到消息的变故?”

“小烛说得对。”花弄影扇子挡住半边脸,语气微凉,“自打李老头没了,你这几天行事神神秘秘。特别是见了那个灰衣人之后,你瞒着我们在布什么局?”

公输铁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她想起司渺曾偷偷跟她提过的‘飞升骗局’。

“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公输铁压着火气,扯住司渺偷偷问,“是不是有惹不起的仇家找上门了?还是谁拿全宗的命逼你散伙?”

“别扯那些没用的。”司渺心肠硬到底,“没有隐情,我也没有苦衷。我们的敌人太强大,老李的死,就是警告。”

“只要我们还顶着无道宗的名号聚在一起,目标就太大。他们甚至不用花力气找,撒个网就能把我们一锅端。”

她把话摊开:“继续待在一起,大家全得死。分开,隐姓埋名,这是现在唯一能活命的法子。”

公输铁听到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保命?”公输铁把机关炮管往后一甩,“这套缩头乌龟的理由,你拿去骗外面的傻子还行。拿来骗我?”

公输铁指着司渺的鼻子。

“你这女人见钱眼开,什么便宜都敢占。只要有灵石赚,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你也敢拿算盘架个桥走过去。天不塌下来,你舍得主动散掉这么大的家底?你根本不是怕死才解散宗门。”

陆无辙站在后头。

“师父说得对。”陆无辙脸色很难看,“遇到强敌就散伙,这不是师叔你的做派。我从来没怕过被谁连累。我也绝不接受宗主打着保护的名义,随便替我决定去留。”

南宫雀走到司渺跟前。

“师叔,你连我也要赶走?”

她眼圈红透了,伸手去抓司渺的袖口。

“蛊门早就没了,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我好不容易觉得无道宗是个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要把我们全赶散?这里到底算不算我的家?”

所有人都用看负心汉的眼神对司渺,场面僵在原地。

这时,明见烛忽然越过公输铁,走到石桌前。

她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刻着无道宗云纹的弟子玉牌。

那牌子不大,边角磨得平滑,她每天带在身上。

明见烛把玉牌放在石桌上。

“好,我自愿退出无道宗。”

这举动出乎所有人预料。

南宫雀猛地转头,盯着明见烛。

“明师姐!”南宫雀急了,“你跟了花前辈,连宗门都不要了?”

明见烛没有理会南宫雀的指责。

她面向司渺,头微微垂下。

“我退宗,不是因为不想留。”明见烛说。

她看不见,但她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

她能感觉到司渺根本没有表面上装得那么平静。

“是因为我信师叔。”明见烛继续往下说,“师叔要做的事,一定极其凶险。既然凶险,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掣肘。我不愿当师叔的牵绊。如果师叔觉得剪断这些线,你才能放手去做,那我配合。”

明见烛把手放在那块玉牌上。

“宗籍上有没有我的名字,不重要。我从哪里被带回来,谁教我本事,我心里有数。”

“李宗主的仇,还有宗门被毁的仇。我绝不会忘。哪怕过了一百年一千年,只要师叔还是师叔,我走到哪,都认你这个师叔。”

司渺眼帘垂下,看着桌上那块玉牌。

这是明见烛进宗门那天,她亲手刻的。

明见烛是她从外面撬过来的第一个小辈。

当时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孩,现在已经能自己站稳脚跟,把局势看透。

喉管深处有些发干,泛起一股难以咽下的酸涩。

司渺把这股酸胀强压下去。

只有把这群人从天外天的视野里彻底摘干净,他们才能活。

她也才能放开手脚,去做更多的事。

司渺拿起桌上那份属于明见烛的解籍文书,连同那块玉牌,一起推到明见烛手里。

“收好文书。”

然后她看着明见烛。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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