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报复（大修）
原本还算宽敞的保卫科房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群人眼眶通红，手里攥着断铁锹、半截红砖和生锈的扳手，满身都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长脸干事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糙汉，又扫了一眼旁边吓得直打摆子的同僚，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强行挤出一脸难看的干笑：“这不是黑子兄弟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老黑没搭理他。
他拖着那根生锈的铁棍走到办公桌前，冷冷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剥了一半的花生米，还有那两瓶刚起开盖、透着刺鼻酒味的散装白酒。
在几个保卫干事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老黑伸出黝黑粗糙的大手，直接抓起盘子里的一大把花生米，仰起头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接着，老黑一把抄起桌上那瓶散装白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领。
老黑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甚至连头都没回，随手就把剩下的半瓶酒朝身后抛了过去。
身后的汉子一把接住酒瓶，看都没看那些保卫干事，仰起脖子同样灌了一大口，然后一抹嘴，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兄弟。
酒瓶子在靠山屯汉子们手里无声地传递。
长脸干事看着这帮反客为主的糙汉，脸上的肌肉直抽搐。
他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强挤出一脸干笑：“黑子兄弟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猴子。”
老黑忽然开口说道：“我问你，这里头，有当时在二食堂打你和二柱子的人吗？”
酒瓶子刚好传到猴子手里。
他今年才十六岁，以前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散装白酒。
刚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连眼眶都憋得通红。
听到老黑的话，猴子胡乱用粗糙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酒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扫过屋里这几张脸。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缩在最里头角落里的那个胖干事。
“有！”
猴子咬牙切齿地抬手一指：“缩在最里头那个胖子！当时二柱子倒在地上，就是这孙子带头用皮鞋狠踩二柱子的脑袋！”
被点名的胖干事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拼命把肥胖的身躯往墙角里挤，两只手在胸前连连乱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我，我没有啊！肯定是你看错了，我中午就没有去过……”
老黑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狡辩，拖着手里那根生锈的铁棍，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径直朝角落里逼了过去。
长脸干事见状，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横跨一步挡在前面，强挤着笑脸伸手去拦：“黑子兄弟，大家都是一个厂的，有话好……”
“啪！”
那个“好”字还没吐出来，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谁他妈跟你这个王八蛋是兄弟！”
老黑手里的铁棍在水泥地上猛地一砸，声音冷得掉冰碴子：“滚一边去！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连你一块儿废了！”
长脸干事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低垂的眼底深处猛地闪过一丝怨毒。
但他根本不敢抬头对视，像条丧家犬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开，死死贴着墙根缩成了一团。
老黑跨过满地的狼藉，大步走到胖干事的面前。
他像座黑塔一样居高临下地压着那摊烂泥，铁棍点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哪条腿踩的？”
胖干事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躯拼命往墙角里缩，哭喊着求饶：“黑哥……黑哥我错了！当时我就是跟着闹着玩，没收住劲儿，下手重了……”
“哪条腿踢的。”
胖干事两眼发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在拼命摆手狡辩：“黑哥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不说是吧？”
老黑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行，既然你不说，那老子替你选一条腿。
话音未落，老黑手腕一翻，那根生锈的铁棍带着刺耳的风声，照着胖干事的右腿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瞬间炸开。
“啊——！”
胖干事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的腿！断了！断了啊——疼死我了——”
他捂着以诡异角度弯折的膝盖，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哀嚎声在大厅里回荡：“救命啊！杀人啦——啊”
老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偏了偏头：“猴子，你过来，当时他是怎么打你的，你给我打回来！”
猴子早就憋红了眼，听到这话直接猛扑上去，穿着硬底黄胶鞋的大脚照着胖干事的肚子、大腿就是一通玩命的狠踹。
“砰！砰！”
“啊！别打了！我错了！要死人了——”胖干事满头是血，像只肥大的白蛆一样在地上来回扭动，连惨叫声都劈了叉。
十几脚闷踹下去，胖干事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进气没出气的微弱哼哼声，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满是玻璃碴子的血水里不停抽搐。
可猴子眼珠子通红，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咬着牙，抬起脚还要继续往死里踢。
老黑伸出粗大的手掌，一把攥住猴子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扯了回来。
“好了，够了。”老黑声音低沉，“再打人就没气了。”
猴子这才停下动作，双眼通红地瞪着地上的烂肉，胸口剧烈起伏着，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老黑拖着滴血的铁棍转过身，死鱼般的眼睛扫向旁边几个早就吓得缩在墙角的干事。
铁棍在水泥地上重重一顿。
“现在，我问你们，王国伟在哪。”
剩下的几个干事被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眼神一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个瘦干事吓得连连磕头，裤裆滴着黄水哭嚎出声：“在后院！刚才……不知道王国伟那王八蛋从哪里带回来的破烤鸭，大家吃了全都拉肚子！我们都已经轮流去拉了好几次了，他刚刚也没忍住，去后院厕所了！”
老黑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半只油光水滑的烤鸭，冷冷地点了点头。
他拖着那根生锈的铁棍，带着一身化不开的戾气，领着十几个满眼红血丝的靠山屯汉子直接跨出门槛，直奔后院茅房。
……
跟追到这里的读者老爷聊一下最近的剧情。
这两天我确实反复大修了几次，给大家添麻烦了。
主要是红星机械厂这条线，现在写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分叉点。越往后写，我越发现一个问题：赵山河这个人物，从一开始就是比较硬、比较直接、比较适合破局和带兄弟往前冲的性格。
他适合打猎，适合反杀，适合掀桌子，适合把事情用最硬的方式砸开。
但红星机械厂这条线，牵扯到厂务、工资、干部、工作组、保卫科、老工人、市里关系，天然就会变得复杂。如果继续往深里写，很容易变成厂斗、开会、拉扯，味道就会和这本书一开始的风格不太一样。
这也是我最近疯狂卡文、更新变少的原因。
不是偷懒，这两天其实写了不少，删掉的稿子加起来也有一万多字，但很多内容写完以后我自己看，都觉得不对劲，不够爽，也不够像赵山河。
说到底，还是前面经验不足，把赵山河引入了和他自身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地方，但红星厂这条线已经写了那么长了又不能放弃了，所以我想问问大家的真实想法。
第一种：红星机械厂继续深挖，赵山河回来后和高文斌、工作组、市里这些人继续斗，把厂里的烂人、烂账、烂规矩全部掀开。
第二种：红星机械厂这条线尽快收束，赵山河回来后救兄弟、清算仇人、拿回属于自己的资源，然后带着愿意跟他的人另起炉灶，回到他更擅长的路线。后面这些人和这笔账也会处理，但不让赵山河长期陷在厂务和斗法里面。
我个人现在更担心的是，继续深挖会不会偏离这本书原本的味道；但直接收束，又怕前面铺出来的红星厂矛盾没有完全交代清楚。
所以想听听大家的真实想法。
能追到这里的读者老爷，应该都是最清楚这本书味道的人。有些人物关系和细节，大家甚至比我记得还清楚。大家可以直接说更想看哪条路，也可以说最近这段哪里看得不舒服。
这两天修改太多，再次抱歉。后面我会尽量稳住节奏，不再频繁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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