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成绩，不合格
“什么！你说苏晓月被搭车鬼困住了？！”
“该死的，怎么偏偏就是搭车鬼？！”
088安全区B3出口外，诸多工作人员正忙着登记信息，而附近一大片区域则是被警戒线封锁。
这次的副本考核，选择的是最接近安全区出口的区域，最多只会生成2星难度的副本。
一个啤酒肚快把衬衣撑爆了的矮个胖子正急躁地来回踱步，旁边则站着之前被苏晓月救下的那个短发女孩。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搭车鬼……搭车鬼……那玩意可是2星诡异里为数不多的特殊诡异，怎么偏偏就遇到了那只……”
吴胖子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冲进副本里给苏晓月捞出来。
但这可是毕业考核啊！是受联合政府监督的国家级考试！就算他是校长，也没办法违逆联合政府的规矩。
“早跟她说了，能保送就直接保送，非得来参加这破考核！”
“草，几十届出不了一次的A级天赋啊！这要是能成长起来……”
吴胖子恨不得仰天大嚎才好。
旁边的教导主任李山看不下去，小声劝道：
“没事的老吴，她毕竟是A级天赋，面对2星难度的诡异存活率也很高……”
话虽如此，李山心里也直打鼓。
搭车鬼，虽然只是2星难度，却是个少有的在触发规则后无法逃脱的诡异。
像裂口女这种诡异，即便触发攻击，只要实力足够强劲或者跑得够快，完全可以逃脱生还。
但搭车鬼……它是有可能将人直接带到“阴间”的。
阴间，那是许多拥有A级以上天赋的人都谈之色变的事物，
但凡与之扯上关系的诡异，几乎都在5星难度甚至更高的副本出没。
之所以搭车鬼被评定为2星，只不过是因为它的规则比较简单而已。
吴胖子恨恨地一跺脚：
“不行！我得进去给她救出来！”
“老李，你给我打掩护，一会儿你吸引监查员的视线，我趁机……”
教导主任吓得脸都白了，赶忙拽住他：
“我超！你丫想撤职别带上我！”
“我还有一年就退休了，等着领退休金呢！谁他吗给你打掩护！”
正在俩人拉扯之时，一旁的广播响起：
“2星副本（阴归路），新增2生还人员。”
“请工作人员及时确认生还者信息。”
听到广播，吴胖子眼睛一亮，肥硕的肚皮奋力将李山“啊呀”一声撞开，飞速冲向了登记处。
仅仅是一眼看去，吴胖子的目光就锁定在了苏晓月的身上。
“活着！还活着！”
“老天有眼！”
看到自己宝贝疙瘩般的学生安然无恙，吴胖子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他在这穷乡僻壤当了十几二十年的校长，送走那么多届学生，B级都没见过几个，
好不容易才从草窝里盼出个A级的金凤凰，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听到苏晓月被搭车鬼困住，连找个茅坑溺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看到她完好无损，吴胖子才感觉到什么叫喜极而泣。
但还不等他靠近，就听到了苏晓月气愤的声音：
“凭什么？他的成绩凭什么不合格？！”
“你们的记录有问题！”
什么情况？
“成绩有问题？”
吴胖子心中一咯噔，还以为是苏晓月遇到了麻烦。
这可不行！
我他妈等了二十来年才等到的A级天才，还能让你们给欺负咯？
吴胖子撸起袖子，恶狠狠地拨开人群走过去，
还没说话，就看到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冷着脸开口：
“如果对成绩有异议，可以由校方申请发起复议。”
“你堵在这里，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一旁的秦岚捏着自己的成绩单，看着上面鲜红的“不合格”的印章久久无语。
不合格。
意味着就算他通过了副本，也无法获得安全区的永久居住权。
更不用说什么大学、工作之类的事情，全都化作泡影。
“怎么回事？”
“我靠怎么是你？！”
吴胖子看到秦岚之后，也是一惊。
但惊的不是他成绩不合格，而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吊车尾居然从副本里活了下来。
这位“百年一遇的顶级拉胯天赋”拥有者，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已经在副本里头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吗？
这是诈尸了？
“布嚎！”吴胖子眼睛一瞪，立刻将苏晓月护至身后，十分警惕地盯着秦岚：“快躲开！这一定是从副本内逃出的诡异！”
秦岚斜睨着这个没正形的胖子，压根懒得搭理。
之前“百年一遇的顶级拉胯天赋”这个称号，最早就是从这死胖子嘴里传出来的。
即便他是校长，秦岚也没有好脸色给他。
旁边的苏晓月赶紧解释起来。
“是他从搭车鬼手里救的你？”
“没理由啊？我早上出来记得是吃药了啊。”
吴胖子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什么叫F级天赋吊车尾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诡异手里救出了A级天才？
你搁这儿写爽文呢？
“不对不对，这样说更不应该了。”
“如果你们俩一起从搭车鬼手中逃脱，那他的成绩评分绝不可能是不合格。”
“除非是——”
吴胖子看向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刚要质疑，就从对方复杂的眼神中看懂了什么。
“哦……恰好选了他的是吧？”
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吴胖子立刻明白了一切。
叹了口气，吴胖子朝着秦岚招了招手：
“跟我过来。”
秦岚并不蠢，从刚刚吴校长和工作人员的眼神交汇中也看出了不少东西。
“一看就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啊。”
秦岚心中暗叹。
“校长！你一定得帮帮他！”苏晓月在旁边急得跺脚，“秦岚他好不容易才从副本内生还，而且是跟我一起遇到的诡异，怎么可能成绩不合格！”
“他家境那么困难，要是高考成绩还出问题，那之后可怎么办……”
吴胖子嘴角抽抽，还是头一次见自己这位集众多光环于一身的优秀学生这么焦虑。
在他的印象里，苏晓月对同龄男生可是一点心思都没动过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追求者都没有动摇过她的心神。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在088安全区内有权有势的家庭，也没能入得了她的眼。
因此，吴胖子的眼神带着浓郁的审问，像是在质问秦岚“你丫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而秦岚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意思明显：
不关我事，别问我。
“啧。”吴胖子有些不爽，但还是压下了烦闷，
转而开口：“秦岚是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拿着不合格的成绩单，什么都别问，当做一切都没发生，我在校内给你找个差事，批个居住证，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二，我帮你提起复议，但之后你什么补偿也拿不到，属于你的成绩也回不来，然后被赶出安全区。”
吴胖子的声音很冷，多少也带着些无奈。
苏晓月在旁边听得发愣，不明白吴校长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秦岚却笑了笑：
“我猜猜，我的成绩换给某位少爷了对吧？”
吴校长点点头：
“你也算聪明。”
“每一年这种事情都有发生，有些普通学生意外考出了优秀的成绩，就会被那些需要这种‘优质履历’的人换走。”
“不过你比他们幸运，至少我能保你一条活路。”
吴校长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像你这样没有背景的学生，就算是想找门路去复议，最终的结果估计是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我的建议是……认命。”
秦岚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咧了咧嘴：
“我一个F级天赋，还能有‘优秀的成绩’？”
面对秦岚的冷嘲热讽，吴校长只是摇摇头：
“如果小苏说的是真的，那你无伤从两只诡异手中逃脱，还救下一个同伴，成绩评定一定超出其他考生不少。”
“换句话来说，你要是正常发挥，或许还不会遇到这档子事。”
“怎么可以这样！”
苏晓月急了，原本温婉的声音也不由高昂了几分，“这成绩是秦岚拿命换来的，那些人凭什么几句话就——”
她水灵的眼眸里满是怒意，以及对不公的难以置信。
吴校长冷声打断：
“就是可以。”
苏晓月错愕。
吴校长沉声开口：“那些人几乎都是088安全区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子女只是需要一份好看点的成绩，根本不在乎这成绩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一个贫民区的学生？只要几句话，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让人从安全区内消失。”
“安全区内，从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
吴校长眼神复杂地看向秦岚：
“不管怎么说，你确实救了小苏，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也帮你一次，用我的职权给你换个职位，后半辈子至少能图个温饱。”
“你要是想挣扎，我也可以帮你向上面反映……但结果嘛，你也猜得到。”
如果是之前的秦岚，
面对这种极度不公的黑幕事件，被人夺走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成绩，就算一肚子委屈，也只能无奈地咽下。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我倒是可以接受……工作就不必了，只是我想校长帮我一个小忙。”
吴校长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说。”
秦岚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
“我只想知道，换走我成绩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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