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家
“她女儿陆亦可惨死在‘一二零事件’中,至今死因不明。”
“吴心怡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才丧心病狂地策划了这场兵变,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对这些内情一无所知?”
赵蒙生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般在刮着高育良的脸皮。
高育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变得无比沉痛:“赵书籍,我是负责抓政府工作的,汉东省这九千多万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都压在我肩上。”
“改革开放的成果来之不易,涉及到社会民生的方方面面,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民生无小事,我哪有精力去管那些家长里短?”
“咱们汉东省现在的贫富差距还在拉大,十三个地级市的发展严重失衡,我愁得头发都白了。”
赵蒙生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高育良,少跟我来这套顾左右而言他!”
“你真不愧是汉东政法大学出来的名教授,偷换概念玩得是炉火纯青。”
高育良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突然抛出了他的杀手锏:“赵书籍,实不相瞒,我和吴惠芬早在2008年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兵变这种通天的罪名,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高育良绝对不敢彻底得罪军方,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赵蒙生彻底撕破脸!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丢车保帅,两害相权取其轻!
如果这盆脏水泼实了,让他变成兵变的幕后黑手,那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蒙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高育良,你把你刚才的话给我咽回去重新说一遍!”
赵蒙生火气更大了,猛地站直身体,伸出右手食指,颤抖着指向高育良的鼻子。
高育良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一脸严肃地重复道:“赵书籍,我和吴惠芬在08年就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
“所以从法律层面讲,我和这次兵变事件没有任何瓜葛,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赵蒙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凉气:“好,那我问你,你离婚这么大的事情,组织上知道吗?你有没有按规定上报?”
高育良早就想好了托词,开始了他的诡辩表演:“那时候老书记还在位,我私下里跟老书记提过一嘴。”
“老书记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高育良心里跟明镜似的,赵蒙生绝不可能跑去跟赵立春当面对质,这完全是个死无对证的局。
赵蒙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高育良看了半晌:“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问问计委书记田国富。”
省计委办公大楼内,气氛有些凝重。
田国富看着突然造访的赵蒙生,吓得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堆笑地主动忙活着泡茶。
“哎呀,赵书籍,您可是稀客中的稀客啊,我这地界平时也没什么大领导来。”
“哈哈,赵书籍您尝尝,这只是最普通的铁观音,三十块钱一克,绝对不违反廉洁规定。”
田国富双手捧着白瓷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在赵蒙生面前的茶几上。
“田国富同志,我有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回答。”
赵蒙生脸色板得像块铁板,连眼前的茶杯盖都没掀开一下。
“赵书籍您尽管问,只要是我掌握的情况,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国富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心里却在打鼓。
他深知这位赵书籍的分量,那可是军委握有实权的狠角色。
赵家在军界的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赵蒙生也不绕弯子,语出惊人地问道:“田国富同志,作为汉东省计委的一把手,你知不知道高育良早在2008年就已经秘密离婚了?”
田国富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整个人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这怎么可能!我完全不知情啊,赵书籍!”
田国富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沉声说道:“这件事太严重了,育良省长从来没有向组织做过任何书面或口头汇报。”
赵蒙生眼中精光一闪:“没有汇报?那就是故意隐瞒个人重大事项,欺骗组织。”
“这是典型的对党不忠诚、对组织不老实!”赵蒙生立刻抓住了把柄,开始上纲上线。
田国富沉默了,低着头一声不吭,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田国富同志,我要借用一下你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联系军委。”
赵蒙生伸手指了指办公桌上那部醒目的红色座机。
按照规定,只有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才有资格配备这种专线电话。
这种红机可以直通中洋,用来汇报最紧急、最重要的军国大事。
当然,必须是十万火急的情况,否则会被上面视为儿戏,后果很严重。
田国富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赵书籍您忙,我先回避一下。”
等田国富关门离开,赵蒙生立刻抓起听筒,熟练地拨下了一串军方绝密号码。
“喂,我是赵蒙生,立刻给我转接军委值班室。”
赵蒙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收到,赵书籍,马上为您转接。”
五分钟的漫长等待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赵书籍您好,这里是军委值班室,请指示。”
赵蒙生开门见山,语气急促:“是这样的,关于汉东军区兵变一案,我已经查清了来龙去脉……”
“核心嫌疑人名叫吴心怡,她是叛军首领的妻子,她们有个女儿叫陆亦可……”
“我现在人就在汉东省委省政府这边。”
“高育良刚刚亲口向我承认,他早在2008年就和吴惠芬办理了离婚手续……”
“但是,汉东省委对高育良离婚一事毫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有充分理由怀疑,高育良同志涉嫌长期隐瞒婚姻事实,欺骗组织,存在严重的忠诚问题。”
赵蒙生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案板上。
“我希望你们能高度重视,立即将此情况上报给军委各位首长。”
“特别是要向钟副主政和黄副主政做专题汇报。”
这位钟副主政来头不小,正是那个钟正国的大伯。
不算纯粹的红一代,也不是红二代。
准确地说,他是承上启下的一代半,钟家在京城的根基那是相当深厚。
“明白了,赵书籍,我们会一字不漏地如实上报。”
后海,军委办公大楼内,气氛凝重。
黄副主政一脸怒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个高育良简直是在胡闹!08年就离了婚,为什么一直瞒着组织?”
钟副主政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件事牵扯面太广,还是需要慎重
“一定要把高育良的婚姻状况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他对组织到底忠不忠诚,需要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才能定性。”
“我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轻易下结论,这不符合组织程序。”钟副主政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副主政脸色一沉:“老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一面之词?你这是在暗示赵蒙生同志在撒谎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从来没这么说过,这可是你自己引申出来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黄副主政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的钟副主政,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这种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调查的?高育良身为一省之长,隐瞒离婚事实长达六年,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吧!”
“我们办案讲究的是摆事实、讲道理!”
钟副主政面无表情,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老黄,各位同志,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做事得讲究大局观。”
“汉东省那九千多万老百姓的生计都挂在高育良身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如果这时候动了高育良,会不会引发汉东政坛地震?会不会对汉东的经济造成毁灭性打击?”
“汉东可是经济大省,每年上缴中洋的税收那是数以千亿计的真金白银。”钟副主政特意加重了语气,抛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搞政治要考虑影响,不能只顾眼前痛快,不顾大局稳定。”
“同志们别忘了,高育良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招牌,当过法学系主任,那是正儿八经的教授出身。”
钟副主政目光深邃,沉声分析道:“这些年高育良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几万名学生活跃在汉东省十三个地市的政法系统里。”
“毫不夸张地说,高育良在汉东的影响力那是根深蒂固,沙瑞金虽然空降下去了,但他不敢动,也没能力动这棵大树。”
“再说了,高育良今年都六十了,顶多再干完这一届就要退居二线养老了……”
“现在汉东真正的隐患不在高育良,而在赵立春留下的烂摊子。”
“我觉得钟副主政分析得很有道理,高育良毕竟是正部级的封疆大吏。”
“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赵立春违法乱纪的确凿证据,这才是重中之重。”说话的是军委第三副书记刘某。
黄副主政犹豫了片刻,似乎有所松动:“刘书记说得也在理,但我坚持认为必须成立巡视组彻查
唰——
钟副主政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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