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千灵石卖地图
搜刮完寒冰巨蛛的洞窟，司渺心满意足地带着两人离开。
师侄三人刚找了棵顺眼的大树，准备在树下挖几株不值钱的止血草，就迎面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青年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眉眼锐利，正是天衍宗的大师兄，萧远山。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宗门精英，个个气息沉稳，与司渺这边“挖野菜”的寒酸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萧远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蹲在地上，指挥着两个小辈挖草根的女人。
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样，不是司渺又是谁？
他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轻蔑与快意。
在他看来，以前在宗门里，司渺这种资质平庸却占着长老之位的，简直是宗门之耻。
他本就瞧不上叶辰，连带着对曾经处处维护叶辰的司渺也一并厌恶。
如今见她沦落到带人挖这种连杂役弟子都看不上的止血草，那种优越感简直爆棚。
“我道是谁，原来是司道友。”
萧远山走上前，刻意没称呼“师叔”或“前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数月不见，司道友倒是清闲，竟有雅兴在此地挖这些一阶灵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司道友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好徒弟叶辰，昨日在萧家大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当众大小便失禁，那动静，啧啧，真是惊天动地，在整个云州城脸都丢尽了。”
“我若是你，教出这种丢人现眼的徒弟，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挖草？”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有人甚至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沈渊握紧了剑柄，周身气息一沉。
明见烛的眸光也冷了下来，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司渺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刺。
她抬头看了萧远山一眼，随即一拍大腿，脸上竟露出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说得好！骂得对啊！”
她把手里的药锄一扔，唾沫横飞，“叶辰那个小王八蛋，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脑子里大概是裹了小脚，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玩意儿当徒弟！”
司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要我说，天衍宗的牌面，还得是你萧师侄撑着，瞧瞧你这气度，这身姿，这才是大宗首席该有的风范！那叶辰跟你一比，简直就是土鸡瓦狗，提鞋都不配！”
“只恨我当初修为低微，眼界也窄，不然说什么也得求宗主把你划到我门下，有你这样的徒弟，我做梦都能笑醒，哪像叶辰那个孽障，一提他我就脑仁疼！”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萧远山被拍懵了。
他这辈子听过不少奉承话，但从死对头的师父嘴里说出来，这种爽感简直是加倍的。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此刻全都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一直觉得叶辰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司渺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再看司渺时，眼神都顺眼了不少，甚至还有些飘飘然。
“咳……”萧远山有些不自在地合上折扇，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矜持，“司前辈……其实也不必如此贬低自己。你能迷途知返，看清叶辰的真面目，也算是……嗯，大彻大悟。”
“那是那是。”司渺连连点头，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整理自己的储物袋。
手一“抖”，一卷古旧的羊皮地图“不慎”从袖中滑落，掉在地上。
萧远山眼尖，一眼就瞥到了地图一角那个精致的、只有中州顶级宗门才会使用的听澜阁水波纹印记，以及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的路线。
“这是什么？”萧远山下意识地问。
司渺脸色一变，捡起地图，想要塞回袖子，嘴上“拙劣”地掩饰着：“没什么没什么，一张废纸，画着玩的。”
她越是这样，萧远山越是起了疑心。
在萧远山审视的目光下，司渺才“被迫”道出实情。
她“一脸为难”地解释，这是之前“顺手”救了听澜阁的弟子，人家为了感谢她这个“指路人”，特意赠送的“内部绝密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连宗门都不知道的高阶资源点。
“只可惜啊，”司渺一脸惋惜地叹气，“我们三人实力低微，这图上的地方凶险万分，我们不敢去，只能在外围挖点草药，勉强度日。”
萧远山心中一动。
听澜阁乃是富甲中州的宗门，他们的消息渠道肯定是准的。
这份地图若是真的，那此次秘境试炼，天衍宗岂不是要拔得头筹？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这地图，你开个价，我买了。”
司渺眼珠一转，咬着牙伸出一个巴掌：“五千灵石，概不还价！”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旁边的一名天衍宗弟子叫道。
萧远山也皱起了眉，这个价格确实高得离谱。
司渺立刻把地图收了回来，摇头叹息：“哎，不买算了，其实我也觉得这图放在我手里是暴殄天物。放眼整个秘境，也就萧师侄你有这个实力和魄力，能把这些机缘都吃下去。要是换了叶辰那个废物，给他他也看不懂，大概只会拿去擦屁股。”
萧远山原本觉得五千有点贵，但一听到叶辰的名字，胜负欲又被勾了起来。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他怎么能为了区区五千灵石，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五千便五千。”萧远山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扔过去，“这地图，归我了。”
司渺接过灵石，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才恋恋不舍地将那卷被她篡改过的地图交了出去。
她坑不死他就不姓司。
萧远山收好地图，心情大好，正准备带人离开去寻宝。
“对了。”司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萧师侄，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
“什么？”
“我刚才在那边山谷，看到叶辰了。”司渺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西南方向，“他们好像说要去什么‘落月谷’，说是那里有什么上古机缘，你们可得小心点，别让他拖了宗门的后腿。”
萧远山眉头一皱。
落月谷？
上古机缘？
他心中冷笑，自己现在就去抢了叶辰的机缘，岂不美哉？
“多谢告知。”他面上却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叶师弟虽然行事荒唐，但终归是我天衍宗弟子。他实力低微，独自去闯那等险地，我实在不放心。我们得去看看。”
说完，他对着司渺拱了拱手，带着一众师弟，风风火火地朝着落月谷的方向赶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明见烛才走上前：“小师叔，您怎么知道叶辰他们在落月谷？”
司渺掂了掂刚到手的储物袋，笑而不语。
这当然是原书剧情。
原书里，叶辰会带着萧灵在落月谷和守护兽苦战。
按照剧本，萧远山会随后赶到，试图抢怪，结果被叶辰设计反杀，不仅丢了面子，还成了叶辰装逼打脸的垫脚石。
不过这一次嘛……
她收起笑容，冲着沈渊和明见烛眨了眨眼。
“想不想去看热闹？”
明见烛点头，她对那个间接导致自己被羞辱的叶辰，可没半点好感，自然乐得看他倒霉。
沈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意见并不重要。
“走，抄近路。”司渺一挥手，带着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侄，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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