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雪
玉瑾年得知秦欢言并没有因为他强迫她而选择低头，他的心里面难受极了。
他这次为什么手段如此强硬，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道歉哄她。
就是因为从他和秦欢言认识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是他低头。
不管谁对谁错，都是他道歉。
明明五年前是她先欺骗了他......
她总是这样，从来没有理解过他的感受。
可他就是爱她，离不开她。
说出去也是搞笑，玉洲国最高贵的国主居然离不开一个刁蛮的女人？
玉瑾年觉得自己是疯了，他忍受着自己想去找秦欢言的欲望，坚决不去寻她。
结果就是他上早朝心不在焉，批阅奏折心不在焉，用膳也心不在焉。
玉瑾年没有去寻找秦欢言，但有人去了。
四月偷偷摸摸的潜入了寝宫，站在了欢言的面前。
四月不想来的，他也不想看陛下每天因为郡主的事情折磨自己。
最重要的是陛下折磨自己相当于在变相的折磨他们这些下属。
他实在是受不了，所以决定来开导开导这两个人。
秦欢言手里面捧着小说，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人道：“我想起来了，你以前也是我院里面的男宠。”
四月一脸尴尬，点头行礼道：“见过郡主。”
秦欢言歪着头又道：“你叫四月，一月二月三月五月......不会也是玉瑾年的人吧？”
四月点头道：“当时陛下大业未成，确实利用了郡主，我替陛下向郡主道歉。”
秦欢言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四月道：“我觉得郡主与陛下之间是有些误会的，陛下因为郡主的事情，整日昏昏沉沉，今日更是连朝都不上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不上朝，长此以往臣心不稳，说来说去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只是影响了你们二人的心态，更是苦了下面的臣民。
臣因为陛下的事情也连熬了好几个通宵，所以这才来见郡主，想看看能不能将你们二人之间的结给打开。”
欢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我是君还是玉瑾年是君？你不去劝玉瑾年反而来劝我？”
四月心里面喊苦，就是因为陛下在郡主的事情上是个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聋子，他觉得郡主是个比陛下讲理的人。
所以他才来她这里寻找突破口的嘛！
四月蹲在秦欢言的面前一脸痛苦道：“可是五年前确实是郡主欺骗了殿下，这点郡主没什么可否认的吧？”
秦欢言沉默良久点头：“是，五年前是我欺骗了他。”
四月：“五年前陛下给过你选择，三月说了，当初你但凡说一句不愿意，陛下绝不强迫你！虽然不明白你为何欺骗他，但就是因为你在这件事情上骗了他，他才如此难过，怨恨。
当初你失踪后，陛下派人延着玉江寻找你的下落，生怕你掉入歹人之手。
但后来，侍卫寻找到了一件崭新的公主朝服，陛下当场便反应过来被你给欺骗了，然后狂吐鲜血，眼睛里面也流下血水，人还从马上掉了下来！
从那以后，陛下的眼睛便瞎了，幸得浮云子相救控制了子虫，但从此以后陛下的眼睛每个月还是会失明三天。
之前在南疆的时候，陛下的眼睛也是真瞎，不是骗你的，因为眼瞎，连小公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郡主，臣知道你从小父母疼爱，是在关爱中长大的孩子，与陛下这种从小在死人堆里面捡性命的人不一样。
你有很多人关爱，也不缺爱，可能在你看来夫妻之间的爱情是可以抛弃的。
但陛下不一样，他被父母欺骗，兄弟欺骗，所以真挚的情感对他来说，有时候比生命还重要。
郡主拿感情欺骗陛下，他想不怨恨都难。”
秦欢言闻言心中掀起波澜。
她没想到当初她欺骗玉瑾年一事，对玉瑾年的伤害如此大。
四月继续意味深长道：“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郡主，你若是真对陛下无情，应当早断了联系才是，又为何要生下公主呢？”
四月说完这些后，见秦欢言盯着某处看没有接他的话，他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将秦欢言身上的锁链解开，然后叹着气起身离开。
秦欢言一个人坐在寝殿内，发神了许久许久，连宫女送来的晚膳都没有用。
夜幕降临，寒风凛冽。
殿门口，玉瑾年的眼睛上蒙着一条白玉带，卷发随意披散于肩膀上，身着一袭白金色玉袍屹立而不动。
时间匆匆过了一个月，眼睛又失明了。
“陛下，王后她今日未用晚膳。”
身旁的宫女在和玉瑾年汇报着寝宫里关于秦欢言的一切。
玉瑾年闻言，脸上划过一丝怔愣。
又没用膳？
不吃晚膳，她半夜又要叫饿了。
不过，她饿了关他什么事，她已经不爱他了，他还关心她做什么？
玉瑾年如此想着，冷风呼啸而过，刮得他的脸有些疼。
玉瑾年眉头一蹙，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
身旁的宫女道：“陛下，下雪了，进屋去吧。”
玉瑾年伸出手，四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四月见玉瑾年心不在焉，道：“陛下饿不饿？要不让御膳房准备吃的？”
玉瑾年怔怔道：“孤突然想吃烤鸡了。”
四月连忙对着宫女吩咐道：“去准备，对了，今日天气冷，烤鸡用干净的荷叶包一下，不要弄撒了。”
四月一边说着一边给宫女递眼神。
宫女会意：“是。”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鸡用荷叶包裹着端了上来，荷叶上还用绳子捆绑着。
玉瑾年坐在玉桌旁沉默。
四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他道：“陛下，今夜下了雪，要不让宫人们早些回去休息？”
玉瑾年：“嗯，你也退下吧。”
四月：“那陛下需要臣的时候叫臣。”
等四月退下后，前殿内只剩下了玉瑾年一个人。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触摸那仍然滚烫的烤鸡，脸上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拿起那荷叶包装的烤鸡起身，慢慢的移动了脚步，走出了前殿，踏入了雪中。
冰凉的雪落在玉瑾年的睫毛上，卷发上，肩膀上。
他生怕烤鸡覆盖了雪一会儿就冷了，所以将烤鸡往自己的怀里揣了揣。
除了胸口传来滚烫的热意，玉瑾年只感觉脸颊被寒风吹的有些麻木，他一只手抬起摸索着前方，也甚是僵冷。
幸好他对皇宫熟悉至极，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知道路怎么走。
他就这样一只手探索着前方，怀里面揣着烤鸡，小心翼翼的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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