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遭过毒打后蜕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距离大比初选只剩最后一夜。
万相匣的灵火停止了吞吐。
沉重的黑铁匣门自内向外推开,五个人影从幽绿的光影里走出来,一股煞气毫无阻挡地溢出。
周遭气流受这股杀机牵引,连半空中的残云都被短暂冲散。
路过的两条野狗夹着尾巴呜咽着窜进烂泥沟里,头都不敢冒。
沈渊提着巨阙走在最前面。
他没说话,衣服早成了破布条,但肌肉纹理里透着野性,原本的收敛已被磨砺成极具攻击性的内敛。
明见烛将玉笛插回腰间,净琉璃瞳孔在夜色下透着琉璃冷光,只几步路,走得无声无息,完全收束了存在感。
木逢春打了个哈欠,拍去肩上的灰尘,那副人畜无害的做派多了几分散漫。
南宫雀蹦跶着跟在最后,麻花辫一甩,铃铛脆响,细看玩弄着指尖几只近乎透明的新种蛊虫,眼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兴奋。
数月的高压捶打。
这四小只不仅生生吃透了那套刁钻的“五行衍生组合阵”,还把它嚼碎了吐出来。
配合蛊毒、音波等,逆向推演了一套专用来反制的套路。
谁若是按阵法图录去对付他们,只有被就地掩埋的份。
辛苦了好几日的陆无辙摇摇晃晃地从控制台走下来。
他顶着两个浓重如墨的黑眼圈,面具下的脸色白得像鬼。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野路子。”陆无辙扶着楼梯,嗓音嘶哑,语调却极其别扭,“这么好的五行战法,本该是正大光明的灵力博弈。结果呢?一个用脏话扰乱神识,一个往傀儡眼睛上塞石灰,还有一个竟然教唆毒虫去啃咬膝盖骨……你们破阵的手法,简直是下三滥。”
话虽如此,他看向这四人的余光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在数以千次的挨打与推演中,这四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不仅吃透了叶辰那套五行生克转换的死穴,更是在司渺的“指导”下,研究出了一套名为“断子绝孙”的反制体系。
管你阵法如何神妙,他们只盯着你灵力转换的那千分之一秒。
那个瞬间,就是他们插眼、扬灰、断腿的黄金窗口。
陆无辙原本负责操控傀儡当磨刀石,打着打着,由于司渺那随口一句“第五人”的战术代入,他为了不让这四个家伙输得太难看,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主动填补他们的防御缝隙。
“陆少爷辛苦。”司渺从摇椅上站起。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四个“新鲜出炉”的弟子面前,打量着他们眼底那股子被逼入绝境后的蜕变,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我教你们的。”司渺嗑掉最后一张瓜子皮,“进了赛场,脸皮放储物袋里。赢了的叫大能,输了的只能叫重在参与。咱们无道宗的规矩,只要不咽气,怎么缺德怎么来。”
李长寿背着手,那一身破旧道袍被他穿出了几分飘飘欲仙的味道,脸上的圣光一如既往地能骗人。
“时间到了。”李长寿语调悠然,“老六,老闻,带上请柬。咱们去会会这中州的繁华。”
……
次日清晨。
仙京中心,通天法坛。
整个中州神域的视线都汇聚于此。
云端之上,成千上万艘豪华飞舟遮天蔽日,各色宗门大旗迎风猎猎。
天罡宗的龙纹舟、剑王阁的剑意楼、皓星宗的云顶飞舟……每一处都散发着令众人窒息的威压。
法坛入口,排着密密麻麻的参赛队伍。
“这又是哪来的流民?”
一名负责入场核验的金甲卫士皱着眉,伸手拦住了一支奇特的队伍。
这支队伍总共不到十人。
带头的老头面色舒朗,可那身青色道袍袖口都包了浆。
身后的女修更是寒酸,手里捏着把算盘,破道袍上打了起码五个补丁。
再看那些年轻弟子,穿得倒是整洁,可那股子落魄小宗门的穷酸劲儿,挡都挡不住。
尤其是他们举着的那面大旗。
布料粗糙也就罢了,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无道宗”三个大字,旗杆甚至还有点歪。
“一边待着去。”卫士语气厌恶,甚至没打算看那张旧请柬,“此处是百宗大比的正门通道。禁止衣冠不整者、来历不明者,疑为流民混入。”
周围几个宗门的弟子发出一阵阵轻蔑的笑声。
“无道宗?听都没听过。”一名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剔着指甲,“这种要饭的宗门,也敢来仙京凑热闹?也不怕在这通天法坛上被灵压震碎了骨头。”
“估计是哪里的落魄户,想来这里捡点大宗门剩下的残羹冷炙吧。”
讽刺声此起彼伏,司渺双手插在袖管里,眼睛半眯,完全没把这些嘴炮当回事。
李长寿倒是好脾气。
他温和地笑着,刚想从兜里掏出那张“套牌”请柬讲讲道理,就在这时,法坛上方的云层骤然炸开。
几十头体型巨大的灵犀兽拉拽着一辆通体纯金打造、外覆冰蓝色冰晶的豪华车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乐鸣声降临。
是听澜阁到了。
全场修士纷纷让道,连那金甲卫士都赶紧低头行礼。
车门推开,贺兰舟一袭蓝衫率先下马。
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原本紧绷的脸色在看到那几个灰色补丁身影的瞬间,竟露出了几分狂喜。
“前辈!”
众目睽睽之下,贺兰舟竟连自家随从都没等,直接几个起落跳下车台,一路疾跑到了司渺跟前。
贺兰舟神色恭敬,对着这身破烂道袍的司渺,深施了一个晚辈重礼。
“贺兰舟见过前辈。这几日因为公事繁忙,没有亲自侍候前辈左右,是晚辈照顾不周!”
还没等周围的人从这极度反差的一幕中回神,车辇内,一名发须皆白、红光满面的老者也稳步走了下来。
这是听澜阁真正的实权人物,内门三长老,贺兰山。
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司渺面前,没端半点架子,郑重抱拳:“老朽听闻,在秘境中全赖道友大义,施以援手,让舟儿顺利寻得紫阳晶,老朽这把老骨头才得以续命。今日得见真容,实乃我贺兰山之幸!”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用紫阳晶救了听澜阁长老的命?
这恩情,比天还大!
难怪这女修一身破烂,敢在法坛前闲庭信步,人家压根不是穷,那是返璞归真的隐世高人啊!
人群后方。
楚逸、白羽、苏嫣然、林风四人挤上前来。
半个月前水云间那一战,他们被沈渊四人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又被司渺点拨功法,早已将无道宗这群人当做自己人了。
“诸位前辈!沈兄!明姐!”
楚逸冲在最前面,满脸堆笑,毫无世家公子的体面,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腿子。
他殷勤地跑上前,帮闻人归接过那面破烂旗帜,“闻人长老,这等粗活怎好劳烦您,晚辈来扛!晚辈给您扛旗!”
这些世家子弟眼里那份由衷的敬畏和熟稔,根本做不了假。
原本嘲笑无道宗是流民的那些宗门弟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几百斤活苍蝇,憋得紫红。
司渺微抬眼皮,依旧是那副清冷邈远、看透红尘的模样。
“贺兰长老客气了。”司渺语调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路见不平,随手为之。修仙之人,何必挂怀。”
李长寿顺势上前,他那一脸慈悲的圣光,配上此刻被听澜阁烘托出来的神圣氛围,简直比皓星宗的宗主还像世外高人。
“贫道李长寿。我宗弟子顽劣,不慎冲撞了入口规矩,正准备另寻他路。”
贺兰山闻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瞬间寒意爆发。
他冷冷扫了一眼那名快要尿裤子的金甲卫士,随后转头对李长寿和司渺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胡闹!法坛守卫这般不长眼,竟敢耽误诸位道友的行进。李宗主,司道友,若是不嫌弃,请随我听澜阁一同入场。”
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邀请姿势。
“普通通道太过嘈杂。我阁在核心贵宾区设有上等别院,视野极佳,灵气最浓,最适合各位养神。请!”
在无数道惊骇、嫉妒、甚至有些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这支穿着打满补丁道袍、举着寒酸破旗的无道宗队伍,在大中州顶级财阀的护送下,堂而皇之地避开了所有核验,直接被迎进了那处贵宾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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