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孩子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我没有去拉楚瑶,反而向后踉跄了一步,仿佛是被她“推”开的。
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的侧腰和肚子部位,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向了旁边那张粗糙坚硬木桌子边缘!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桌子被我撞得猛地一晃,上面的杂物哗啦掉下来几件。
疼,穿透性的疼痛。
我眼前瞬间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但这还不够!电视剧里摔一跤都可能流产,撞一下桌子,可能力度还不够!
而且身下也没什么感觉。
趁着剧痛带来的眩晕和那股豁出去的狠劲,我咬着牙,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用下腹正对着那坚硬的桌角,更用力地撞了上去!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我像个没有痛觉的疯子,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铁木!
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我已经分不清是肚子疼,还是腰要断了,只知道必须继续,直到达到目的!
这疯狂的自残行为终于吓到了旁边懵懂的楚瑶。
她停止了捡拾饼干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她开始往墙角缩,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惊慌的“啊……啊……”声。
就在我撞了不知道第十几下还是第十五下,感觉整个下半身都麻木、疼痛变得尖锐而持续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突然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我猛地停下动作,僵硬地低下头。
米黄色、洗得发白的单薄裤子上,在两腿之间,迅速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深红色的湿痕。
面积不大,但颜色鲜红,还在缓慢地、不容忽视地扩大。
血!终于来了!
剧痛、失血带来的虚弱、以及计划初步得逞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桌子滑坐到了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
腹部传来一阵阵收缩般的绞痛,比刚才的撞击痛更加深入和规律。
我瘫坐在地,看着裤子上那片不断扩大的血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寒冷,还是后怕。
而楚瑶,看到我坐在地上,裤子上有血,似乎也被这陌生的景象吓到了,她不再缩在墙角,反而也跟着“哇”地一声,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声音尖利而惶恐,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她这一哭,如同拉响了警报。
我也开始跟着喊救命。
不到一分钟,宿舍门外就传来了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拍门声。
“妈的!大晚上鬼叫什么?!”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满脸不耐的打手闯了进来,手里拎着电棍。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打手厉声喝问,目光扫过蜷缩在墙角大哭的楚瑶,又落在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裤子上沾着明显血迹的我身上。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被一丝警觉取代。
他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我,尤其在血迹的位置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楚瑶。
“你们,怎么回事儿?”
他再次问道,声音依旧严厉,但少了些睡意,多了点审视的意味。
“你俩打架了?这血……怎么弄的?”
我靠在桌子腿上,捂着肚子,努力做出痛苦和惊慌的样子,声音虚弱而颤抖,指向还在大哭的楚瑶。
“她……她抢我东西吃,我……我就说她两句,她突然发疯推我,我,我没站稳,撞到桌子上了。”
“好疼,流……流血了……”
我说得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加上裤子上真实的血迹和惨白的脸色,似乎很有说服力。
打手看了看楚瑶那副痴傻的模样,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嫌恶和烦躁的表情。
“妈的,两个女人半夜不消停!还是个傻子惹事!”
他显然更倾向于相信是我和傻子“冲突”导致的“意外”。
他又看了看我,似乎在评估情况的严重性。
血流得似乎不算特别汹涌,但位置敏感,加上我痛苦蜷缩的样子。
我以为他会立刻找人来,结果他只是骂了一句。
然后说:“等着!”
“哐当!”铁皮门被用力摔上。
我的“意外”成功了第一步。
但接下来会怎样?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温热的血液还在缓缓流出。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听着旁边楚瑶刺耳的哭声。
孤注一掷的赌注已经压下,而庄家,依然是那些掌控着生杀予夺的恶魔。
时间在剧痛和冰冷的绝望中,被无限拉长、扭曲。
那个最初进来的打手,似乎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房间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空气,也仿佛隔绝了我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
好像过了很久,都没人进来。
他就这么走了?假装没看见?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流着血,承受着越来越剧烈的腹痛?
“救命,”我想喊,但声音出口却只剩下微弱的气流和破碎的呻吟。
腹部传来的绞痛不再是间歇性的,而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向下坠落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从我的身体里剥离。。
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物,带来一阵阵寒意。
我蜷缩在地上,水泥地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裤子渗透进来,冷。
又冷又疼。
楚瑶还在哭,但声音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似乎也累了,或者被刚才打手的粗暴吓到了,蜷在墙角,不再看我。
难道……真的没人管我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越收越紧。
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晕眩中开始模糊。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一阵紧似一阵的宫缩般的疼痛。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更大的血块伴随着剧痛被排出体外,身下的水泥地逐渐被温热的液体濡湿,范围在扩大。
气味开始变得浓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宿舍的门锁再次发出“咔哒”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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