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宗门,搞基建
四人一路疾驰,终于在日落西山前,看见了那座穷得只剩几间破瓦房的无道宗山头。
刚一落地,就听见主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两千灵石!那是两千灵石啊师兄!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去买那些没用的阵盘?咱们宗门好不容易有点钱!”闻人归的声音听起来痛心疾首,仿佛被人剜了肉。
“怎么就没用了?那可是上古残阵的一角!万一参透了,咱们无道宗就能起飞!”李长寿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我就看一眼,又不买……”
“看一眼?你看一眼就要付三百定金!”
司渺听得眼皮直跳,抬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殿门。
“哟,两位加起来都一千岁了,还在这儿因为两千块钱打架呢?”
殿内两人动作一僵。
李长寿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皱巴巴的账本,闻人归则正要把算盘往他头上扣。
见到司渺几人回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闻人归脸上爆发出一种名为“得救了”的狂喜。
“回来了!你们又活着回来了!”李长寿把账本一扔,想冲上来又端着宗主的架子,干咳两声,“咳,此行如何?那断魂谷凶险异常,没受伤吧?”
闻人归就没那么含蓄了。
他几步冲到沈渊面前,上下摸索了一番,确信乖徒弟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把目光转向司渺,声音都在抖:“那……那个草……”
“龙心九叶草是吧?”司渺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瘫坐下来,一脸的疲惫沧桑,“别提了。咱们那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摸到了那草的边儿……”
两老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着?”
“结果,天火宫的人早就埋伏在那儿了,五个金丹壮汉!那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巨斧,捷足先登了!”司渺拍着大腿,绘声绘色,“那场面,你是没看见,那是真要命啊!”
“啊?!”闻人归身子一晃,老脸上满是绝望,“天火宫……那是出了名的霸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长寿也苦着脸,拍了拍闻人归的肩膀:“师弟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
“不仅如此。”司渺接着补刀,“后来碧水阁的人也来了,咱们夹在中间,那是前有狼后有虎,稍有不慎就是团灭。”
闻人归身子晃了晃,眼里的光瞬间灭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地靠在柱子上:“罢了……这就是命……”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这俩老头得当场心梗。
司渺这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盒,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嗒。
“不过嘛,谁让本长老是咱们无道宗的智慧担当呢。”司渺笑眯眯道,“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东西还是拿回来了。顺便,还搞了点土特产。”
她打了个响指。
沈渊和明见烛上前一步,解开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妖丹滚了一地,珍稀灵草堆成小山,还有各种从天火宫弟子身上扒下来的法器,甚至还有那张品相完美的玄冥毒蟒皮。
整个大殿瞬间被宝光照得通亮。
李长寿和闻人归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李长寿更是直接扑到了那堆灵石和法器上,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根毒蟒牙狂亲:“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祖师爷显灵啊!”
闻人归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玉盒,看着里面那株色泽如血、九叶舒展的灵草,老泪纵横:“有救了……渊儿有救了……”
就在这一片喜气洋洋、感天动地的氛围中,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幽幽响起。
“啧,都是些下脚料。”
药不然不知何时从司渺身后钻了出来。
他背着手,像个挑剔的监工,围着李长寿和闻人归转了两圈,鼻子里哼出一声。
“天机灵根被封,霉运罩顶;一个苦瓜脸,金灵根杂驳,焦虑成疾。这两个老东西,身板太脆,气运太差,做药引都嫌塞牙。”
李长寿抱着法器的手僵住,闻人归擦眼泪的动作停在半空。
两人同时转头,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一身不合身紫袍、头发像鸡窝的疯老头。
“司长老……这位是?”闻人归警惕地问道。
司渺拍了拍手:“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这次拐……咳,请回来的丹师,以后就是咱们无道宗的丹道长老了。”
她把药不然往前一推。
秦子昂给的那颗易容丹时效已过,药不然那张挂在通缉榜榜首一百年的老脸,此刻在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下一秒,李长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整个人弹射起步,直接窜到了大殿的房梁上。
“丹……丹魔?!药不然?!”
闻人归也是脸色煞白,本命飞剑“嗡”地一声出鞘,护在身前,“他怎么会在这儿?!司长老!你疯了?!这可是九大宗门通缉的魔头!”
“快跑!这老疯子要吃人!”李长寿趴在房梁上,已经开始四处踅摸哪里有洞可以钻,“闻人师弟,快布阵!咱们跟他拼了!”
药不然被这俩人的反应弄得有些烦躁,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哼,聒噪。”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变成全武行,司渺淡定地站起身,挡在了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
“都冷静点。”司渺冲着房梁上的李长寿招招手,“李宗主,下来,别给祖师爷丢人。这是咱们宗门新聘的荣誉长老。”
“荣誉个屁!”李长寿急得爆了粗口,“那是丹魔!杀人不眨眼,拿活人炼丹的疯子!你把他弄回来,是嫌咱们无道宗死得不够快吗?!”
“那些江湖传闻,水分大得很。”司渺指了指药不然,“而且,我已经让他签了卖身契。从今天起,他生是无道宗的人,死是无道宗的鬼。”
闻人归手里的剑还在抖:“卖身契有什么用?他疯起来连自己都炼!”
“闻人长老,格局小了不是。”司渺走过去,把闻人归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启了洗脑模式,“你想想,外面传他杀人如麻,那是真是假谁知道?但他那一手炼丹术可是实打实的厉害。如今咱们宗门穷得耗子都搬家了,缺的是什么?是生产力!”
她指着药不然,语气充满了资本家的冷酷与诱惑:“这就是一个全自动、无休假、不需要发薪水、只需要提供一点场地的顶级炼丹器!”
听到“不需要发薪水”几个字,房梁上的李长寿耳朵动了动,探出半个脑袋。
“真的?不给钱他也干?”
“不仅不给钱,还能帮咱们变废为宝。”司渺冲药不然使了个眼色,“老药,露一手。”
药不然虽然不爽被人嫌弃,但想到司渺承诺的化学,还是不情不愿地动了。
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刚刚沈渊倒出来的、混杂着泥土和妖兽粪便的废弃药渣。
掌心一翻,一股惨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滋啦——
刺鼻的烟雾散去。
药不然摊开手掌,原本的垃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颗圆滚滚、散发着清香的回气丹。
“这种垃圾,炼出来也就是个下品。”药不然随手把丹药扔给李长寿,“凑合吃吧。”
李长寿从房梁上滑下来,接住丹药,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可是回气丹!
市面上一颗要卖十块灵石!
这就……手搓出来了?
原本眼中的恐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对金钱的渴望。
但闻人归还是不放心:“司长老啊,钱是好东西,但这人是个定时炸弹……”
司渺轻飘飘地扔出了杀手锏:“闻人长老,小沈体内的煞气,要想彻底根除,非得炼制‘镇魂压煞丹’不可。这方子早就失传了,普天之下,没几人炼得出来,你确定不留下他?”
闻人归浑身一震。他看了看角落里弱小(?)的徒弟,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疯癫但确实手段通天的药不然。
半晌,闻人归一咬牙,收起长剑,“留!必须留!只要能救渊儿,别说是丹魔,就是阎王爷,我也认了!”
“我也没意见!”李长寿已经开始搓手了,“只要能赚钱……咳,只要能为宗门做贡献,英雄不问出处嘛!”
危机解除。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司渺拍板,“那就这么定了。药长老,欢迎入职。”
药不然对这种所谓的入职仪式毫无兴趣,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无道宗那破败的景象一眼。
他像条闻到肉味的猎犬,径直冲向后山那片荒地,指着一处背阴的山坳:“那儿!我要那儿!要把这几块石头炸平,还要挖个坑,引地火上来。我要建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化学实验室。”司渺补充道。
“对!化学实验室!”药不然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鬼画符的图纸,“这里要建高炉,那里要放萃取池……总之,按照这个图纸,给我盖!”
于是,在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无道宗突然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画风那是相当诡异。
沈渊默默拔出那把足以开山裂石的重剑,正在……劈柴。
剑身上的上古剑灵发出“嗡嗡”的骂骂咧咧,极力的在抗议这种大材小用的羞辱。
“忍忍。”沈渊安抚剑灵,“为了炼丹。”
另一边,明见烛的一双“净琉璃瞳”开启到了极致。
这双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神眼,此刻正被用来……找平。
“左边高了三寸。”明见烛指着地基,“师叔,那个坑还要再深一点,不然沼气池容易炸。”
闻人归则像个守财奴一样,守着一堆建筑材料,精打细算:“哎哎哎!那块灵砖别浪费!敲碎了还能铺路呢!那个谁,别用新木头做支架,去库房把那些烂桌子腿找出来顶上!”
至于宗主李长寿……
他正被司渺勒令坐在百米开外的一棵树下,面前画了个圈,严禁他踏入工地半步。
“司长老,我就看一眼,我就搬块砖也不行吗?”李长寿眼巴巴地看着。
“不行。”司渺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监工,“你那手一碰,这刚建好的炉子就能炸。为了大家的安全,您还是安心当个吉祥物吧。”
闻人归趁着休息的空档,凑到司渺身边,看着那个指挥若定的疯老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司长老,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收留他,万一九大宗门找上门来,或者他又凶性大发了……”
“灯下黑懂不懂?”司渺老神在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堂堂丹魔会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落宗门里烧锅炉?再说了……”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张“卖身契”,笑得意味深长:“我在契约里加了点料。他要是敢对宗门不利,不用咱们动手,天道雷劫分分钟教他什么叫外酥里嫩。”
闻人归看着司渺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司长老,还是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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