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86章 邀请

第86章 邀请


凌晨三点四十。

清河县公安局家属院,一栋红砖筒子楼里。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听着跟催命似的。

张国栋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把被子蒙头上,但这年头的电话铃声那是出了名的穿透力强,不接根本停不下来。

“妈了个巴子的……”

张国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膀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披着大衣,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股子起床气抓起听筒:

“谁啊!不想干了是吧?也不看看几点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他是老刑侦出身,脾气本来就爆,这大半夜被吵醒,火气更是压不住。

电话那头,值班老周的声音哆哆嗦嗦,但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亢奋:

“局……局长!天没塌!但是出大事了!”

“刚有个同志,开着解放大卡,带着一帮武装民兵,把黑瞎子沟那伙车匪路霸给一锅端了!全都拉到局里来了!”

“你说啥?!”

张国栋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刑警特有的敏锐。

“黑瞎子沟?那伙耗子?”

“对!就是王三爷那伙人!三十多号人,整整齐齐,一个没跑!”

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局长,你快来吧。这帮人太惨了,都快冻成冰棍了,再不来人,怕是要死在院子里。”

“啪!”

张国栋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刻,什么起床气,什么困意,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一边往腿上套棉裤,一边冲着被惊醒的老婆喊道:

“把我的配枪拿来!备车!去局里!”

……

二十分钟后。

清河县公安局大院。

原本死寂的大院此刻灯火通明,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把雪地映得一片诡异。

“轰——!”

几辆边三轮和一辆吉普车呼啸着冲进院子,刹车声刺耳。

车门一推开,张国栋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县医院被紧急拽起来的两个急救医生。

那俩医生本来还迷糊着,一下车,看到停在大院正中央那辆解放大卡的后车斗,瞬间吓得脸都白了,牙齿止不住地打架。

“这……这是屠宰场吗?”一个年轻医生吓得直哆嗦。

只见那车斗里,像是码柴火一样,横七竖八地堆着三十多号人。

灯光打上去,那些人身上挂着白霜,脸色青紫,像是从冰柜里刚拖出来的冻肉。

张国栋却没管那么多。

他几步窜上车轮,扒着车帮往里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好!好啊!!”

这位平日里严肃的铁面局长,此刻竟然在大半夜发出一阵极其痛快的狂笑。

“王老三!你个老王八蛋!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张国栋指着被压在最底下的王三爷,眼里的光比警灯还亮。

这黑瞎子沟的“王家帮”,那是清河县公安局的一块心病。

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坐地户,这帮人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卡收费好几年了。

天高皇帝远,县里来查过几次,这帮人往山林子里一钻,那是耗子进洞,根本抓不住。

等警察一走,他们又出来祸害过往司机。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像捆死猪一样,打包送到了局子门口!

“把人给我拖下来!别让他死了!死了太便宜他了!”

张国栋大手一挥。

几个民警冲上去,像是拖死狗一样,把早就冻僵了的王三爷从车斗里拽了下来,扔在雪地上。

这一摔,把昏死过去的王三爷给摔醒了。

“哎呦……我的胳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熟悉的大头鞋,还有那件带着血腥味的羊皮袄。

是活阎王赵山河!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看周围是哪,本能地就像条肉虫子一样,拼命往赵山河脚边顾涌:

“赵爷……赵祖宗!!”

“我错了!我是真错了!”

王三爷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脑袋在雪地上磕得砰砰响:

“求您别杀我……我那条胳膊都断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呜呜呜……”

他一边哭嚎,一边想去抱赵山河的腿。

“行了,别嚎了。”

赵山河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指了指周围: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

王三爷一愣。

他下意识地停止了哭嚎,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四周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红蓝闪烁的警灯,刺眼的大探照灯,还有那一圈围着他、穿着制服、腰里别着家伙的大盖帽。

最要命的是,正对面站着一个披着军大衣、黑红脸膛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抹让他后背发凉的笑。

“张……张局长?!”

王三爷的牙齿开始剧烈地打架。

作为这十里八乡有名的路霸头子,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清河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张国栋?

这几年,张国栋带队抓过他好几次,都被他钻进深山老林里跑了。

“呦,醒了?”

张国栋看着地上的王三爷,就像是看见了一只终于落进笼子里的老耗子。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

反而“呵呵”笑出了声。

张国栋慢悠悠地走上前,竟然蹲下了身子,跟趴在地上的王三爷视线齐平。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甚至还帮王三爷整理了一下那顶破狗皮帽子,语气里满是调侃:

“王老三啊王老三,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前几年我去抓你,你跑得比兔子都快,往那黑瞎子沟深处一钻,那是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咋地?今天这是转性了?”

张国栋拍了拍王三爷那张冻得青紫的老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咋还让人给捆成粽子,专门送到我局里来了?”

“你以前那股子‘此路是我开’的威风劲儿呢?”

周围的民警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哄笑。

这笑声,比打他两巴掌还难受。

王三爷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国栋,听着那些嘲弄的笑声,只觉得一股子血直冲脑门。

完了。

彻底栽了。

落到这位活阎王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巨大的恐惧,加上断臂的剧痛,还有当众被羞辱的极度难堪,让王三爷再也撑不住了。

“呃……”

他两眼一翻,身子猛地一抽,两腿一蹬,脑袋往雪地里一扎,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就晕了?”

张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手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冷硬如铁:

“没用的东西。”

他厌恶地挥挥手,对着旁边的民警下令:

“拖下去!找个大夫把他那条断胳膊接上,别让他死了。”

“等会儿用凉水泼醒了,连夜突击审讯!我倒要看看,他肚子里还藏着多少油水!”

几个民警像拖死狗一样,把王三爷一路拖进了审讯室。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这帮耗子,是你带人抓住的?”

张国栋转过身,目光如炬。

“报告局长,是我。”

赵山河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往前迈了一步,腰杆笔直。

张国栋没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山河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摊开。

借着灯光,张国栋那双老刑侦的眼睛在赵山河的手上扫了一圈。

虎口全是老茧,食指关节粗大。

那是常年摸枪、干重活留下的印记。

他又伸手捏了捏赵山河的肩膀和胳膊,那一块块跟石头一样硬的腱子肉,隔着羊毛衫都能感觉到爆发力。

“好身板!是块好铁!”

张国栋眼里的欣赏那是实打实的,他松开手,赞叹道:

“这身板,这手上的茧子,是个能干活、能吃苦的硬汉子!”

“你在哪个单位上班?要不要来我这干?”

张国栋是个直肠子,看中了就是看中了,一点不藏着掖着:

“刑侦队就需要你这种身手好、下手果断的兵!只要你点头,手续我来办!”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周都听傻了。

局长这是真动了爱才之心啊!这年头能进刑侦队,那是多少年轻小伙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赵山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张国栋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也是一热。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谢张局厚爱。”

赵山河笑了笑,语气诚恳:

“能穿上这身警服,那是保家卫国,是惩恶扬善,是天大的荣耀。咱们老百姓心里,就没有不敬重公安的。”

赵山河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

“但我这人是个粗人,野惯了,也就是有把子力气。”

“让我抓个贼还行,要是真进了局里,那条条框框的规矩,我怕给您惹祸。再说,我这人性子直,干不了机关里那些细致活。”

说到这,他指了指身后那辆满载的大卡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而且,张局您也看见了。”

“我这车上拉的,是市土产公司急着要的出口物资。那是给国家赚外汇的紫貂皮和鹿茸。”

“这一摊子事儿刚支棱起来,全村老少爷们都指着这个吃饭。金老板那边也催得紧。我要是半道撂挑子来当警察,这给国家创汇的任务,可就没人扛了。”

“赚外汇?”

张国栋看了一眼赵山河,又看了一眼那辆满载的大卡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是个懂大局的人。

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外汇,这也是为国出力。

“行!人各有志!”

张国栋没有再强求,反而更加高看赵山河一眼。

这小伙子,有责任心,不是那种看见铁饭碗就走不动道的人。

“不管是抓贼,还是搞外贸,只要是把劲儿往正道上使,那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时候,一阵冷风吹过。

张国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了一眼赵山河那单薄的羊毛衫,爽朗一笑:

“行了,别在这冻着了。”

“走!跟我上楼!”

“我办公室还有半瓶北大仓,还有点花生米。”

张国栋一把搂住赵山河的肩膀,完全没把他当外人,带着一股子东北爷们的豪气:

“你也别急着走,上去暖和暖和。”

“你得给我好好讲讲,你是咋把这三十多号耗子从黑瞎子沟里给掏出来的?我是真他娘的好奇!”

赵山河也没矫情,把衣领子一竖:

“行,既然张局有酒,那我就给您讲讲。”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里走去。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https://www.shubada.com/127124/391858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